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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东方的小姐 燃灯道长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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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攸宁踏着后山蜿蜒的石阶快步离开三清殿,身形踏出观院墙垣的一刻,笼罩整座不见山的护山大阵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这座大阵是燃灯道长亲手布设,寻常外人、异类闯入,都会激起清晰阵讯直抵他心神。早年他与邓布利多书信往来所用的那只猫头鹰,被他亲手烙下专属印记,归入阵中白名单。它出入山谷只会泛起微不可察的波纹,不甚引人注意。
今日他特意提早结束晚课,揣着攒了许久私房钱换来的老酒,回寮房关起门自斟自饮。酒香漫开,心神松弛,那只带烙印的猫头鹰衔着信函落进道观、把信交到檀攸宁手中时,那一点微弱阵息,便被他错过了。
待到后来檀攸宁驱使纸人探房、图谋乾坤袋,他才察觉动静,索性闭眼佯装熟睡,一边暗中给乾坤袋设下轻巧束缚咒逗她,一边静静看她折腾。
直到此刻檀攸宁踏出山门,这一道属于弟子离山的阵波撞入感知,燃灯道长的心猛地一顿,残存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心底哭笑交织。
他原本的打算,是留檀攸宁在山中继续打磨心性,将来承接这一脉正一清微雷法传承。等年岁再长,至多送她去往国内术士圈子历练,远隔重洋的霍格沃茨,从来不在他的规划之内。
谁料一封来自海外的录取信,借着那只旧通信猫头鹰悄无声息送入山中,撺掇得小姑娘连夜动身远行。
“臭丫头。”
他低声咕哝,听不出几分怒意,只剩无奈纵容。心底还嘴硬,不肯承认是贪酒错过了猫头鹰到访,只暗自宽慰自己:那臭鸟本就持有通行印记,动静本就微弱,哪能时时刻刻紧盯阵中分毫变化。
罢了,人已经动身。就算强行将她拘回,以檀攸宁的性子,人留在观里,心也早就飘向远方。早走晚走,终究是要出去见见天地。
燃灯道长移步案前,抬手挑亮油灯。
指尖抚过桌角搁置已久的旧羊皮信封,封皮写着遥远不列颠的花体字迹。
早年他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互通书信,两位相隔山海的修行者,交流法术、灵物与世间百态。前些年,一封报丧信函漂洋过海送到不见山,告知了邓布利多离世的消息。
逝者已矣。
自此跨海书信往来断绝。麦格作为邓布利多的学生,也曾从邓布利多口中听到东方深山之中,有一位通晓符箓雷法的道门道长。
燃灯道长刚起身准备研墨写信,神念扫过藏私房钱的地方,才发觉自己布下的障眼法术已经被破开。他往暗格里一看,大半积蓄都被檀攸宁取走,一旁还放着小姑娘留下的字条,只剩1385.5安安静静留在原处。他心头一堵,暗自气急败坏地暗骂这臭丫头居然敢动他藏起来的私房钱,可盯着剩下的这点钱愣了愣,火气慢慢消下去几分,忍不住自我宽慰,哼,还算有点良心,没拿得一干二净。
靠着那一段旧日渊源,燃灯道长提笔准备写一纸云符,寄往霍格沃茨,送交米勒娃·麦格。
铺开上好黄符,细细研开朱砂落笔。符头书敕令,在叙写檀攸宁的情状时,他笔尖微微一顿,眼底藏着一丝暗笑,心道这臭丫头,马上就要远赴大洋彼岸去祸害霍格沃茨了。他斟酌字句,缓缓落笔:自幼在道门长大,精神力天赋出众,熟习符箓术法,为人机敏务实、行事随心,希望校方多加照拂。
写完,他掐起紫微诀,默诵传讯秘咒。指尖轻点符胆,整张符箓化作一缕浅淡金红烟气,冲破窗棂,越过重峦叠嶂,漂洋过海飞向不列颠的霍格沃茨。
做完这些,燃灯道长望着窗外清冷山月,轻轻一叹。
另一边,檀攸宁沿着后山小径稳步向下赶路。
