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三歙

7、第 7 章 跟着唐

　　跟着唐新茶跑了十来天，向云川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好了不少。每天八点起，倒逼向云川早睡，起床还有唐新茶投喂的早餐，作息健康了，生物钟调正常了，饮食也健康了，向云川终于不会在凌晨四点熬夜的时候突然觉得心悸了。
　　唐新茶突然在星期五的早上请了个假。向云川八点准时苏醒，觉得今天的早上少了些什么，有些太安静了。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唐新茶在置顶发了条消息。
　　【AAA新茶】：今天我要去参加寿宴，你不用起那么早，可以多睡会儿
　　向云川的记忆慢慢复苏，想起来昨天唐新茶是跟他说过今天要去吃席，难怪今天早上这么安静呢，原来是少了敲门声。
　　向云川穿着拖鞋拖沓地下了楼，今天不用和唐新茶出门，那他还能干些什么呢？打开电脑，前两天的素材还没整理，他一个星期更三次，偶尔会直播，看着满满一面的素材，向云川却提不起什么精神，鼠标漫无目的地点开几个素材，内容如同水一样流过大脑，什么也没留下。
　　向云川用力甩了甩头，为自己的情况总结了原因：这不是他平时剪视频的时间，所以才这么提不起劲。
　　得出了原因，向云川当机立断给唐新茶发了消息。
　　【向云端】：你出发了吗？
　　【向云端】：能不能带上我啊......我好无聊啊
　　【AAA新茶】：过去要走四十分钟，你能走吗？
　　向云川其实对四十分钟的路程没有概念，但这两天走的路也不少，走完应该也不成问题。
　　【向云端】：我可以！
　　【AAA新茶】：行，那我来找你
　　从唐新茶家到他家只需要五分钟，向云川还穿着睡衣，连忙跑上楼，随手从行李箱里拿了套衣服出来，囫囵往身上一套，又跑去刷牙洗脸。
　　唐新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向云川刚刚好从厕所出来。
　　向云川拎起放在架子上的挎包，一蹦一蹦站定到唐新茶面前：“走吧走吧，我弄好了。”
　　唐新茶点点头，顺手递给向云川一个花卷。
　　“呀！今天也有早餐吃吗？”向云川眉开眼笑，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了唐新茶，“给，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蜂蜜柠檬水，本来想着今天去茶田的时候喝，不过现在也一样啦。”
　　蜂蜜柠檬水是用吃完的橘子罐头的瓶子装的，唐新茶欣然接下。等向云川把家门锁好，两人沿着家门口的路往下走去。
　　向云川没吃过山村里的宴席，好奇地问道：“唐新茶，办席的是谁啊？有啥需要注意的吗？”忽然一拍脑袋，“哎呀！你们这儿吃席不用拎点水果礼品去什么吗？我们这样空手去真的可以吗！”
　　唐新茶按住向云川不停摆弄的手，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是我二姑奶奶的寿宴，礼我已经送过了，我们去吃席就可以了，你是我带过去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真的假的？”向云川听到“想干什么干什么”有些暗爽，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咬住下唇，把笑意憋回去一点，“那我不是太爽了？”
　　唐新茶手托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嗯，大概是的。”
　　有人符合，向云川的笑意再也压不下去了，胸都不自觉挺了起来。
　　四十分钟的路程，能走五公里左右，到了地方回头看，向云川觉得还是挺远的。但是一路上跟唐新茶聊聊天，招花逗草，感觉四十分钟一下子就过了。
　　二姑奶奶家在一条小溪旁边，小溪实在是太小了，没有修桥，要踩着溪里的石头过去，溪这边停了好几辆摩托车。唐新茶先过去了，在小溪的对面接向云川，向云川先探了一只脚，踩稳了，再踩上另一块石头，三四块石头，两步就过去了，但向云川挺有成就感。
　　“唉，我还是太厉害了。”向云川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唐新茶在一旁点头应和。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人和男人凑在一起，吞云吐雾，妇女们就在另一边，嗑着瓜子，聊起劲了还要凑的更紧密些，小心地环顾四周，才继续蛐蛐。
　　向云川实在是找不到青年人的群体，戳了戳唐新茶。
　　“你等会儿千万别扔下我，我一个人站着好尴尬。”
　　唐新茶想了想，说道：“我等会儿要去跟二姑奶奶说两句话，实在不行你在旁边等我一下下，很快的。”
　　向云川只好点点头，是他要跟着过来的，总不能因为他搅乱了唐新茶本来的安排。
　　二姑奶奶坐在堂屋里，旁边也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唐新茶踏进堂屋，二姑奶奶看到了唐新茶，招招手让唐新茶过去。
　　唐新茶回身拍了拍向云川，让向云川安心，示意自己马上回来，就朝二姑奶奶走过去，向云川觉得跟过去也怪尴尬的，又出了堂屋，在屋檐下找个地方发呆。他旁边是两个中年男人，打量了他好几眼，向云川有些不太舒服，疑惑地看了回去。
　　“小伙子，你刚刚跟着唐家那小子来的吧，你和他啥关系啊？”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一股烟酒混合的味道飘过来，向云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出于礼貌，向云川还是回答了他：“我是他朋友，他带我过来玩。”
