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冬》Ann泠善然

17、释冬16 ……

　　在九重天界之上，有一座悬浮于星河之间的凌霄宝殿，殿身由七色琉璃铸成，每一片瓦当都映着银河深处仙女座的光芒。宝殿正中央悬着一颗丈许高的元珠，通体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那便是玉皇大帝的丹田元珠——七龙珠。这一日，元珠忽然剧烈震颤，七道光华同时迸射而出，绕着宝殿盘旋三周，随即化作七位衣裙颜色各异的仙女，齐齐落在白玉阶前，裙裾翻飞如七朵彩云。

　　大公主红玫瑰穿一身火红战裙，腰间系着玫瑰金丝绦，眉目英挺，眼神灼灼如燃着一团火。她抬手抚了抚鬓边一朵火焰状的红玉簪，笑道：“今日元珠震动，定是有大事要临头了。”

　　二公主橙婉婷披着橙霞纱衣，衣上绣满金凤凰展翅纹样，眉眼温婉中带着三分机敏，她侧耳听了听殿外风声，轻声道：“姐姐说得是，我方才化珠时，觉得宇宙深处有一股浊气翻涌，像是从银河系边缘传来的。”

　　三公主黄芙妍着金黄莲纹长裙，发间别一朵金莲玉饰，面容沉静如深潭映月，她缓步走到殿门前，望了望下方云海，道：“那浊气我也感知到了，似乎来自娄星与氐星交汇的方向。”

　　四公主绿涟漪穿一袭绿烟罗裙，裙摆绣着神鹿踏云图，她性格最是活泼，原地转了个圈，道：“管他什么浊气！咱们七姐妹齐去瞧瞧，还怕它不成？”

　　五公主青碧瑶着青碧色龙纹长袍，袍角绣着青龙盘柱，她气质端肃如庙堂神像，闻言轻轻摇头：“四妹不可轻敌，娄星氐星交汇处向来是宇宙裂隙，若真有邪物破隙而出，怕是不好对付。”

　　六公主蓝水鸢穿水蓝纱裙，裙上银线绣出人鱼跃波之景，她生得最是清灵，一双眼睛如月下深潭，轻声道：“我方才化珠时，心里突突跳得厉害，总觉得那浊气里有股阴冷的笑声。”

　　七公主紫璎珞着紫霞云锦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蛇鳞婉转，她年纪最小却最是沉稳，仰头看了看殿顶悬着的元珠残影，道：“姐妹们别争了，咱们先禀过母后，再一同去查探便是。”

　　七姐妹正说着，瑶池方向飘来一阵莲香，王母娘娘驾着九色祥云落在殿前，她头戴金凤冠，身着素白滚金边凤袍，面容慈和却自带威仪，环顾七个女儿，道：“你们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娄星氐星交汇处确有一股阴蚀之气渗入宇宙无尽海，那无尽海的水面映着地球邑都城的死亡沼泽，若让邪物借道而下，人间怕是要遭大难。”

　　红玫瑰上前一步，拱手道：“母后放心，女儿们这就去把那邪物挡在无尽海里！”

　　王母摇头道：“那邪物是蛤蟆大王阴蚀王，专吸宇宙浊气修炼，如今已聚了千年道行。你们七姐妹单打独斗都不是他对手，须得七珠合璧才行。”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七色玉佩，递与红玫瑰，“这玉佩能引你们七人心意相通，危急时捏碎它，七珠便可暂时合一。但记住，合一只有一炷香功夫，过了时辰若还分不开，你们姐妹的元神就要被元珠反噬了。”

　　七姐妹齐声应下，王母又叮嘱几句，便驾云回了瑶池。红玫瑰将玉佩系在腰间，转身对妹妹们道：“走！咱们先去无尽海探探虚实。”

　　七姐妹各驾彩云，从凌霄宝殿直坠而下，穿过九重天界层层云海，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宇宙无尽海横亘在娄星与氐星之间，海面泛着幽蓝冷光，浪涛翻涌间隐约可见地球邑都城死亡沼泽的倒影：枯树歪斜，瘴气弥漫，沼泽里咕嘟咕嘟冒着黑泡。海面正中央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礁石上蹲着一只丈许高的蛤蟆，浑身疙疙瘩瘩的绿皮，两只鼓眼泛着阴黄的光，嘴巴咧到耳根，正咕呱咕呱地吞吐浊气。

　　红玫瑰按落云头，喝道：“呔！那蛤蟆精，你就是阴蚀王？”

　　蛤蟆大王翻了个白眼，瓮声瓮气道：“哪来的七个小丫头？敢叫你蛤蟆爷爷的名号！”说着肚子一鼓，噗地喷出一股黑水，直冲七姐妹面门。

　　绿涟漪反应最快，侧身一让，黑水擦着她裙角飞过，落在海面嗤嗤冒烟。她怒道：“好个没礼数的癞蛤蟆！看鹿仙女的厉害！”抬手一指，指尖绿光迸射，化作一头神鹿虚影，低头用犄角顶向蛤蟆大王。

