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心 “真心能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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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屋内一下子静下来，沈十一在儿童房睡得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
客厅暖光灯亮着，裴景川长长呼了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今晚这顿见家长的饭，总算是顺顺利利结束了，还拿到了长辈给的红包，他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沈听淮站在他旁边，手伸到衣服口袋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过去。
“见面礼金。”
裴景川抬眼看他，沈听淮慢慢解释：“我爸他们因为工作原因不能给太多礼金，这个你也收着。”
裴景川摇了摇头，伸手把卡推回去，又顺手把刚才苏柏舒和凌誉两个人给的红包也一并放回沈听淮手上。
“哪有我收长辈礼金的道理，该是我好好孝敬他们才对。”他看着沈听淮，语气很认真，“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真的，钱你留着，咱家的钱也都归你管，我把我的工资卡也给你。”
沈听淮看他态度坚决，也不硬塞银行卡了，“卡不收就算了，红包你拿着，这个是我爸爸的心意。”
裴景川这才接过来拆开，第一个红包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现金，最上面放着一枚亮闪闪的一元硬币。
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万里挑一的意思，是好寓意，第二个里面整整齐齐一摞的钱，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图个吉利。
裴景川心里暖烘烘的，他伸手一捞，把沈听淮抱进怀里，胳膊圈住他的腰，脑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笑意问：“那我能不能预支一点婚后福利？”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热热的，痒痒的，沈听淮眨了眨眼，长睫轻颤，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福利？”
话音刚落，裴景川微微低头，快速又轻柔地覆上他柔软的唇。
“这个。”
沈听淮没有害羞躲闪，在他看来，爱人之间亲近本来就很正常，自然界里所有生物都会繁衍，交1配繁衍生息是很普通的事，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他抬手勾住裴景川的脖子，微微踮脚，主动吻了回去，轻声说：“可以。”
下一秒他身子一空，裴景川打横把他抱起来，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腰臀，动作干脆利落，脚步急促却平稳，快步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卧室的灯没开太亮，裴景川把人轻轻放到柔软的床上，俯身欺身而上。
两个人唇齿相依，呼吸也交缠在一起吻得愈发忘情。
裴景川的指尖微微摩挲着沈听淮微凉的腰侧，掌心温热，指尖不自觉四处游走，带着克制又汹涌的爱意慢慢往下。
气氛一点点烧起来，就在两人都沉溺在温柔里，即将逾越最后一步的时候，沈听淮忽然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说：“停。”
裴景川动作顿住，胸口起伏，呼吸粗重灼热，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嗓音沙哑得厉害：“为什么？”
“我明天要上班，而且家里没有那个了。”沈听淮理由说得很清楚。
裴景川微微皱眉，脑子还没转过来：“没有什么了？”
沈听淮往他耳边靠了靠，用极细的气音说了三个字。
裴景川瞬间了然，随即下意识开口嘟囔：“不可能啊，我之前明明囤了好多在家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两人同居时，他囤了满满当当整整一抽屉，各式各样款式，不同质感，不同香型，凸点的，各种各样都，连润1滑1液1都备了好几种味道，怎么会凭空消失？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开床头柜左边第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裴景川一下子急了，心底莫名窜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和酸涩，脑子也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他委屈的问“怎么都没了？你跟谁用了？”
沈听淮被他这话气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裴景川的肩膀，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嗔怪。
“你胡思乱想什么。”
他无奈解释：“放太久全部过期。”
原来是过期了，裴景川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来，刚才那点慌劲儿散得干干净净。
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话说得不好，理亏，厚着脸皮凑上去，在沈听淮脸上轻啄了好几下。
“我错了，不该乱猜。”他蹭了蹭沈听淮的脸颊，退一步商量，“那今天不做到底，好不好？”
沈听淮同意了，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实在不行明天早上吃避1孕1药，问题不大。
他转头看向敞开的卧室门，想起孩子就在隔壁睡觉，连忙推了推裴景川：“你去把门锁上，万一孩子醒了进来不好。”
裴景川应声起身，走过去把房门反锁回来继续温存。
他们现在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胡闹了。
另一边，苏柏舒和凌誉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不远的地方跟着担心他们走夜路出问题的巡逻队，就一直这样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跟着，不会打扰他们说话。
晚风轻轻吹过来，苏柏舒的袖口微微晃着。