踏出院墙那一刻,她心知护山大阵的动静必然已经传到师傅感知之中。
若是燃灯道长有心阻拦,术法顷刻便能追至身后,或是一纸拘人符凭空落下,将她带回道观。
身后却一片寂静。
没有破空而来的术法,没有束缚之力,连探查动静的纸人都没有追来。
檀攸宁悬着的心松了大半,心底暗自嗤笑,看来这老头子终究是默许了。
长久以来在她总觉得师傅想把她留在不见山,日日打坐诵经、研习符箓,接续道统,守着这座冷清道观,最后成为传承轻微正义一脉的老道姑。那样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霍格沃茨的来信,刚好给了她一条全新出路。
腕间系着的素色乾坤袋轻轻贴着小臂,感受着来自腕间悬垂的重量。她的嘴角不禁翘了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脚下也轻快了些。
下山前路漫漫,她需要先抵达山下城镇,再规划出境远行的路线。
夜色深沉,山风凉冽。
檀攸宁熟稔行走在崎岖山路上,石阶覆着薄苔,暗夜之中,她脚步依旧稳当。她思绪翻涌——这大洋彼岸老外的规矩,她并不十分熟悉。万一犯了事儿,被那老头子知道又被叨叨了。
于是她暗自决定等到那,就买多买些书了解了解。反正花的是老头子的私房钱,她可得多买一点。美其名曰充实一下自己精神世界,陶冶情操。思绪回笼,她的嘴角不进翘了翘脚,他的步伐也轻快了些。
不见山脚下只有零星村落,没有正规客运班车,更不存在直达镇上的车子。
刚走出山谷隘口,村口停着几辆私家车,司机探出头来回张望,专门等候山里出来的路人,伺机宰客。
一名肤色黝黑的中年司机立刻凑上来,笑容热切:“小姑娘!下山进城不?夜里路不好走,我直接送你到镇上车站,八十!”
檀攸宁眉梢微挑。
短短几里乡间路,正常车费不过寥寥数元。对方见她孤身一人、深夜出山,张口漫天要价,摆明打算狠狠宰一笔。
她神色平静,心底算盘打得飞快。八十块足够添置不少朱砂,没必要白白送给外人。
“太贵了。”她语气淡然,“二十,走就走,不走就算了。”
司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下去,连连摆手叫苦:“二十哪行!夜里跑山路费神耗油,最少五十,不能再低!”
“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熟得很,没有什么危险。”檀攸宁眼神清亮,毫无怯意,“最多二十五。愿意载我我们就出发,不愿意我自己步行,天亮前也能走到镇上。”
司机不肯罢休,絮絮叨叨诉苦,来回拉扯,咬死四十不肯降价。
檀攸宁不愿继续耗下去。她愿意还价只是不想徒步受累,却绝不肯甘心当冤大头。师傅预支给她的本钱是求学所用(虽然是她自封的),现在在她手上,那就是她的钱。万万不能浪费在虚高的黑车车费上。
“算了,不坐。”
她转身就走,任凭司机在身后急忙喊“三十也行!小姑娘别走!”,脚步丝毫不停。
能省一分便是一分,冤枉钱一分不花。
一路步行,从沉沉黑夜走到天际泛白,晨雾漫过乡间柏油路,她终于踏入热闹的山下城镇。
镇上人来人往,车声人声交织,是阔别许久的俗世烟火。
檀攸宁寻了一处安静的街边长椅坐下,摸出兜里的手机。这是十一岁生日,燃灯道长难得大方送她的礼物。
深山之中毫无信号,此刻来到城镇,屏幕上方终于跳出满格信号。
她指尖飞快滑动页面,仔细查阅从国内去往伦敦的出行方案。
页面列出两种主流途径。
第一种,远洋邮轮。
优点是票价低廉,花销最小,很贴合她省钱的心思。
短板同样致命:航程长达十数日,她深知自己路痴的毛病,就算搭乘邮轮,心里依旧犯嘀咕,怕中途下错地方。若是到时候想御风飞回船上,在空中被军舰、侦察机撞见,那麻烦就大了,变数太多,风险过高,直接放弃这个选项。
第二种,国际航班飞机。
飞行速度快,航线固定,不需要自己辨认方向,稳妥安全,完美避开她所有短板。
唯一缺点——昂贵。
屏幕跳出的机票价格看得她心口发疼,每一笔支出都在消耗她手里的本钱。
檀攸宁对着页面反复斟酌,心里不断拉扯。
省钱,还是换一份安稳?
