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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翟子欲一手 ...

  •   翟子欲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撑在他背上,把他按在自己膝上,低着头,鼻尖几乎蹭到程毓耳畔。他的呼吸滚烫,落在程毓颈侧,带着酒气,一下一下,烫得程毓半边身体都麻了。

      "程毓," 他声音低哑,像是压抑了很久,"你知道我有多想…… 把你锁进我怀里吗?"

      程毓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本能地挣了一下。翟子欲的手却扣得更紧,却没有再做别的 —— 他只是抱着他,把脸埋进程毓颈窝里,极轻地、极烫地,蹭了一下,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的兽,却又不舍得真的下口。

      "别动。" 他哑着嗓子说,"让我抱一下。就一下。我不碰你。"

      程毓在他怀里,僵着,没有挣开。

      他闻着他身上那股混着酒气的、陌生的又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隔着衣服传来的滚烫体温,忽然发现 —— 自己并不像以为的那样,讨厌这个拥抱。

      他甚至,有点贪恋。

      他闭上眼,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翟子欲,你放开。"

      "不放。" 翟子欲哑着嗓子说,"程毓,你让我等了你五年。五年,我想你想得骨头都疼。你让我多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程毓在他怀里,没有再挣扎。

      那一夜,翟子欲最终没有越界。他抱了他很久很久,久到酒气散了大半,才极轻地、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松开了手,退开一步,站在程毓面前,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对不起。" 他说,"我吓着你了。"

      程毓站在他面前,心跳还没平复。他看着他,忽然发现,翟子欲松开手时,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 不是愤怒,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留住他。

      "你没吓着我。" 程毓说。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只是,不太习惯。"

      他说完,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关上之后,他靠着门板,心跳得厉害。他抬手,按在自己胸口,过了很久,才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在心里说:程毓,你完了。你好像…… 也开始想他了。

      翟梓溪来看程毓那天,程毓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一本厚厚的法条。

      翟梓溪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 翟子欲正卷着袖子,在厨房里切菜。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走进厨房,低声对翟子欲说:"哥,你这些年…… 真的,没找过别人?"

      翟子欲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地:"找过。没那个心思。"

      "那你还这么…… 这么低三下四的。" 翟梓溪说,"值得吗?"

      翟子欲切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想了想,说:"他不知道那些年我怎么过来的。我把他锁起来那三天,我在门外蹲了三天,没合过眼。我把他弄丢了这五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梓溪,我不是在赎罪。我就是…… 想对他好。"

      翟梓溪看着他,又看看阳台上那个沉默看书的程毓,眼眶红了。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程毓在阳台上,其实听见了。

      他握着书页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程毓和翟子欲之间,有过一次真正的、面对面的摊牌。

      那是他们同居后第二个月的一天晚上。翟子欲陪程毓加完班回家,两个人在玄关换鞋,翟子欲忽然说:"程毓,你现在,还恨我吗?"

      程毓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声音很平:"恨。也没那么恨了。"

      翟子欲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轻声问:"那你还怕我吗?"

      程毓终于直起身,转过头,看着翟子欲。灯下,翟子欲的眉眼显得很软,没有了五年前那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

      "怕。" 程毓说,"我怕你再关我一次。也怕 ——" 他顿了顿,"也怕我自己,会再信你一次。"

      翟子欲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走近一步,没有碰程毓,只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程毓,我不会再关你了。我发誓。五年前那件事,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用我这条命起誓,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程毓看着他,看了很久。他忽然发现,翟子欲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却在走到卧室门口时,停了一下,背对着翟子欲,极轻地说:

      "翟子欲,你给我点时间。我可能…… 会信你。"

      翟子欲站在玄关,看着那扇轻轻关上的房门,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等到了那一整个冬天的、第一缕春风。

      那之后,程毓对翟子欲的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

      他不再处处躲着翟子欲。翟子欲给他夹菜,他不躲;翟子欲坐在他旁边看他工作,他也不再赶他。两个人甚至开始有了些很日常的对话 ——"今天吃什么"" 这个案子有点麻烦 ""你别熬太晚"。

      有一天,程毓感冒了,鼻塞,说话瓮声瓮气的。翟子欲急得不行,又是熬姜汤,又是给他量体温,又非要送他去医院。程毓被他折腾得无奈,窝在沙发里,瓮声瓮气地说:"翟子欲,你消停会儿,我就是个小感冒。"

      "小感冒也不能大意。" 翟子欲把一床毯子裹到他身上,"你从小到大,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就没被人这么管过?"

      程毓裹着毯子,看着他认真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别开脸,轻声说:"没有。我妈走了以后,就没人管我了。"

      翟子欲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那以后,我来管你。管你吃,管你睡,管你冷,管你暖。程毓,你把你自己,交给我管,好不好?"

      程毓裹着毯子,低着头,没有看他。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 那你得管我一辈子。"

      翟子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几乎是屏住呼吸,说:"好。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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