　　蛤蟆大王嘿嘿一笑，短粗的前爪一拍礁石，礁石顿时裂成两半，从中涌出滚滚黑雾，把神鹿虚影裹了个严实。绿涟漪脸色一变：“我的法术被吞了！”

　　青碧瑶见状，口中念念有词，袖中飞出一条青龙虚影，张牙舞爪扑向黑雾。蛤蟆大王鼓眼一瞪，黑雾里伸出无数条黏糊糊的舌头，缠住青龙就往嘴里拽。青碧瑶急掐法诀，青龙虚影炸成青光散开，才算没被吞掉。

　　蓝水鸢急道：“这蛤蟆专克咱们的法术！让我试试水灵珠的净化之力！”双手一合，掌心涌出一股清泉，化作水蓝色光幕罩向黑雾。黑雾遇水滋滋作响，消薄了几分，可蛤蟆大王猛地一吸肚子，又把黑雾吸了回去，反而更浓了。

　　紫璎珞皱眉道：“他这是拿咱们的法术当养料呢！得想个法子让他吞不下去。”眼珠一转，从袖中摸出一把紫色细沙——那是她从娲皇补天时剩下的五色石屑里炼的定魂砂，往空中一撒，砂粒化作漫天紫星，黏在黑雾上闪闪发亮。蛤蟆大王再一吸，紫星跟着进了嘴，顿时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咳咳！什么玩意儿！”

　　黄芙妍趁机上前，双手结印，口中念道：“金莲绽放，万邪归正！”足下生出一朵丈许大的金莲虚影，莲瓣张开射出万道金光，照得黑雾嗤嗤消融。蛤蟆大王被金光一照，皮上疙瘩噼啪爆开好几个，疼得他蹦起三尺高：“好哇！你们七个打一个，不讲武德！”

　　橙婉婷笑道：“你一个千年老妖欺负我们七个弱女子，才不讲武德呢！”说着背后展开一对金凤凰羽翼，振翅飞上半空，翅膀扇出橙霞罡风，把残余黑雾吹得四散。

　　蛤蟆大王见势不妙，猛地一拍肚皮，咕呱大叫一声，嘴里吐出一颗黑黝黝的珠子——那是他千年修炼的阴蚀珠，一出来就带着腥臭狂风，吹得七姐妹裙飞发乱。红玫瑰咬牙道：“姐妹们！捏玉佩！”

　　七人同时握住腰间玉佩碎片——原来方才红玫瑰早把玉佩分成七份，每人执一片。七片碎玉同时亮起，七色光华从七姐妹身上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颗巨大的七龙珠虚影。元珠嗡鸣一声，七色光柱合一，化作一道彩虹巨剑，直劈阴蚀珠！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阴蚀珠被劈成八瓣，蛤蟆大王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身子缩回三尺大小，蹲在碎礁石上瑟瑟发抖：“别杀我！别杀我！我回去！我回娄星氐星裂隙里去！”

　　红玫瑰收剑而立，喝道：“你且听着！宇宙裂隙不是给你钻空子害人的！今日饶你一命，若再敢来无尽海作乱，七珠合璧就不是劈珠子这么简单了！”

　　蛤蟆大王连连磕头，一蹦一跳钻进娄星氐星交汇处的裂隙里，临走还回头喊了句：“不敢了不敢了！那死亡沼泽的倒影我也不看了！”裂隙缓缓闭合，无尽海面恢复了平静，地球邑都城死亡沼泽的倒影也渐渐消散，只剩一汪清水映着星河。

　　七姐妹落了地，彼此看看，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绿涟漪拍着胸口道：“方才那蛤蟆吐黑水，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蓝水鸢擦着额上汗珠：“你那神鹿被吞的时候，我手都凉了。”紫璎珞从袖里摸出剩下的定魂砂：“多亏这砂子卡了他嗓子眼儿！”

　　红玫瑰把七片碎玉收拢一处，玉佩重新合拢，她正色道：“今日能赢，全靠咱们姐妹齐心。母后说得对，七珠合璧虽厉害，可若没有心意相通，合一就是空话。”黄芙妍点头道：“大姐说得是。方才我放金莲时，二姐正好扇风吹散黑雾，三姐的定魂砂先卡了蛤蟆的嘴——这就是心意相通的功劳。”

　　橙婉婷忽道：“你们看！”众人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无尽海面上浮起一道七色彩虹，正是方才七珠合璧时溅落的余晖凝成的。彩虹一端连着娄星氐星裂隙，一端垂向地球邑都城方向，把死亡沼泽上空的瘴气慢慢化去，沼泽里竟冒出几朵嫩绿的新芽。

　　青碧瑶轻声道：“这便是咱们七姐妹的本源之力了——火炼浊气，光照邪祟，金正根源，露润枯朽，土镇根基，水净污秽，木生万物。七种力量合在一起，就是宇宙生生不息的道理。”

　　蓝水鸢望着彩虹笑道：“那蛤蟆精只知吸浊气壮大自己，却不懂浊气吸多了自己就成了最大的浊气。咱们七姐妹各守一本源，谁也不贪多，合起来反倒比他强。”

　　紫璎珞拍手道：“六姐这话有哲理！我记下了！”