答案不难权衡。钱财耗尽尚可再赚,人若是出事、被当成异类带走,才是彻底血本无归。
她咬牙敲定方案:坐飞机出境,辗转飞往伦敦。
花钱买平安,不算亏。
确定完整行程,她收好手机,开始后续的换乘、出境、登机。
一路跨越大半个世界,舟车辗转,她终于踏上伦敦湿冷的土地。
街头飘着细密冷雨,空气潮湿,路人步履匆匆,满是异国气息。
对照信件上的地址几番寻找,檀攸宁好不容易找到了藏在闹市夹缝里不起眼的破釜酒吧。
老旧门面夹在书店与唱片店中间,稍不留神便会错过。空气里混杂啤酒气息、烟火味道,还有一缕缕奇异的草药香气。
她推门走入店内。
屋内光线昏暗压抑,木桌边坐着形形色色的巫师,衣袍斑驳,低声交谈、碰杯的声响此起彼伏。吧台后的汉娜扫了她一眼,见到生面孔,也没有多问。
檀攸宁无意停留,穿过喧闹人群,径直走向后院。
小小的院落生着零星杂草,一面斑驳老砖墙立在院中。
她按照录取信上的指引,取出细木签,轻叩墙上特定的砖块。
咔哒——
砖石缓缓蠕动错位,一道宽阔石拱门显现出来。
鹅卵石铺就的对角巷铺展在眼前。
长街延伸向远方,店铺鳞次栉比,各式魔法招牌随风摇晃。往来巫师络绎不绝,长袍翻飞,人声熙攘。墨水、草药、蜂蜡与各类魔材的气味交织,独属于巫师世界的烟火扑面而来。
整条街巷之中,最恢弘醒目的,是通体白色大理石修建的古灵阁。
锃亮庄严的黄铜大门高高耸立,气场压过周边所有店铺。
麻瓜货币在这里无法流通,想要置办入学需要的物资,兑换巫师钱币是第一件事。
檀攸宁抬步走进古灵阁。
身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守卫分立两侧,微微躬身行礼。跨过大门,内侧银门刻满密密麻□□老警示铭文,肃穆森严。
高高的穹顶之下,上百名妖精坐在柜台高台之后,低头翻动厚重账簿,黄铜天平叮咚称量钱币,笔尖划过羊皮纸沙沙作响,金币碰撞的清脆响声此起彼伏。空气常年萦绕着金属、岩石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冷冽气息。
檀攸宁抬眼打量着这座富丽恢弘的大厅,心里头已经默默算起账来——要是把整个古灵阁洗劫一空,那得是多少钱啊,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可目光扫过往来的巫师与妖精,这么多人敢把成堆的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摆在眼皮底下,必然布下了层层强悍咒术守护。她念头一转,赶紧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想法,算了算了,钱财再好,也不如小命要紧。片刻后才堪堪收回飘远的思绪,走到一处空闲柜台,把一路小心护好的一叠麻瓜纸币轻轻推上台面。
柜台后的妖精抬眼,狭长眼眸审慎打量她片刻,低头快速清点、核算汇率。
片刻之后,叮叮当当几声轻响。
几枚金灿灿的加隆、银西可与青铜纳特,整齐推到她面前。
檀攸宁低头一看,心口猛地一抽。
一路精打细算省下来的现金,经过人民币、英镑、巫师币层层折算,到手的金加隆寥寥无几。
看着金光沉沉的金币,她心疼得牙根发酸。
这换算实在太亏。
俗世常年对待金银的本能驱使着她,抬手捏起一枚加隆,指尖扣住币边,微微低头,想像往常那样咬一下,辨别是不是足赤真金。
“禁止触碰、啃咬古灵阁法定钱币!”