凌誉看得出他的焦虑，声音放得很平和：“小淮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么担心吗？”
苏柏舒望着远处成片的低矮小楼房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算活到八十在我这儿也还是小孩啊，心思太单纯了，生活里除了搞科研就没别的了。”
“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凌誉捏了捏他牵着的那只手，“而且今晚我看小裴那孩子还挺好的，对小淮是真心的。”
苏柏舒沉默几秒，慢慢开口：“我不质疑这份真心，可真心能维持多久？三年？五年？”
凌誉挑了下眉笑着问：“那我对你都这么多年了，算什么？”
“那不一样。”苏柏舒不等凌誉追问哪里不一样，就嗤的一声笑出来说：“那是因为你脑子有病哈哈哈。”
凌誉抬手假装要拍他的脑袋，苏柏舒笑着往旁边躲开，两个人在路上轻轻闹了两下，脚步慢悠悠的，继续往家里走。
他笑着收回手，没有真的拍到苏柏舒，只是宠溺的看着他。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几十年，闹过脾气吵过架，也陪对方走过低谷期，早就摸透彼此所有脾气。
苏柏舒骨子里就是容易多想，尤其关乎沈听淮的，尤为放不下。
“你别总先往坏处设想。”凌誉慢慢说，“人是会变没错，但也有人能一直守住初心，我们不能因为未来有变数就直接否定眼前这个人。”
苏柏舒“嗯”了一声没接话，他不是讨厌裴景川，今晚一顿饭看下来，他能看见裴景川的用心，照顾孩子，留意沈听淮爱吃什么，收拾家务也利索，挑不出表面上的毛病。
可正是因为裴景川太会照顾人，又常年待在鱼龙混杂的演艺圈，他才没法彻底安心。
他见过太多一时热烈，最后潦草散场的感情，当下的真心是真的，可时间磨人，诱惑也多。
“明天还要过来接十一。”苏柏舒换了话题，“答应他带他出门玩，不能失约。”
“记着呢。”凌誉应声，“早点回去洗漱休息，明天早起。”
路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影子在地面上拖得长长的，两个人边走边聊，声音压得很低，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切结束后，裴景川抱着沈听淮靠在枕头上，只是安安静静搂着，刚才那股燥热已经退了下去，怀里人的体温依旧实实在在，让他心里踏实。
他指尖轻轻顺着沈听淮后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光滑的后脊。
“说真的，刚才我慌得不行，看见抽屉空了我都懵了。”
沈听淮靠在他胸口，淡淡开口：“我知道。”
他了解裴景川，占有欲藏得很深，只是猜测来得太突兀，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蠢话。
“过期很久了。”沈听淮补充，“上次整理储物柜的时候翻出来，看日期早就到时间了，留着也没用就直接丢了。”
裴景川点点头，把下巴搁在他的发顶。
“等明天我去买，多囤一点，再买点润1滑1。”
沈听淮没反对，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好好过日子。”裴景川低声跟他说，“我以后不飘不胡闹，好好拍戏赚钱，下班回来就带十一，做家务，你忙你的，家里这边有我，不用你分心。”
沈听淮安静听着，他知道裴景川不是随口画大饼，这段时间相处，大大小小的事都能看得出来。
他的生活节奏大多跟着实验项目走，遇上重点项目，泡在实验室里几天不回家都是常事，以前只有他自己，很多事情只能自己硬扛，现在多了裴景川，很多担子就有人分担了。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沈听淮轻声说，“我的收入足够支撑我们和十一，我养得起你。”
裴景川笑了，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我是想当吃软饭的家庭煮夫，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是要努力一点，不能让两位长辈觉得他们把你交给我是错的决定。”
沈听淮微微侧过头，抬眼看向他，昏暗里只能看清裴景川模糊的轮廓。
“他们今天已经认可你了。”
“认可归认可，我要一直做得好才行。”裴景川说，“认可只是开始，往后几十年才是考验。”
沈听淮安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裴景川的脸颊。
爱人在侧，困意慢慢涌上来，沈听淮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又陪着接待长辈，这会儿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他往裴景川怀里缩了缩，声音渐渐发虚：“我困了，睡了。”
“睡吧。”裴景川放轻声音，手继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沈听淮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裴景川还没有睡意，就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睁着眼发呆，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今晚吃饭的画面，苏柏舒不动声色打量他的眼神，凌誉温和的提点，还有最后递红包时，苏柏舒那句好好待小淮，沉甸甸的嘱托，他记在心里。
他以前在圈子里见多了逢场作戏，热闹都是虚的，一直到回国找到沈听淮他才知道安稳是什么滋味，他想要这个家，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找上他，裴景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后缓缓闭上眼。
同一时间，苏柏舒和凌誉已经回到住处，凌誉弯腰换鞋，苏柏舒把外套挂好，走到饮水机那边接了两杯温水，递一杯给凌誉。
“还在想刚才的事？”凌誉接过水杯，问他。
“嗯。”苏柏舒靠着桌边，“我控制不住，小淮太单纯，想不到长远。”
“我们年轻的时候，旁人也都觉得我们走不远。”凌誉抿了口水慢慢说，“科研那么辛苦，即使在一个学校也常年见不到面，很多人都不看好，可我们依然走到现在了，还有三个孩子，未来谁都没法打包票，只能交给他们自己走。”
苏柏舒沉默片刻，轻轻叹气。
“道理我都懂，只是当爹的都放不下。”
“我知道。”凌誉走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别想太久，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陪十一，小孩子盼着呢。”
苏柏舒点点头，把杯子放到桌上，跟着凌誉往卧室走。
夜色越来越深，整座城市慢慢沉寂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