　　红玫瑰一挥手：“走！回凌霄宝殿交差去！顺便跟母后讨几颗瑶池蟠桃解解渴！”

　　七姐妹嘻嘻哈哈驾起彩云，顺着彩虹桥直上九重天。凌霄宝殿前，王母娘娘早已摆好蟠桃宴等着，见七个女儿回来，笑吟吟道：“蛤蟆赶跑了？”

　　红玫瑰把经过说了一遍，王母点头道：“你们明白七珠合璧靠的是齐心，就不枉我给你们这玉佩了。”又指了指殿外彩虹，“那彩虹留三日再散，让邑都城百姓也看看——天上有七位仙女护着他们呢。”

　　七姐妹落座吃桃，绿涟漪一边啃桃一边道：“下回再有邪物，咱们还一起上！”紫璎珞咽下桃肉，慢悠悠道：“下回先让我把定魂砂撒匀了，省得噎着蛤蟆还蹦跶。”众人哄堂大笑，笑声顺着凌霄宝殿的七色琉璃瓦飘出去，落在星河里，惊起一群发光的银鱼，摆着尾巴游向仙女座方向去了。

　　那彩虹在无尽海上悬了三日，地球邑都城的百姓抬头望见，都说是七仙女显灵。死亡沼泽里新芽长成小树，瘴气散尽，成了孩子放风筝的好去处。至于蛤蟆大王阴蚀王，据说在娄星氐星裂隙里蹲了三年，逢人便说：“那七个小丫头片子，看着娇滴滴的，下手可真狠呐！”这话传到七仙女耳朵里，红玫瑰挑了挑眉：“下回再碰见，让他尝尝火灵珠烤蛤蟆的滋味！”橙婉婷忙拉住她：“大姐，人家都认怂了，咱得饶人处且饶人嘛。”黄芙妍点头：“二姐说得是，咱们修仙之人，以和为贵。”绿涟漪吐了吐舌头：“三姐又念经了！”青碧瑶板着脸：“四妹，三姐说得在理。”蓝水鸢捂嘴笑：“五姐一开口就像母后。”紫璎珞摇头晃脑：“六姐总结得对！”——七姐妹吵吵嚷嚷，凌霄宝殿上又是一阵笑闹，那七色元珠悬在殿顶，光华流转，照得满殿亮堂堂的，比银河里所有星星加起来还亮。

　　七姐妹正闹着，凌霄宝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殿的天将匆匆入内禀报：“启禀七位公主，瑶池圣殿那边传来消息，说王母娘娘方才观星时发现娄星与氐星裂隙虽已闭合，可裂隙外头又聚了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瞧着比先前那蛤蟆精的浊气还淡些，可范围却大了三倍不止。”

　　红玫瑰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蟠桃，眉头一拧：“灰雾？比浊气淡却比浊气广——这可不是蛤蟆精的路数。那癞蛤蟆吸浊气是往自己肚子里囤，这灰雾铺得满处都是，倒像是撒网捕鱼来了。”

　　橙婉婷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下方云海沉吟道：“大姐说得对。蛤蟆精是硬抢，这灰雾是软缠——软缠比硬抢难对付。硬抢的看得见摸得着，软缠的钻缝就进，沾上就化不开。”

　　黄芙妍放下茶盏，缓声道：“二姐这话在理。我在金星修炼时听老君说过，宇宙里有一种‘蚀心雾’，不吞人法术，专照人心里的缝隙钻——你心里有怕，它就放大你的怕；你心里有疑，它就搅浑你的疑。比蛤蟆精那种明刀明枪的难防多了。”

　　绿涟漪瞪大眼睛：“啊？那这雾岂不是照妖镜？谁心里有鬼谁倒霉？”

　　青碧瑶正色道：“四妹别打岔。三姐说的蚀心雾我也听过，据说上古时曾漫过天庭一回，后来是太上老君用八卦炉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化干净。若真是那东西，咱们可得小心。”

　　蓝水鸢轻轻蹙眉：“可母后只说灰雾，没说蚀心雾呀。万一是别的什么，咱们贸然去炼，倒显得小题大做了。”

　　紫璎珞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慢悠悠开口：“六姐说得对，先别急着定性。咱们先去瞧瞧，闻闻味儿，看看色儿，再回来合计。蛤蟆精那回不就是先探了虚实才动手的嘛。”

　　红玫瑰一拍桌子：“七妹这话我爱听！走，先探探去！”

　　七姐妹再次驾云出了凌霄宝殿，这回没走直路，绕了个弯先到瑶池圣殿。王母娘娘正坐在九色莲台上，面前悬着一面水镜，镜里映着娄星氐星方向那团灰雾，果然比先前大了三倍不止，雾气翻翻滚滚，里头隐约有东西在动，可看不太真切。

　　红玫瑰上前行礼：“母后，女儿们想去探探那灰雾。”

　　王母点头道：“去是该去，可这回不比蛤蟆精。蛤蟆精是明着蹲在礁石上，你们看得见摸得着。这灰雾里不知藏了什么，你们七人须得有个章程。”

　　橙婉婷道：“母后放心，我们七人分三路探——我和大姐一路，从正面进；三妹四妹一路，从左翼绕；五妹六妹七妹一路，从右翼包。三路都留记号，一炷香后不管探没探到底，都回无尽海西岸碰头。”

