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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奶奶是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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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小院的院门是老旧的木门，木栅栏围着一方小小的院落，院里还种着几丛野草。暮色沉落，天边最后一点余晖褪尽，五道黑影已经分散堵在院门四周，压低了声音交谈，目光死死锁着紧闭的屋门。
领头的男人抬手敲了敲木门，语气刻意放得和善：“老人家，我们是你女儿的朋友，她遇到麻烦了，让我们来接你。”
屋里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传来奶奶硬朗干脆的声音，不带半分怯意：“我女儿的朋友？我怎么从没听她提起过。滚一边去。”
领头人脸色一沉，不再伪装，抬手示意身边人准备破门。
就在木栅栏快要被撞开的一瞬，一道低沉的枪响骤然划破乡野的寂静。
“砰——”
子弹擦着领头人的耳际打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飞溅。奶奶握着一把旧猎枪，站在窗后，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谁敢往前再踏一步，下一枪就不是擦着耳朵了。”
她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老人，早年跟着风雨浮沉，枪握得稳，胆子更是硬。
几人一时僵在原地，不敢贸然硬闯，却也没有退走。他们的任务是抓走奶奶，拿她胁迫愿时绥。
远处的公路上，黑色轿车轮胎碾过路面，带着风声疾驰而来。
愿时绥的车最先抵达，车子还没完全停稳，她已经推门跃下。乌黑长发随着动作甩开，贴在黑色风衣后背，手里手枪上膛的声响清脆利落。
她一眼看见院门口的几个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封的寒意，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你敢碰她！”
三个字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领头人看见愿时绥，当即笑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愿时绥，来得正好。想要你奶奶平安，就跟我们走一趟。”
“你不配。”
愿时绥脚步往前踏出半步，指尖扣在扳机上，周身杀气翻涌。她身边的几个同役迅速散开，呈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封住敌人所有退路。
对方见状，立刻分出两个人绕向侧面，想要绕到窗边控制住奶奶。
“小心！”愿时绥低喝一声，正要抬枪拦截，另一道车子引擎声由远及近，稳稳停在路边。
祁崧推门下车，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额前碎发落下来，那张惯常带着痞笑的脸此刻没有半分戏谑。他带来的突击手迅速散开，无声补上侧翼的缺口，刚好拦住想要绕窗的两个人。
祁崧慢悠悠走上前，站在愿时绥身侧，侧头瞥了她一眼，低声笑了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看来，咱们的局，提前开打了。”
愿时绥余光扫过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排斥他此刻站在同一战线。
领头人脸色难看，没想到居然还有外援：“祁崧？这件事和你无关。”
“她是我合作的搭档。”祁崧耸了耸肩，语气轻佻，话语里的威胁却毫不掩饰，“动我的搭档的人，那就是我的事。”
敌人见形势反转，知道硬抢已经行不通，索性孤注一掷，抬手就要开枪。
枪声几乎同时炸开。
场面瞬间混战起来。
愿时绥出手极快，瞄准精准，每一枪都压制对方要害，身形游走之间，避开袭来的子弹。祁崧的打法更狠，不拘章法，下手不留余地，每一次出击都直奔终结对手。
流弹乱飞，碎石尘土扬起。混乱之中，一名敌人趁着空隙甩出一把短刀，刀锋直朝着愿时绥的方向飞过来。
祁崧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她一把，将她往自己身侧带开。刀刃擦过他上臂刚刚愈合不久的旧伤，狠狠划开新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西装布料。
“祁崧！”愿时绥侧眸看他，神色微变。
“小事。”祁崧扯了扯唇角，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痛感让他眼底的戾气更重，“专心解决。”
奶奶在屋内也没有闲着，找准时机，又是一枪逼退靠近栅栏的敌人。
短短几分钟，五名来犯之人尽数被制伏，倒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
硝烟慢慢消散，小院重归安静，只剩下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愿时绥收了枪，快步走到窗边，看向里面的奶奶，声音稍稍放软：“奶奶，没事了。”
奶奶放下猎枪，拉开屋门走出来，目光先落在愿时绥身上，细细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而后视线转向一旁手臂渗血的祁崧，淡淡颔首，算是道谢。
“多谢你了，小伙子。”
祁崧随意抬手擦了一下小臂流下来的血，痞气一笑：“老人家客气，顺手而已。”
危机暂时平息，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一波先头人马。幕后的主谋不会罢休，抓不到奶奶，他们接下来，一定会换别的法子。
愿时绥走到祁崧面前，目光落在他流血的伤口上，语调平直：“伤怎么样。”
“死不了。”祁崧垂眸看着她，笑意淡了几分，“现在你的软肋暂时保住了，别因为这件事分心，城西码头的计划，还照常？”
愿时绥沉默片刻，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眼底冷意不改：“照常。”
只是方才刀光一闪，他伸手拉她的那一下，已经悄悄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层和之前单纯互利合作不一样的东西。
奶奶站在台阶上，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眼底藏着几分深思。她清楚自家孙女一路走得有多苦，也盼着她能有一点可以放下防备的暖意，可这黑暗里的路，步步夺命，哪里有那么容易。
愿时绥吩咐部属们留下来，轮班守在小院外围，保证奶奶的安全。
夜色更深，乡野的风凉飕飕吹过来。
这场小院的对峙结束了，可暗处那张罗织的大网，还在静静等待着下一次收网的时机。
而他们两个刀尖上同行的人，还要一同奔赴码头那场赌命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