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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言你对不起任何人 包括她 ...

  •   舒舜本来想捡起鸡蛋的,但又想到门外是秦言最好的朋友,犹豫了一下就跑去开门了,独留下那个碎了一大半的鸡蛋孤零零呆在地上。
      他刚打开门,那个印有ZGO的电子手表比人还要早吸引舒舜的注意力。
      因为这个表的主人特意抬起小臂在舒舜眼前晃。
      “早上好嫂子!你看你嫂子送的手表好不好看?”贺煜白兴奋地晃了晃,看到舒舜一脸沉默的样子,便翘起兰花指指着手表,夹着嗓子,“哎呀嫂子你怎么不夸夸呀,小雀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买到的~”
      舒舜淡淡道,“要是你买,根本不用费力气。”
      贺煜白听了反而笑意更加,“哎呀一片心意而已啦,毕竟正版真的很难抢啦~”
      舒舜不想和他废话,“礼物给我吧,我一会还有事。”
      贺煜白立马严肃起来,“那可不行,秦言可是安排我时时刻刻盯着你!”
      要不是知道贺煜白有一个很恩爱的女朋友秦小雀,舒舜甚至要怀疑他要撬秦言的墙角。
      “好吧,我还没有吃饭,你先进来吧。”舒舜只好妥协,想着自己早饭还没有吃。
      贺煜白领着包就进来了,看见桌上只有一个鸡蛋,皱眉开口,“不是舒舜,你一大早就吃一个鸡蛋啊?”
      一本正经给鸡蛋剥皮的舒舜纠正道,“是两个。”
      贺煜白翻了个白眼,“唉随便你吧,”随后小声嘟囔着,“能吃就行。”
      听完,舒舜缓慢眨了眨眼,看了看贺煜白,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蛋。
      是有什么问题吗?舒舜想。
      要说有问题,自己吃了这么久也没有事,可要说没问题,那为啥贺煜白要说这个。
      好复杂。舒舜意识到这又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索性就不想了。
      等会顺带一起问问秦言。反正秦言啥都知道。

      “礼物放桌上吧,我等会要去找秦言。”舒舜小口吃着,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下意识排斥贺煜白的靠近。
      好奇怪。这种感觉舒舜从刚见到贺煜白时就有了,只不过现在才到了最浓烈的程度,浓烈到舒舜不能再刻意忽视它的存在。
      正准备坐下来的贺煜白僵住了一瞬,“这……不太好吧,”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理由,“等过去了再去看也来得及,反正他又跑不了。”
      舒舜抬眼看贺煜白,悄悄把椅子往远离贺煜白的方向移了移,“我要去。就去问个事,”说着还瞥了眼手机,“秦言今早还给我回了消息呢,说明今天他不是很忙。”
      听到舒舜这句话,贺煜白的视线从手表转移到正垂眼吃鸡蛋的舒舜,他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不如见面时那般平稳,“你……你说什么?”
      舒舜一大早这么冷静,贺煜白早就该意识不对劲了。可他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反而还暗暗庆幸舒舜走出来了。
      舒舜好脾气地给他总结了一下,“我要去见秦言。”
      贺煜白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很明显不敢相信他的想法,“去……去哪儿啊?”
      “当然是他公司啊,”舒舜正奇怪着,他抬头看向贺煜白,看见他惨白的脸色以及白天里见厉鬼的害怕样,只觉得古怪。
      秦言虽然凶了一点,但是他不会对亲近的人凶,贺煜白是他多少年的老朋友,这个道理他应该有数啊。
      “嫂子……我觉得……你可能出幻觉了,”贺煜白看着冷脸盯着他的舒舜,咽了咽口水,“要不咱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我没病,去什么医院,”舒舜终于吃完鸡蛋了,喝了一口水,“秦言忙是忙一点,不过他回我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贺煜白难得闭上嘴。他清楚自己这个嫂子的脾气,而且他有很强烈的预感,要是他继续说下去,舒舜估计又要进一次ICU,然后再回到之前那个半死不活,要死不死的状态。
      “我要去找秦言,你也要去吗?”舒舜走到玄关处,边穿鞋边问贺煜白。他总觉得贺煜白反应不正常,但比刚才还要晕的脑袋又容不得他多想。
      “去,我跟你一起去,”贺煜白赶忙应声道,“我正好开了车过来,一起,正好送你。”