　　说话的那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挤眉弄眼，嗬嗬地笑起来，向云川愈发觉得奇怪，准备换个地方等唐新茶。
　　另一个男人开口了：“没想到唐家那小子还有朋友哈哈哈，一句话都不说还有朋友了哈哈哈哈。”
　　向云川听着也察觉到些恶意来了，本想把这两人怼一顿，但毕竟是唐新茶带他来的，他不能给唐新茶惹麻烦，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冷笑了两声，阴阳怪气道：“没有吧，我觉得唐新茶性格挺好的啊，做长辈的怎么这么不了解他呀。”说完就一溜烟走了，混入人群中。
　　堂屋里，二姑奶奶牵起唐新茶的手，唐新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另一只手覆在二姑奶奶的手上。
　　二姑奶奶拍拍唐新茶的手，问了些唐新茶的近况，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点担忧。
　　“新茶啊，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却一直在这呆着，要呆一辈子啊。”
　　唐新茶没回话，二姑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他没办法去反驳什么，他知道二姑奶奶是真的关心他，对他也是真的好。
　　“唉......”唐新茶的沉默寡言换来了二姑奶奶的一声叹气，“算了算了，我知道你向来有自己的打算的。”
　　话锋一转，二姑奶奶悄悄指了指向云川的位置，问道：“那个小伙子是谁啊，你可没带过人来呢。”
　　唐新茶顺着二姑奶奶的方向看去，向云川站在屋檐下，上半身靠在土坯墙上，阳光照下来，发丝都清晰可见。唐新茶嘴边漾开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是一个朋友。”
　　二姑奶奶慈爱地笑着，说道：“你很喜欢他啊。”
　　是一个陈述句，但唐新茶没有反驳：“确实，他是个很好的人。”
　　二姑奶奶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些揶揄的笑容：“是挺好的，挺不错的。”
　　唐新茶又问了问二姑奶奶的身体状况，关心了几句，二姑奶奶就让他好好带着向云川玩玩，把他赶走了。
　　向云川阴阳完那两个人，躲在人群中，唐新茶悄悄靠近，轻手轻脚地拍了拍向云川的肩膀。向云川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唐新茶，恨恨地锤了一拳唐新茶。唐新茶笑着，带着向云川走出人群，往后院走去。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唐新茶问道。
　　刚刚竟然被唐新茶看到了吗？向云川没意料到，他还以为唐新茶没注意到呢。
　　“没啥事。”但向云川不打算让唐新茶知道，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唐新茶故作神秘，说到：“二姑奶奶让我好好招待你，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玩，所以带你来玩。”
　　向云川不知道唐新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奇的四处打量，唐新茶带着他往后院深处走去，两颗枣树之间，搭了一个小小的秋千。
　　向云川惊喜地“哇”了一声：“这个秋千不会有二十年的历史了吧，现在还能坐吗？”
　　唐新茶点点头：“当然可以，我过年刚刚修缮了一下它。”
　　向云川望向唐新茶，眼神亮晶晶的：“那现在......”
　　“你要玩吗？”唐新茶明知故问。
　　向云川乐呵呵地奔向秋千，秋千很简陋，坐的位置是个轮胎，如果是小孩子的话，会整个人陷进轮胎中间的孔里。向云川还有些担心秋千承载不了他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脚踮着地，一点点往秋千上增加重量。知道整个人坐上去，秋千依旧稳稳当当。
　　向云川放心了，脚一蹬，借着力荡了起来，春风吹过，吹起几缕发丝。唐新茶往旁边走了一点，蹲下去摘了些什么，被身影挡住了，向云川看不到，便问道：“你在摘什么？”
　　唐新茶头也没回，只说保密。向云川朝他扮了个鬼脸，不理他了。
　　好一会儿，唐新茶才起身，走到秋千旁，扶住了秋千。
　　向云川以为唐新茶要来坐坐，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但唐新茶没有上去坐着的意思，反而让向云川把手伸出来。
　　向云川不知道唐新茶要干什么，只好依他的话照做，伸出了左手。唐新茶从背后掏出来个草花手环，套上了向云川的手腕。手环还没收口，向云川伸着手，任由唐新茶的手指在手腕上来来去去地摩擦，唐新茶的手很巧，没两下就绑好了。
　　“怎么样？好不好看？”
　　向云川抬起手，举到阳光底下，在阳光的照耀下，仔细端详了一下手环。
　　“好好看啊......没想到你手这么巧，真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什么都会。”向云川无不震惊地感叹道。
　　“小时候在村子里，没什么玩具，每天就捣鼓些小玩意而已。”唐新茶谦虚地解释道。
　　向云川端详完，又催着唐新茶给他自己也做一个。向云川说了两遍，唐新茶就答应了，摘点花草也给自己编了一个，向云川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学习，但第一次做，向云川的编着编着就散掉了，向云川也无所谓，接过唐新茶编好的手坏，在唐新茶的指导下，戴在了唐新茶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