　　王母赞许地点头：“这法子稳妥。不过——”她从袖中取出七枚小小的银铃，递给每人一枚，“这铃叫‘定心铃’，系在腕上，灰雾里若觉着心慌意乱，摇三下铃，铃声能破蚀心雾的迷障。记住，铃声只破迷障，不破邪物——若雾里真有邪物，还得靠你们七珠合璧。”

　　七姐妹各自系好银铃，辞了王母，驾云直奔娄星氐星方向。

　　到了无尽海上空，果然见那团灰雾横亘在海面上方百丈高处，范围足有方圆十里，雾色灰中带青，翻涌间像煮开了一锅稀粥。绿涟漪吸了吸鼻子：“咦？没味儿！蛤蟆精那浊气腥臭腥臭的，这灰雾闻着跟凉白开似的。”

　　黄芙妍眯眼细看：“没味儿才可疑。你想想，什么东西是没味儿的？凉白开没味儿，可凉白开里要搁了蒙汗药，你也闻不出来。”

　　紫璎珞拍手道：“三姐这个比方好！那咱们就当它搁了蒙汗药，小心着点。”

　　三路人马分头行动。红玫瑰与橙婉婷从正面缓缓逼近，红玫瑰腕上银铃先响了一声，她心里一紧：“二妹，我方才想到蛤蟆精那回差点被吞，心里慌了一下，铃就响了。”

　　橙婉婷握住她的手：“大姐，那蛤蟆精已经被咱们打跑了，裂隙也封了。这灰雾再厉害，还能比七珠合璧厉害？咱们心里有底，就不怕它钻空子。”

　　红玫瑰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铃不响了。两人继续往前，灰雾果然像活物似的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窄路来。红玫瑰低声道：“怪了，蛤蟆精那浊气是往人脸上扑，这灰雾倒客气，还给让路。”

　　橙婉婷警觉道：“客气才可怕呢。它让路，说明它有把握在里头等着咱们。”话音未落，雾里忽然飘出一阵细碎的笑声，像七八岁小姑娘在玩闹，又像风吹铃铛，忽远忽近。

　　红玫瑰喝道：“谁在里头？出来！”

　　笑声停了停，雾里探出个圆溜溜的小脑袋，浑身灰扑扑的绒毛，一对圆耳朵，眼睛黑豆似的滴溜溜转——竟是只巴掌大的灰毛小兽，看着像松鼠又像兔子，尾巴蓬松得比身子还大。小兽歪头看了看红玫瑰，奶声奶气道：“你就是火灵珠姐姐？我等你半天啦！”

　　红玫瑰一愣：“你认识我？”

　　小兽蹦到地上，前爪作揖：“我是这团灰雾里生出来的小雾兽，叫灰灰。雾里还有好多我这样的，我们都不是坏东西——可雾里头还关着一个坏东西，我们打不过他，跑又跑不掉，你们来了可算有救了！”

　　橙婉婷俯身问：“关着什么坏东西？”

　　灰灰抖了抖大尾巴，压低声音：“一只大蜘蛛！黑底红花纹的，八条腿，每条腿上都串着七八个我们这样的小雾兽当铃铛，走一步叮当响。他在雾最里头织了张大网，把雾心堵得死死的，我们想出出不去，想散散不开。这雾本来是我们小雾兽吐着玩儿的，被他霸占了去，越撑越大，再撑下去就要兜到地球邑都城去了。”

　　红玫瑰与橙婉婷对视一眼，橙婉婷道：“大姐，这倒跟蛤蟆精不一样。蛤蟆精是自己作恶，这蜘蛛是霸占了小雾兽的家。”

　　正说着，左翼方向忽然传来绿涟漪的叫声：“大姐——！这边有情况——！”红玫瑰一拉橙婉婷：“走！先跟三妹四妹汇合！”

　　两人赶过去，见绿涟漪正蹲在地上跟三只小雾兽说话，那三只比灰灰还小一圈，圆滚滚挤成一团，见了红玫瑰就喊：“火姐姐救命！我们被蜘蛛腿上的铃铛震得头晕！”黄芙妍在一旁道：“我问清楚了，这雾原本是小雾兽们修炼时吐出来的‘净心雾’，能帮人稳心神的，结果被那黑蜘蛛霸占了去，净心雾里头掺了蜘蛛的阴丝，才变成灰蒙蒙的蚀心雾。”

　　红玫瑰道：“那蜘蛛什么来头？”

　　绿涟漪道：“小雾兽说蜘蛛叫‘织厄娘娘’，原在氐星边上织网捕星光吃，后来不知吃了什么邪物，织出来的网就开始吃小雾兽了。”

　　这时右翼方向也传来蓝水鸢的声音：“五姐七妹！这边也有小雾兽！哎呀七妹你别捏它尾巴！”接着是紫璎珞的辩解：“我没捏！是它自己把尾巴塞我手里的！”

