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天，塌不下来》刚睡醒就犯困

24、她的理解与心动 自那次商圈

　　自那次商圈抓贼之后，林漾更黏邱天了。
　　她不再只局限于在巡逻路线上偶遇，有时候会算着他换班的时间，带着热饮或者小点心去支队附近等他。怕影响他工作，从不进去，就安安静静在路边站着，等他换班出来说几句话。
　　队里的人都知道了，门口常有个金发外国姑娘等邱天，长得跟洋娃娃似的，特别温柔。偶尔有人打趣邱天，他都冷着脸不接话，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不反感了。
　　周三下午，突降阵雨。邱天和陈默巡逻到一半，被雨堵在了街边的便利店门口。雨下得又急又大，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眼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这鬼天气，说下就下。” 陈默吐槽着，拿出手机看了看，“预报没说有雨啊。”
　　邱天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眉头微蹙。他想起林漾今天说过，下午要去图书馆看书，图书馆离这儿不远，她肯定没带伞。
　　正想着，雨幕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孩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怀里抱着另一把黑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和鞋子，金发也沾了水，贴在脸颊边。她走得很急，时不时往便利店这边望。
　　是林漾。
　　邱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林漾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跑过来。到了屋檐下，她收了伞，喘着气，把怀里的黑伞递给他：“邱天，给你伞。我猜你们巡逻肯定没带伞。”
　　她的肩膀湿了大半，发梢滴着水，脸色有点发白，可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怎么跑过来了？”邱天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雨这么大，不知道躲躲吗？”
　　“我在图书馆看见下雨了，想着你们肯定没带伞，就送过来了。”林漾不在意地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反正也不远，几步路的事。”
　　“几步路也淋成这样。”邱天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身走进便利店，拿了包纸巾和一条干毛巾，递给她，“快点擦擦，别感冒了。”
　　林漾接过毛巾，心里甜丝丝的。他虽然语气凶，可心里是关心她的。
　　陈默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还是林漾有心，知道给我们送伞。不像某些人，站这儿干等着雨停。”
　　邱天没理他，看着林漾擦头发的样子，又走进便利店，买了两杯热姜茶。
　　“喝点，驱驱寒。” 他把热姜茶递给她。
　　纸杯温热，熨得手心都暖了。林漾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姜茶辣辣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邱天忽然问。
　　“我…… 我猜的，” 林漾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你们平时巡逻不都走这条线嘛。”
　　其实她是特意沿着他的巡逻路线找过来的，走了快两站路，才找到这里。可她不想说，怕他觉得她太缠人。
　　邱天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没拆穿，只是低声道：“以后别这样了，下雨就待在屋里，乱跑容易感冒。”
　　“知道了。” 林漾乖乖点头，嘴角却扬着。
　　雨渐渐小了点，陈默很有眼色地说：“我先回队里交装备，邱天你等雨停了再走。”说完冲邱天使了个眼色，拿起一把伞就冲进了雨里。
　　屋檐下只剩下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那天…… 抓小偷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 林漾先开口，小声说，“我看见那个人拿刀了，我怕你受伤。”
　　邱天侧头看她。女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着，语气里还带着点后怕。
　　“这种事很少见，”他轻声说，“大部分巡逻都很安全。而且我们练过，对付这种嫌疑人没问题。”
　　“可还是会有危险啊。”林漾抬起头，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特警是不是经常要面对很危险的事？”
　　邱天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有时候会。”
　　他没说那些深夜的抓捕，没说过持刀对峙的场面，不想让她担心。可他也不想骗她。
　　林漾看着他，忽然说：“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危险，也很伟大。我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拖你后腿的。我就是…… 会担心你。”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认真。“我知道你很忙，不能经常陪我，也不能随时回消息，这些我都能理解。我只要知道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邱天的心猛地一颤。
　　他见过很多人，听说他是特警，要么觉得威风，要么觉得危险，劝他换个安稳点的工作。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 “我能理解，我只要你平安”。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金发湿漉漉的，脸颊有点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的喜欢直白又坦荡，带着笨拙的温柔，一点点撞进他心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筑起的那道冰冷的墙，好像在一点点坍塌。
　　“林漾，”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其实我……”
　　话没说完，雨突然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了下来。
　　林漾惊喜地抬头：“雨停了！出太阳了！”
　　邱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女孩开心的侧脸，心里有点懊恼，又有点松了口气。
　　好像还不是时候。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他拿起伞，对她说。
　　“好。”林漾笑着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雨后的街道上，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林漾偷偷看着身边的人，嘴角一直扬着。
　　她知道他性子冷，话不多，可她能感觉到，他对她不一样了。他会关心她有没有淋雨，会给她买热姜茶，会跟她解释工作的事。
　　这就够了。
　　她可以等。等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等他慢慢敞开心扉。
　　她相信，再冷的冰，也总有被焐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