      舒舜坐在贺煜白车后座,眯着眼小憩。
      说是去找秦言有事,可舒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找秦言问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回家,问他是不是出轨了,还是问他最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舒舜被思绪折磨得有些烦了,自暴自弃地想,反正这么久都没有见了,说不定两个人再见面就会和陌生人一样了。
      但就像没有人想和爱的人做陌生人,舒舜也不想和秦言做陌生人。
      “嫂子,”贺煜白开着车,小心翼翼开口,“要不要听会歌?”
      "随便吧。"
      贺煜白随手点开车载音乐。一段如初见初恋春心萌动般的旋律响起。贺煜白心想,完蛋了,上次告白神曲忘记关了。但现在车多,他又忙着插队,哪有闲工夫去管这个破音乐。
      舒舜真后悔答应贺煜白的建议了。又忘记换音乐。

      到了公司,舒舜受不了贺煜白车里一直放着洋溢青春荷尔蒙的音乐,提出要早下车去找人,贺煜白觉之有理,说他正好也要去找个位置停车。
      舒舜下了车后叹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听那种小情侣专属的浪漫歌了。他抬起头,惊叹于这大楼之高。
      站在单向玻璃后的男人,在收到前台消息后漫不经心往下看,正好看到舒舜傻傻地抬起头。
      男人心头一凛,转过头去。作为一位警觉性极其敏锐的顶尖商人,他觉得这个叫舒舜的人,或许并没有面上看起来这么容易对付。