　　青碧瑶带着蓝水鸢和紫璎珞赶过来，身后跟着五六只小雾兽，个个圆滚滚灰扑扑，挤成一堆活像一窝灰毛球。紫璎珞手里还抱着最大那只，那雾兽在她怀里舒服得直打呼噜。紫璎珞得意道：“大姐你看，我收了个小跟班！它说它叫团团，是灰灰的弟弟！”

　　红玫瑰哭笑不得：“七妹！咱们是来探敌情的，你怎么先收上跟班了？”

　　紫璎珞理直气壮：“知己知彼嘛！团团把织厄娘娘的底细全告诉我了——那蜘蛛怕火，可她网上的阴丝不怕火，火一烧阴丝就冒毒烟，所以大姐你的火灵珠不能直接烧；她八条腿最中间那两条是软的，其余六条都是硬的，打她软腿她才会疼；还有还有，她织网的时候得用两条前腿捧着丝，那时候她后腿站不稳，一推就倒！”

　　红玫瑰眼睛一亮：“七妹行啊！这一会儿功夫套出这么多话来！”转头对众姐妹道，“那咱们合计合计——大姐的火不能直接烧，二妹的凤凰罡风能吹散毒烟，三妹的金莲光能照出阴丝的位置，四妹的神鹿能顶她软腿，五妹的青龙能缠她硬腿，六妹的水灵珠能洗阴丝上的毒，七妹的定魂砂能卡她织网的爪子。七样凑齐了，她八条腿就得各忙各的，顾头不顾尾！”

　　橙婉婷拍手道：“大姐这个排兵布阵好！不过还得加一样——小雾兽们不能光看着，它们吐的净心雾能中和阴丝，让咱们的铃铛少响几回。”

　　灰灰立刻蹦起来：“我们干！我们早想收拾那蜘蛛了！就是打不过！”

　　团团从紫璎珞怀里探出脑袋：“我负责喊号子！一、二、三——推她！”

　　七姐妹带着十几只小雾兽往雾心推进。越往里走，灰雾越浓，腕上银铃开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绿涟漪边摇铃边嘟囔：“我这铃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四妹心里到底慌什么？”

　　黄芙妍道：“我不是慌，我是嫌雾太浓看不清路！”

　　紫璎珞在后头喊：“四姐你把铃摇匀点！我听着像催命似的！”

　　青碧瑶板着脸：“都别吵！前面有动静！”

　　众人停步细听，雾深处传来吱吱嘎嘎的织网声，夹杂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响——那是蜘蛛腿上串着的小雾兽在挣扎。橙婉婷沉声道：“到了！大家按方才说的站位——大姐正面诱敌，我左翼扇风，三妹居中照明，四妹五妹左右包抄软腿硬腿，六妹绕后洗毒丝，七妹见机行事！”

　　七人散开，灰灰领着七八只小雾兽往雾心使劲吐净心雾，白蒙蒙的雾气掺进去，灰雾渐渐透亮。织厄娘娘的轮廓显了出来——好家伙！那蜘蛛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黑底红花纹的肚皮圆鼓鼓的，八条长腿毛茸茸黑黢黢，每条腿上果然串着七八只小雾兽，叮叮当当响得人心烦。她正用两条前腿捧着一团灰丝织网，见雾气透亮，猛地抬头，八只眼睛齐刷刷瞪过来：“哪个不长眼的敢搅我织网？！”

　　红玫瑰上前一步，叉腰喝道：“织厄娘娘！你霸占小雾兽的净心雾，还拿人家当铃铛串在腿上——今日七仙女来收你了！”

　　织厄娘娘嗤笑一声：“七仙女？不就是七颗珠子变的？我当是什么大罗金仙呢！”八条腿一抖，腿上的小雾兽被晃得吱哇乱叫，“你们敢动手，我先摔死这些小东西！”

　　绿涟漪急道：“别摔别摔！我们好好说话！”

　　织厄娘娘嘿嘿一笑：“说话？行啊——你们把火灵珠给我，我就放了这些灰毛球。”

　　红玫瑰一愣：“你要火灵珠干什么？”

　　织厄娘娘舔了舔嘴角：“我吃了氐星边上一颗邪星核，肚子烧得慌，得用火灵珠镇一镇。你们把珠子给我，我立马走人，小雾兽全还你们。”

　　紫璎珞在后头小声嘀咕：“大姐别信她！团团说她最会骗人了！上回骗了三只小雾兽帮她织网，织完就串腿上了！”

　　织厄娘娘耳朵尖，八只眼同时瞪向紫璎珞：“小丫头片子话挺多！”前腿一抬，一根灰丝直射紫璎珞面门。紫璎珞吓得往后一蹦：“哎呀她动手了！”

　　这一动手，七姐妹全动起来了。红玫瑰火灵珠往头顶一祭，赤红光芒照得半片雾海通红，织厄娘娘果然怕火，八条腿往后一缩——可她腿上的阴丝被火一燎，嗤嗤冒起毒烟来，灰灰领着小雾兽赶紧吐净心雾去中和。橙婉婷背后凤凰翼展开，橙霞罡风呼呼一扇，毒烟全往织厄娘娘脸上倒灌，呛得她八只眼一起流泪：“咳咳！你们耍赖！”

