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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夫忙着试婚纱,我死在抢救室门前 离开豪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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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那栋建了三十年的老楼里,楼道声控灯早坏了,踩着油腻的水泥阶梯上去,空气里全是一股潮湿的霉味。
林晚用钥匙拧开掉漆的铁门,屋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和掉皮的旧衣柜。
胃里的绞痛又翻涌上来,像是有钝刀子在里面搅。
她扶着门框弯下腰,额头顶着冰凉的铁皮,缓了整整五分钟,才撑着墙挪到床边坐下。
帆布包倒在床上,里面除了撕碎的病历,就剩下一张写着止痛泵价格的缴费预估单,还有三个落了灰的防尘袋。
这是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当年陆司宴随手扔给她的爱马仕和香奈儿,连包装都没拆过,就那么堆在衣帽间的最底层。
她那时候以为这是丈夫给的体面,宝贝得连碰都不敢用力,现在想来,不过是他随手就打发宠物的骨头。
可现在的她,连买最便宜的止痛药都需要钱。
天刚蒙蒙亮,林晚用围巾把下半张脸裹严实,拎着装了三个包的黑塑料袋,去了城中最大的二手奢侈品寄卖行。
柜台后面的鉴定师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扫过鳄鱼皮铂金包的五金件,眼皮撩了撩。
「陆太太?」
鉴定师显然认得她,视线在她起球的风衣下摆扫过,嘴角往下撇了撇,「这只包当时陆总买的时候配货花了八十万,不过现在二手行情差,这颜色也不好出。」
林晚把手指缩进袖口,声音有些哑:「能给多少?」
「三十万,不能再多了。」
鉴定师把包往旁边一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另外两个加起来,给您凑个整,三十五万。要走对公账户,得三个工作日。」
「我只要现金。」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撑在玻璃柜台上,「今天就要。」
「现金?」
鉴定师有些好笑地打量着她,「林女士,三十五万现金我们店里得去银行调,而且折现还得扣五个点的手续费。」
「扣。」
林晚没有半句废话,从包里摸出身份证拍在柜台上,「现在就去调,我在这里等。」
鉴定师愣了愣,大概没见过曾经风光无限的陆太太为了几万块钱这么急迫,轻哼一声,拿起了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林晚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双手捂着胃部。
三十多万,够买三个月的靶向药,还能住进稍微安静点的单人病房。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最后的日子,不用在半夜痛醒时连个买药的钱都掏不出来。
……
同一时间的国贸顶层私人会所里。
陆司宴靠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面前摊着几份待批的项目文件。
助理周成推门进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沙发旁低声开口:「陆总,二手行那边递来消息,太太……林小姐今天一大早去了店里。」
陆司宴翻动文件的动作停住。
「她去做什么?」
「她把您以前送给她的三个限量包全卖了。」
周成低着头,声音越发谨慎,「店里压了价格,她连眼睛都没眨,只要现金,扣了点数也非要今天拿走。」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陆司宴将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三十多万的现金?」
他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眼底全是嘲弄,「她这是演给我看呢。前脚刚净身出户装骨气,后脚就迫不及待地折现,以为这样我就能注意到她?」
周成没敢接话。
坐在对面的发小顾景舟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笑着打趣:「司宴,我看嫂子这是真缺钱了。五年没在外面工作过,身上一分钱没有,不卖包怎么活?」
「她活该。」
陆司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她要是真有骨气,就该把那些东西全扔了,而不是拿去换钱。现在闹这一出,不过是想让我去把包赎回来,给她个台阶下。」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直接在几百人的圈内大群里发了条消息:
【谁要是去收林晚手里的东西,就是跟我陆司宴过不去。她就算把陆家搬空了去卖,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群里瞬间安静如鸡,随后是一连串讨好的回复。
陆司宴摁灭手机屏幕,抬眼看向周成:「念念今晚生日宴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周成连忙点头:「保利春拍压轴的那条‘塞纳之星’蓝钻项链,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用一千两百万拍下来了,刚才送到了苏小姐的工作室。」
陆司宴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掐灭了雪茄:「备车,去婚纱店接念念。」
……
市中心商业街。
林晚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从二手行出来,里面装着三十三万两千块现金。
刚走过十字路口,小腹和胃部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视线突然模糊起来,周围的车鸣声和人流声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嗡嗡作响。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没忍住,剧烈地咳了几声。
指缝间全是暗红的血块。
手里的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拉链滑开,厚厚的钞票散落出来。