      舒舜来到前台,看到前台三个小姑娘一个忙着打电话,一个坐在电脑忙着工作,还有一个——趴着睡觉。
      他轻轻地说,“我要见秦言。”
      “秦总啊,”电脑前的女孩见怪不怪,她腾出一只手推了推那个睡觉的女孩,“齐悦别睡了,你的活来了。”
      “昂,啊啊,知道了……”齐悦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眼舒舜,“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他要见秦言原来还要预约吗?
      “你,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舒舜着急地看着她,“秦言应该给你们说过我吧……”
      齐悦眯起眼,在舒舜紧张的目光里仔仔细细看了看面前这个长相柔和但双颊泛红的男人,“没有诶,先生没有预约就请回吧。”
      舒舜像是收到什么判决书,自嘲般垂下头。看起来他们将要步入婚姻的爱情,好像是瞒着所有人的地下恋。
      舒舜在此刻终于承认,秦言给他的爱,从来都不是正版。
      手机振动。是电话。贺煜白打来的。说是小雀上班昏倒了,而紧急联系人是贺煜白。
      贺煜白还在电话里担心舒舜,问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不适应。舒舜笑了笑,说了句自己没事,让贺煜白放心去找秦小雀。
      贺煜白半信半疑,但由于实在担心秦小雀的情况,他没法再陪舒舜,留了一句有事打他电话便匆匆挂断。
      齐悦见这个奇怪的漂亮男人一直待在前台不走,于心不忍,只好告诉舒舜,可以先去休息区坐一会,而自己去通知老板秘书一声,见不见舒舜就看老板愿不愿意。
      舒舜道了声谢,来到齐悦指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桌上摆了一瓶百合花。舒舜伸手摸了摸花叶。假花。
      舒舜第一眼没有看出来这个是假花,他还好奇这花为什么看起来假假的,却给他一种真花般新鲜怒放的感觉。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感觉,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都已经不准了。
      而舒舜现在连自嘲一笑都做不出来了。他坐在软塌塌的沙发上,呼吸变得缓慢精密,自然垂在腿边的手像液体一样一点一点被重力融化,只剩下指尖明显的麻意。整个身体好像装满沙子的布袋,受了潮般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想陷进一个不是盗版的,没有躲躲藏藏的爱里……
      “你看起来有点悲伤。”齐悦的话打断了舒舜的思绪。舒舜奇怪地睁开眼,看着那个帮了自己的前台女孩,现在端了一杯水,坐到了自己对面。
      她把水向沉默看着她的舒舜面前推了推,“这个是我们今日特有的罗汉果茶,尝尝,味道还不错。”
      舒舜坐了起来,警惕地看了看齐悦,没有接过她的茶。
      齐悦反而低头笑了笑,“和我想的一样啊,你警惕的和猫一样,”,她换了一个搭讪方式,“要不这样,我给你讲讲老板的八卦?”
      八卦?
      “……”
      “怎么样?无关紧要的八卦,都沸沸扬扬了,老板根本不管。怎么样怎么样?”
      “嗯。”舒舜垂眼看那杯飘着缕缕烟的茶,轻轻应了声。齐悦看起来好年轻,应该才二十出头吧。
      “听说啊,咱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纯情种,这么多年就只有那一个恋人……”
      纯情。舒舜晕乎乎地想,如果像他这种也算纯情,那可真的是糟糕透了。在舒舜心里,纯情根本不仅仅是只有一个爱人。
      “然后啊很多人都在猜这位神秘的爱人是谁,不过这个老板也是,干嘛把老板娘藏这么深,”舒舜看着她兴奋的样,只觉得现在要是有瓜子就完美了。对于齐悦,是完美了。
      “诶,你猜这位被老板捂得死死的爱人会是谁呢?”齐悦悄咪咪靠近舒舜,神秘地问他。
      身为这位神秘的老板娘舒舜抬头看齐悦,“我不知道。”
      “很多人都猜啊,是——”齐悦故意拉长音调,搞得舒舜的心在强烈感知到结果下却仍充满期待着高高提起,“老板身边的那个秘书。”
      期待破裂,舒舜的心被狠狠地砸在粗糙的地上,疼得他皱紧眉头,鼻头发酸。
      “那个秘书和老板暧昧好久了,我们这些员工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耳边传来电流般的声音,慢慢扩散,直到占据了舒舜全部的世界。胸口的位置好像要流出酸酸的液体,一点一点流进直抽痛的胃里。
      “呕……”舒舜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喉间传来辛辣难忍的刺痛感。
      “诶,没事吧,把茶喝了吧,缓一缓,早上没有吃早饭吧?”齐悦发现这位帅哥呼吸急促面颊发红,急忙抑制住八卦的心。
      舒舜被上涌的胃酸激出了泪水,他颤抖地端起那杯清澈见底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舒舜这次不论再怎么给秦言找借口,都没法忽视秦言真的背着他出轨这个铁打事实了。
      而这些被员工传来传去的话,秦言怎么可能会听不到。根本不用想舒舜都知道,分明是在秦言的纵容下,那些话才会沸沸扬扬。
      曾经的信誓旦旦,现在变成无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舒舜的脸上。
      “为什么要骗我……”舒舜喃喃道,他的头愈发晕痛,促使他蜷缩起身体,好像这样就会有人把他从无边无际的难受中拯救出来。
      他又想秦言了。曾经把他从无边绝望的救出来的是秦言。可现在一脚把他踹回去的,也是秦言。
      “你的脸色好像不对,是不是发烧了?”齐悦看见舒舜闭着眼蜷缩起来一直无声流泪,她着急地用手碰了碰舒舜的额头,才发现舒舜的额头滚烫到一碰就能感知到不对劲。
      “哎呀,你怎么不说你发烧了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齐悦跑去前台翻药去了,留下舒舜一个人承受双倍的痛苦。
      舒舜即便是在难受到想事情都困难的时候,也照旧想着那些关于秦言的话。
      他才知道,原来秦言是真的喜欢女生。为什么不早点和他说,偏偏,偏偏在这个时候,才通过这种形式告诉他。
      当初也是秦言死皮赖脸才追到自己,如果秦言真的喜欢女生,又为什么坚持不懈的追自己。追到自己就算了,又跑去招惹其他女生,嚯嚯完他就跑去嚯嚯女生……舒舜捂住脸,他是真的很想微问问秦言,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会恶心吗?和自己亲密的时候也不会恶心吗?
      真的恶心又为什么跑过来招惹自己?
      秦言,你对不起任何人,舒舜想。
      “有一包999感冒灵,我还泡了红糖水,”齐悦端着两杯水放到桌子上,顺手拿出发烧贴一把贴在舒舜头上,“你快喝了吧,会舒服一点。”
      “谢谢你。”舒舜带着淡淡哭腔道谢,喝了齐悦给他泡的药。
      “呀,你有戒指啊,”齐悦凑近看了看,“恭喜恭喜,居然订婚了,”她笑嘻嘻道,“你和你的未婚妻一定很相爱吧?”
      舒舜顿了顿,垂目苦笑。果然异性恋才是大众所接受的。人们一看到男性带戒指第一反应永远是有未婚妻,而不是,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往同性恋这个方向去想。
      即便想到了,也不会说出口。
      同性恋就是见不得光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他和秦言,也是这样。
      “是的,我很爱他。”舒舜没有勇气告诉这位好心人,他的爱人是男生。仿佛在面对自己有善意的人时,说出自己是同性恋是一个极其羞耻甚至大逆不道的事。
      “诶,方便问问你的未婚妻吗,像你这么帅气善良的人,她一定非常优秀吧?”齐悦笑得眼都眯成线,八卦味直冲舒舜而来。
      “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很……爱我。”
      是很爱我。爱到几个月不见我,还给我一个大惊喜。
      “那祝你们久久啦,记得给我带喜糖……”齐悦的视线从舒舜的脸上飘到舒舜背后然后定住,她的笑也越来越僵,声音也小了下来。
      舒舜疑惑转头,看见一个和秦言长得很像的男人就站在前台,沉默地看着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秦言你对不起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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