　　黄芙妍趁她揉眼，金莲往地上一落，万道金光铺开，照得织厄娘娘腿上的阴丝根根分明。绿涟漪骑上神鹿虚影，低头就往织厄娘娘最中间两条软腿上顶。织厄娘娘哎哟一声单腿蹦起来，青碧瑶的青龙趁机缠住她左边三条硬腿，蓝水鸢绕到后头，水灵珠化出一股清泉，哗啦啦洗刷右边三条硬腿上的阴丝。织厄娘娘八条腿被安排了七条，只剩前头捧丝的两条还闲着，她刚想用前腿去扒拉绿涟漪，紫璎珞一把定魂砂撒出去，正糊在她两只前爪上，爪子一滑，丝团滚落在地，灰灰领着七八只小雾兽一拥而上，抱着丝团就跑：“我们抢到网啦！”

　　织厄娘娘又疼又气，八条腿乱蹬，腿上的小雾兽被晃得嗷嗷叫。蓝水鸢急道：“别蹬了！再蹬你腿上那些小东西真要摔坏了！”织厄娘娘一愣神，红玫瑰瞅准空子，七片碎玉佩同时亮起，七色光柱合一——可这回她没劈下去，光柱悬在织厄娘娘头顶三寸处，红玫瑰喝道：“织厄！你吃了邪星核肚子烧，那是你自己贪嘴！火灵珠不能给你——给了你，你肚子不烧了，转头又去祸害别的星星！今日两条路：要么你放开小雾兽，自己回氐星边上老老实实织网捕星光吃，我们帮你把邪星核的余毒清了；要么七珠合璧直接劈了你，你自己选！”

　　织厄娘娘八只眼滴溜溜转，看看头顶七色光柱，又看看腿上串着的小雾兽，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八条腿全耷拉下来：“我选第一条！我选第一条！这邪星核烧得我三个月没睡好觉了，你们帮我清了，我立马走人！”

　　红玫瑰收了光柱，对蓝水鸢使个眼色。蓝水鸢上前，水灵珠化出一汪碧泉，绕着织厄娘娘肚子转了三圈，把她肚里邪星核的余毒一点点吸出来，泉水由清变黑，再由黑变灰，最后恢复澄澈。织厄娘娘打了个长长的嗝，喷出一小股黑烟，肚皮上的红花纹渐渐淡去，变成正常的暗红色：“哎哟——舒坦了舒坦了！这三个月给我烧的，织网都织不利索！”

　　绿涟漪和青碧瑶把她腿上的小雾兽一只只解下来，小东西们晕头转向地往灰灰那边跑，团团挨个数：“一、二、三……二十三个！全在！”紫璎珞蹲下来帮一只腿麻的小雾兽揉爪子：“你叫啥名？回头我常来看你！”小雾兽奶声奶气道：“我叫球球！紫姐姐你说话算话！”

　　织厄娘娘站起来抖了抖八条腿，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搓着前爪道：“那个……火灵珠姐姐，我方才说要抢你珠子，是我不对。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珠子，就是肚子烧得难受瞎出主意。你们今儿没劈我，还帮我清了毒，我织厄记下了。”从肚皮下摸出一小团银亮亮的丝递过去，“这是我正经织的星光丝，拿回去给王母娘娘做件披帛，算我赔礼。”

　　红玫瑰接过来看了看，银丝里果然流转着淡淡的星光，笑道：“行，我替母后收着。你回氐星边上好好织网，别再吃邪星核了——下回再烧肚子，可没人给你清毒。”

　　织厄娘娘嘿嘿一笑，八条腿一蹬，驾着残余的灰雾往氐星方向去了。灰雾散了大半，剩下一层薄薄的白雾，灰灰领着小雾兽们使劲一吸，白雾全收进肚里，天空顿时澄澈如洗，无尽海面映着娄星氐星的光，亮堂堂的。

　　团团从紫璎珞怀里跳下来，领着二十多只小雾兽排成两排，齐刷刷作揖：“谢谢七位姐姐救命！”灰灰还额外鞠了个躬：“谢谢火姐姐没劈织厄娘娘——她其实没那么坏，就是嘴馋。”

　　红玫瑰俯身戳了戳灰灰的圆脑袋：“你倒会替她说情。”转头对姐妹们道，“走！回凌霄宝殿交差！这回得跟母后多讨几颗蟠桃——探雾探出个蜘蛛精，可得好好补补！”

　　七姐妹带着二十多只小雾兽浩浩荡荡飞回九重天。王母娘娘在瑶池圣殿远远望见，失笑道：“让你们去探雾，怎么还带回来一群灰毛球？”等听完经过，王母点头道：“这事办得比打蛤蟆精还漂亮。蛤蟆精是打跑完事，织厄娘娘是清了毒、解了结、还收了礼——这就是‘以和为贵’的道理。你们记住，修仙之人不光要会打，还得会化。打是下策，化才是上策。”

　　紫璎珞抱着团团凑上来：“母后母后！那我收个小跟班算不算‘化’？”

　　王母摸摸团团的圆脑袋：“算！怎么不算？这小东西往后就跟着你，帮你看着定魂砂别撒歪了。”