周围传来路人的惊呼声。
林晚想蹲下身去捡,可双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水泥路面倒了下去。
「喂!姑娘!你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有人吐血晕倒了!」
嘈杂的人声迅速将她淹没,林晚眼前最后一幕,是深秋灰蒙蒙的天空,和满地被风吹散的粉色钞票。
……
城东高定婚纱馆。
苏念提着层层叠叠的法式蕾丝裙摆,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脖颈上那条千万级的蓝钻项链在射灯下泛着璀璨的光。
「司宴,好看吗?」
她转过身,小跑着扑进陆司宴怀里,眼底满是依赖。
陆司宴抬手揽住她的腰,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可我总觉得林小姐的事情……」
苏念咬了咬唇,神情有些局促,「我听说她把包都卖了,圈子里都在传。司宴,她毕竟跟了你五年,你这样放狠话断她的路,她万一真想不开……」
「提她做什么?扫兴。」
陆司宴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长发,「她要是真想不开,昨天就不会签字。那套把戏我看了五年,早就看腻了。」
正说着,陆司宴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固话。
他滑动接听,语气冷淡:「哪位?」
「请问是林晚的家属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仪器警报声和嘈杂的脚步声,护士的声音尖锐而焦急,「患者突发急性大出血,现在正在市一院急诊抢救,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请您立刻过来签字!」
陆司宴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
急诊?抢救?
旁边的苏念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司宴,怎么了?是谁啊?」
陆司宴看着镜子里苏念穿着婚纱的模样,眼底刚浮现的犹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嫌恶。
早上刚卖了包,下午就进了抢救室。
连医院的抢救电话都安排上了,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晚,你差不多得了。」
陆司宴对着听筒冷冷开口,「找人装医生护士有意思吗?你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让殡仪馆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护士明显被噎住了:「这位家属!请你态度端正一点!患者胃部大出血,血压已经降到六十了,再不签字手术人就没了!」
「那就让她死在手术台上。」
陆司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笑了一声,「回去告诉她,别装了。就算真死了,也别脏了我的婚礼。」
说完,他直接掐断电话,顺手将那个医院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屏幕按灭后,他觉得还不够,点开林晚的微信对话框,手指重重地敲下那行字发了过去:
【别装了,你就算死了,也别脏了我的婚礼。】
发送完毕,他干脆利落地把林晚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没事,推销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上前重新搂住苏念的肩膀,看向镜子里的两个人,「继续试吧,头纱还没挑。」
……
急诊抢救室内。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在空气中,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且断续的滴滴声。
林晚在一阵冰冷的剧痛中醒了过来。
视线里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医生护士忙碌穿梭的身影。
氧气罩扣在脸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铁锈味。
放在托盘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白光。
护士刚被挂了电话,气得脸色铁青,看到屏幕上的短信预览,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什么男人啊,心肠简直比石头还硬!」
林晚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你不是能卖包换钱吗?怎么,卖完了又开始卖惨了?别装了,你就算死了,也别脏了我的婚礼。】
黑底白字,清清楚楚。
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在眼底彻底熄灭
黑底白字,清清楚楚。
原来在他眼里,连自己的死亡,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林晚没有哭。
五年的卑微讨好,五年的做低伏小,终于在这十几个字里,落了个干干净净。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插着输液管的右手,轻轻把脸上的氧气罩推开了一道缝隙。
「医生……」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主治医生连忙俯下身:「患者家属不同意签字,你现在意识清醒,自己可以签知情同意书,我们马上安排腹腔镜探查止血!」
林晚看着医生焦急的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那双曾经在陆司宴面前总是含着泪、满是期盼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如同一汪枯井。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那三十五万……够我体面地走完最后三个月了。我不治了,太疼了,我想体面地走。」
医生愣在原地,手里的止血钳悬在半空。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波动,发出连成一线的刺耳尖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