柜台妖精瞳孔一缩,抬手拦住她,尖利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的严肃。
来古灵阁兑换钱币,会去咬金币的客人,实在少见。
檀攸宁动作一顿,略带尴尬收回手,默默把金币放回钱堆,心底暗自腹诽:不让查验,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掺假。
她把绝大部分钱币收进腕上的乾坤袋,只留下少量零钱随身携带备用。
正准备转身离开柜台,一道骄纵尖锐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来。
檀攸宁侧过头。少女生得一张清秀的脸,身上裙子料子考究华贵,花纹繁复。可满身配饰堆得满满当当,脖子挂着硕大惨白的串珠项链,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应该价值不菲。手上、耳上层层叠叠挂满沉甸甸的首饰,搭配得杂乱刺眼,活像一只用力招摇的花孔雀。
她下巴高高扬起,满眼写满炫耀,目光轻蔑地扫过柜台,落在檀攸宁身上。
“拿着麻瓜的货币跑来古灵阁兑换,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原来是个泥巴种。”
她嗤笑一声,视线扫过檀攸宁面前不多的钱币,讥讽道:“兑换这么一点,不光血统肮脏,还是个穷鬼。这年头霍格沃茨真是什么人都招了,居然连你这样的都收。”
周遭几个巫师悄悄往这边瞥,却没人上前搭话。
檀攸宁目光淡淡扫过她一身招摇的穿戴,袖口里指尖已经捏住一张起雷伐恶符,正要出手,听见对方那句自报家门的话,动作微顿。她还没有购置巫师相关书籍,压根不清楚塞尔温家族的深浅,可看周围巫师回避的神色,想来这姓氏不好招惹。
她悄悄将符咒往袖子深处收了收。这里是古灵阁,规矩森严,刚踏入巫师世界就惹出事端,天晓得会是什么下场,真要是动手打坏了这里的东西,赔款怕是要把她掏空,小命和钱包都要紧。
她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话里不带半个脏字,却句句扎人:“人越是缺什么,才越要拼命往外显摆什么。好好一张清秀的脸,非要打扮得这般招摇,看着怪累的。”
那少女脸色一下子涨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冒犯,拔高声音:“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莉奥拉·塞尔温!你怎么敢这样对一位高贵的塞尔温说话!”
莉奥拉涨红了脸,呼吸急促,手中的魔杖几乎戳到檀攸宁的眼睛。
檀攸宁指尖扣住袖中那枚金光符,飞快掐起金光诀。她抬起左手,轻轻将对方的魔杖拨到一旁,唇角微挑:“怎么?恼羞成怒,准备动手了?”
莉奥拉·塞尔温尖叫一声:“火烤热辣辣!”