　　团团立刻在紫璎珞怀里翻了个跟头：“听见没！王母娘娘准了！我以后是七公主的正式跟班啦！”

　　灰灰急了：“那我呢？我也想当正式跟班！”

　　绿涟漪一把捞起灰灰：“你跟我！我带你骑神鹿！”

　　球球从后面挤上来：“还有我还有我！紫姐姐你答应常来看我的！”

　　七姐妹一人抱一只小雾兽，凌霄宝殿上又是一阵笑闹。红玫瑰把织厄娘娘给的星光丝递给王母：“母后，这是那蜘蛛赔的礼，说给您做披帛。”王母接过来抖开一看，银丝流转如星河倾泻，笑道：“这丝不错，赶明儿织成披帛，我穿着去赴老君的丹会。”又看了看七个女儿怀里灰扑扑的小雾兽，摇头道，“你们这趟差事办得热闹，可别光顾着玩——那娄星氐星裂隙虽然封了，宇宙里类似的地方还有不少，往后你们七姐妹得常去巡着点。”

　　七姐妹齐声应下。红玫瑰道：“母后放心，我们排个班——大姐二姐初一十五巡娄星氐星，三妹四妹巡银河系边缘，五妹六妹七妹巡仙女座方向。每月碰头一回，有事商量着办。”

　　王母点头：“这章程好。不过——”她指了指七姐妹怀里打呼噜的小雾兽们，“这些小东西你们打算养哪儿？瑶池可没那么多灰毛球的口粮。”

　　紫璎珞早想好了：“凌霄宝殿后头有片云林子，让它们住那儿！每天轮流去无尽海吐净心雾修炼，顺带帮邑都城百姓净化净化空气，也算积功德。”

　　团团举起小爪子：“我当队长！灰灰当副队长！球球当……当啦啦队长！”

　　灰灰抗议：“凭什么你当队长？我比你大！”

　　团团理直气壮：“你大你也没我胖！胖的当队长！”

　　两只小雾兽在紫璎珞怀里扭打起来，滚成一团灰毛球。绿涟漪笑得直不起腰：“哎哟你们别打了！再打毛都揪没了！”蓝水鸢捂着嘴笑：“这比看戏还有趣。”黄芙妍摇头道：“七妹，你这跟班带得跟哄孩子似的。”青碧瑶板着脸：“闹归闹，别误了巡裂隙的正事。”橙婉婷接道：“五妹说得对——这样，小雾兽们先在云林子住半个月，让它们把净心雾的吐纳法教给云林子的仙鹤们，等它们规矩学好了，再让它们跟着巡裂隙。”红玫瑰拍板：“二妹这主意周全！就这么办！”

　　当晚凌霄宝殿摆了庆功宴，七姐妹一人面前一碟蟠桃，二十多只小雾兽围成一圈啃仙果核。灰灰啃着啃着忽然抬头：“火姐姐！下回再有坏东西，你还带着我们呗？我们吐雾可厉害了！”

　　红玫瑰嚼着桃肉含含糊糊道：“带！只要你们听话，下回还带！”

　　团团立刻蹦起来：“听见没！火姐姐说带咱们！快排好队，谢火姐姐！”

　　二十多只小雾兽齐刷刷站成三排，奶声奶气喊：“谢——火——姐——姐——！”

　　红玫瑰一口桃肉差点呛住：“行了行了！吃你们的果核去！”

　　七姐妹笑作一团。殿顶七龙珠元珠光华流转，照得满殿暖融融的。银河深处仙女座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响——那是织厄娘娘回到氐星边上，正经织网捕星光去了，网上的铃铛串是她自己挂的，说是“听着响儿织网有劲头”。灰灰竖起耳朵听了听，满意地点点头：“织厄娘娘这回织的网不缠小雾兽了——听这铃声，里头串的都是星星。”

　　紫璎珞凑过来跟灰灰咬耳朵：“赶明儿咱们偷偷去看她织网！”

　　灰灰瞪圆眼睛：“七姐姐，你胆子真大！”

　　紫璎珞得意道：“那当然！我是谁？我是娲皇女娲娘娘转世！娲皇补天都不怕，还怕看蜘蛛织网？”

　　团团在后头喊：“七姐姐带上我！我负责喊号子！”

　　球球也挤过来：“我负责给织厄娘娘递丝线！”

　　绿涟漪探头过来：“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呢？有好玩的带我一个！”

　　蓝水鸢慢悠悠道：“四姐，你又想溜出瑶池玩耍——”

　　青碧瑶板脸：“四妹七妹，你们再合计偷跑，我就告诉母后去。”

　　黄芙妍抿嘴笑：“五妹你别吓唬她们——七妹，要去也行，把六妹五妹都带上，省得你俩闯祸没人拦。”

　　橙婉婷点头：“三妹这话在理。要去就七个人一起去，光明正大地去——跟母后报备一声，就说去氐星巡视织厄娘娘的网，顺带检查她有没有再吃邪星核。”

　　红玫瑰一拍桌子：“成！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报备母后，后日出发去氐星看蜘蛛织网！”

