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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程毓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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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毓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他最终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拉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了翟子欲一眼。
"翟子欲," 他说,"你要是真有心,就把翟青山当年在银行里,跟周永昌那件事,有关的线索,找给我。"
翟子欲看着他,郑重地点头:"好。我找。"
那之后,翟子欲真的开始,动用翟氏的一切资源,替程毓查程泽海案。
他没有再提 "喜欢",没有再提 "等了你五年"。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变成程毓查案路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案子判下来以后,翟氏 "恰好" 向正衡律所抛出了一份年度法律顾问的橄榄枝 —— 点名要整个诉讼部门,指定程毓为对接律师。
程毓的合伙人把他叫进办公室,笑呵呵地递过合同:"程毓,这是所里今年最大的单子。翟氏,顶级客户。你上点心。"
程毓看着合同上 "翟氏集团" 四个字,皱起眉:"我能不能不接?"
合伙人一愣:"为什么?这单子多少人抢着要。你是对接人,跑不了。"
"我跟他有过节。" 程毓说。
"有什么过节是跟钱过不去的?" 合伙人拍了拍他的肩,"程毓,你还年轻,别跟钱置气。这单签了,你这半年的绩效就稳了。"
程毓沉默了很久,最终,把合同接了过去。
他想,他只是来查案子的。翟氏,是他绕不过去的一道门。
程毓租住的公寓,房东突然违约要收房。他跑了三天,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翟梓溪 "恰好" 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房源,月租八百,离律所步行十分钟。
程毓搬进去那天,是傍晚。
他拖着行李箱,拧开钥匙,推开门。房间干净、整洁,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他放下箱子,走到玄关,低头看见 —— 地上摆着一双男士拖鞋。
那双拖鞋,和他五年前,在翟子欲那间私人公寓玄关见过的,一模一样。
程毓僵住了。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翟子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身上还系着一条没解下来的围裙。他看见程毓站在玄关,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说:
"回来了?洗手,吃饭。"
程毓看着他,又低头看看那双拖鞋,声音冷得像冰:"翟子欲,是你安排的。"
翟子欲没有否认。他把面放在桌上,语气很平:"是。"
程毓转身就去拉行李箱。
"你可以走。" 翟子欲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轻,"但你知道,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接不到下一个案子。我不想这么做,程毓。我只是…… 太想你了。"
程毓的手,停在行李箱拉杆上。
他背对着翟子欲,站了很久。屋里很静,只有窗外的晚风,和翟子欲那句 "太想你了" 在空气里轻轻回荡。
最后,程毓把行李箱放了回去。
他没有转身,只说了一句:"翟子欲,这是最后一次。你敢再关我,我就去告你。"
"我不关你。" 翟子欲说,"我什么都不做。我就…… 在你旁边,看着你就好。"
程毓搬进那间公寓的头几天,是试探和戒备最重的几天。
他把所有行李都放在卧室里,反锁了门。翟子欲住在隔壁次卧,两个房间一墙之隔。程毓的卧室门锁是新的,装了两道 —— 翟子欲没有动那两道锁,程毓也没问。
第一晚,程毓锁好门,坐在床上,很久没有睡。他听着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那个弦,绷得紧紧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推开门,发现餐桌上放着一碗白粥、两个煎蛋,和一碟小菜。粥还是温的。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是翟子欲的:
"吃完去上班。我出去一趟,晚上回。"
程毓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粥,站了很久。他没有喝。他把粥收进冰箱里,锁好门,去上班了。
可晚上回来,他发现冰箱里那碗粥不见了,桌上又换了一碗新的,还是温的。他揭开盖子,发现里面放了一点他爱吃的辣油。
翟子欲没有问他要不要喝。他只是每天做,每天温着,每天在程毓回来前,把那碗粥放在桌上。
一连七天。
第八天早上,程毓推开门,看着那碗温热的粥,忽然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他走过去,坐下,把那碗粥,喝完了。
他喝粥的时候,听见厨房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 翟子欲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他在喝粥,愣了一下,然后极轻地,笑了。
程毓没看他,只说了一句:"以后少放点盐。"
翟子欲:"好。"
从那天起,两个人之间,那道紧绷的弦,松了那么一点点。
程毓接翟氏那单法律顾问合同,心里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他知道这是翟子欲设的局 —— 用一份合同,把他绑在翟氏身边。另一方面,他又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要查程泽海的案子,就绕不开翟氏这扇门。翟青山当年在银行,和周永昌对桌而坐;翟家手里,很可能握着他需要的线索。
他权衡了很久,最终,还是签了那份合同。
他对自己说:程毓,你不是为了翟子欲。你是为了你爸的案子。
可当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签这份合同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除了卷宗,还有那个五年来一直戴着那支旧表、等在原地的人。
入职翟氏的第一天,程毓被安排在法务部。他在工位上坐下,抬头,看见翟子欲站在玻璃门外,正隔着玻璃看他。翟子欲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朝他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说:你来了。
程毓低下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那天晚上下班,翟子欲在楼下等他。他没有提合同的事,也没有提任何工作,只是递给他一个保温袋,说:"走,回家吃饭。"
程毓接过保温袋,打开,是一碗热粥。
他忽然发现,五年了,这个习惯,翟子欲居然一直没忘。
程毓还是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