檀攸宁掐定金光诀催动符箓,符纸灵光一闪,一层温润凝实的淡金色光罩骤然浮现在她身前,成功挡下飞来的疖子咒。
莉奥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恶咒消弭在那层陌生的金光里,不由得再次尖叫起来。
她又惊又怕:一来她不敢相信,这个被她鄙夷的外来少女,居然能稳稳挡下她的咒语;二来她竟然会无声无杖魔法。无杖施法本就是极难掌握的本事,眼前这个人看着年纪和她相仿,还是个被她看不起的“泥巴种”,一想到这点,一股莫名的恐惧顺着脊背往上爬。
“莉奥拉,你的姑妈正在翻倒巷门口等你。”
一名铂金色头发的少年缓步走过来,身形挺拔,长袍熨帖平整。他语气平淡,恰到好处给莉奥拉递下台阶。铂金色头发的少年缓步走来,衣料垂落得干净妥帖。他没接莉奥拉的怒火,径直看向檀攸宁,抬手递出一个握手的姿态。
“你好,我是卡修斯·罗齐尔。”
莉奥拉攥紧魔杖,脸涨得通红,心底还残留着看见金光护罩的惊惧,只能狠狠瞪向檀攸宁,咬着牙丢下一句:“下次别让我逮到你!”
檀攸宁扬了扬唇角,伸手同他握在一起。
就在指尖一碰的间隙,她借着这个握手的动作,不动声色牵起一丝气机,把袖里那张缠魂扰意符的效力,悄无声息钉在了莉奥拉身上。
平白挨一顿刻薄辱骂,她哪能就这么轻飘飘算了。这符咒不伤皮肉自然不会留下痕迹。只会叫人心里持续发躁、浑身刺痒,耳边没完没了飘着细碎嗡响,足够莉奥拉接下来一整天都如坐针毡。
她面上一点不露,笑意淡淡的。
卡修斯收回手,没多说别的,只是侧头示意莉奥拉跟上自己。
莉奥拉憋着一肚子火气跟着往前走,才走出几步,后颈先泛起一阵抓不住的刺痒,心头无端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乱,只当是自己方才动气的缘故,压根没往檀攸宁身上想。
卡修斯走在她身侧,余光却悄悄回头望了一眼檀攸宁,方才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在他心里留了个疙瘩——身份不详实力强悍还对纯血家族不屑一顾。这可不是一个稳定的因素,回去得好好探查一下她的身世。
思绪回笼,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他太清楚莉奥拉是什么货色。空顶着塞尔温独女的名头,头脑愚蠢、张扬肤浅,极易被情绪左右,是个彻头彻尾被家族溺爱坏的草包。心底却早已开始不动声色地权衡利弊。
他身为罗齐尔家族既定的继承人,本来不需要靠婚约稳固地位。之所以长年刻意亲近莉奥拉、默认两家心照不宣的婚约,不过是为了绑定塞尔温家族这份老牌纯血人脉。塞尔温底蕴尚在,哪怕莉奥拉本人不受家族核心重视,这层联姻关系依旧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筹码。
可方才短短一瞬的对峙,彻底打乱了他固有的盘算。
眼前的东方少女是巫师界从未见过的清冷骨相,素净从容,眉眼疏离又通透,抬眼落在檀攸宁身上时,卡修斯心底不由掠过一丝惊艳。他自诩见惯了贵族少女,却从未见过这般独一份的东方骨相,莹白肌肤衬得墨色眼眸清泠疏离,眉间那一点淡淡的朱砂,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了一抹艳色。远远将满身堆砌首饰、浮夸庸俗的莉奥拉比得一文不值。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层凭空出现的金色护体灵光——无需魔杖,无需念咒,随手便可挡下制式恶咒,实力神秘莫测,来历绝不简单。
卡修斯眸光微沉,心底已然做出决断。
比起鸡肋一般、徒有虚名的莉奥拉,这个女孩的价值,是前者的百倍千倍。
若是这位少女背后拥有足够的底蕴,能为他、为罗齐尔家族所用,他会毫不犹豫斩断与莉奥拉所有的牵扯。一场毫无意义的联姻,远不如结交、甚至拿下这样一位神秘强大的异类来得划算。莉奥拉于他而言,从来只是一枚可用可弃的棋子。
走在前侧的卡修斯,看似目视前方,余光却悄然回溯,牢牢定格在古灵阁柜台前那道清冷纤细的身影上。
他记住了这位来自的东方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