　　七姐妹加二十多只小雾兽齐声欢呼，凌霄宝殿的琉璃瓦都被震得嗡嗡响。王母在瑶池圣殿听见动静，对身边仙女摇头笑道：“我这七个闺女，闹起来比蛤蟆精加蜘蛛精还热闹。”仙女捂嘴笑：“娘娘，热闹好啊——热闹说明她们齐心。”王母点头：“这倒是。齐心比什么都强。”

　　那七色元珠在殿顶转了转，把方才的对话全收进珠里，赶明儿玉皇大帝问起来，元珠一放——凌霄宝殿上七姐妹怎么排班巡裂隙、怎么收小雾兽当跟班、怎么跟织厄娘娘化敌为友——全记得清清楚楚。玉皇大帝捋着胡子听完，笑道：“这七个丫头，打蛤蟆精打出个‘七珠合璧’，探灰雾探出个‘以和为贵’，倒比朕坐殿批折子还有章法。”对王母道，“下回再有邪物，让她们先去，朕在后头备着蟠桃犒劳就行。”

　　王母笑道：“你就惯着她们吧。”

　　玉皇大帝一摊手：“不惯着怎么办？七个闺女一条心，连蛤蟆精都怕——朕要是不惯着，她们回头连朕的凌霄宝殿都敢拆了重盖。”

　　这话传到七姐妹耳朵里，红玫瑰挑眉道：“父皇这话说的——我们哪敢拆凌霄宝殿？顶多把琉璃瓦换成七色的！”

　　橙婉婷接道：“就是！父皇太小看咱们了！”

　　黄芙妍慢悠悠道：“二姐，大姐——父皇说‘惯着’，意思是夸咱们呢。”

　　绿涟漪拍手：“那咱们下回把蛤蟆精和织厄娘娘叫一块儿，让父皇看看‘惯着’的闺女有多能耐！”

　　青碧瑶板脸：“四妹，蛤蟆精在娄星氐星裂隙里蹲着呢，你上哪儿叫？”

　　蓝水鸢笑：“五姐你别认真——四姐说着玩的。”

　　紫璎珞抱着团团插嘴：“就是就是！不过说真的——下回咱们去氐星看织厄娘娘织网，能不能顺道去娄星裂隙给蛤蟆精送俩蟠桃？让他也尝尝‘以和为贵’的甜头。”

　　红玫瑰一愣，随即大笑：“七妹你这主意绝了！给蛤蟆精送蟠桃——让他吃了蟠桃不好意思再作恶！”

　　团团在紫璎珞怀里蹦起来：“送桃小分队！我当队长！”

　　灰灰不服：“又你当队长？”

　　团团理直气壮：“我胖！胖的当队长！”

　　两只小雾兽又滚成一团。凌霄宝殿上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连银河里的星星都跟着闪了闪，像是也在笑。七龙珠元珠悬在殿顶，七色光华稳稳当当照着满殿热闹——这七个闺女，打得了邪物，交得了朋友，闹得起来，也静得下来。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坐在瑶池圣殿，远远听着凌霄宝殿的笑声，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一句话：这七个丫头，把“七珠合璧”修成了“七心合一”，比什么法术都厉害。

　　至于那蛤蟆大王阴蚀王，在娄星氐星裂隙里蹲了半年，忽然收到紫璎珞托灰灰捎来的一篮蟠桃，桃篮上还别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蛤蟆精，蟠桃管够，别作恶。”蛤蟆大王捧着桃篮愣了半天，鼓眼眨巴眨巴，最后咕呱叹了口气：“这七个小丫头片子……行吧，赶明儿她们来巡裂隙，我不吐黑水了，改吐泡泡给她们看。”灰灰把这话带回去，紫璎珞笑得直拍大腿：“蛤蟆吐泡泡——那不成喷泉了？”绿涟漪接道：“下回咱们带邑都城的小孩来看蛤蟆喷泉！”青碧瑶板着脸：“四妹七妹，你们正经点。”蓝水鸢捂着嘴：“五姐你别绷着脸——你嘴角都翘起来了。”橙婉婷笑道：“行了行了——下回去娄星氐星，咱们真带小孩去，让蛤蟆精表演喷泉，顺带教小孩们认认星星。”黄芙妍点头：“这主意好——看星星，听蛤蟆喷泉，吃蟠桃，齐活。”红玫瑰一拍巴掌：“就这么定了！下月十五，娄星氐星亲子游！”七姐妹加二十多只小雾兽又是一阵欢呼，凌霄宝殿的琉璃瓦又嗡嗡响了一回。

　　王母在瑶池圣殿听见“亲子游”三个字，对玉皇大帝笑道：“你听听——她们把巡裂隙办成庙会了。”玉皇大帝捋胡子笑：“庙会好！庙会热闹，百姓也放心——天上七仙女逛庙会，哪个邪物敢来捣乱？”王母摇头：“你就惯着吧。”玉皇大帝一摊手：“惯着惯着，反正有元珠兜底——她们玩归玩，正事没落下就行。”元珠在殿顶闪了闪，仿佛在说：正事？蛤蟆精不吐黑水了，织厄娘娘不串小雾兽了，小雾兽们有家了，裂隙有人巡了——这不就是最大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