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满的日子》渚青

5、同居啦

　　“还有，他不是我弟弟。”陈泽年垂下眼帘，然后拿起勺子喝了口汤。
　　“行吧，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呗。”
　　李平安吃饱喝足后摸着肚子发呆。

　　陈泽年在余光中看见沈秀满撇了撇嘴，很生气的一副小模样。
　　长的不大，脾气倒挺大。
　　陈泽年懒得理，起身去结账了。

　　沈秀满其实并不是很生气，毕竟他认为就像妈妈有时候生气时会说“沈秀满！你这么淘气，我不要给你当妈妈了！”一样，哥哥也不是说不当就可以不当的。
　　如果他一直喊陈泽年“哥哥”，就算陈泽年拒绝当他哥哥，那也可以算是半个哥哥，至此，沈秀满逻辑闭环了。

　　沈秀满正飞速开发自己的大脑中，就听见李平安大叫一声“不好！”，然后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油条飞奔出去。

　　陈泽年结完账还打包了一份肉丝面，再回到桌子旁，他看见李平安拿着油条跑出去的画面，不用猜就知道事怎么一回事。
　　陈泽年伸出手，问沈秀满：“走吗？”

　　俩人走出店门，沈秀满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跟复读机一样一直喊哥哥。
　　陈泽年本来不想理的，小孩一般是越理他越起劲，但架不住沈秀满叫个没完。

　　“干嘛？”陈泽年没好气问。
　　没想到沈秀满在得到回答后立马闭嘴了，空气安静地让陈泽年有些疑惑，他低头去看。

　　沈秀满也在看陈泽年，眼睛里溢满笑意，好像哥哥搭理他就是天大的好处一样。

　　陈泽年顿了一下，牵着沈秀满的手继续走。

　　回到屋内，沈秀满乖乖把外套脱了递给陈泽年，让陈泽年把外套挂好。
　　接下来沈秀满就像跟着鸡妈妈的小鸡一样，陈泽年去哪他就去哪。
　　在陈年年接住第二次在拐弯时撞在他身上的沈秀满后，陈泽年捏住沈秀满的后脖颈，把他带到沙发上。

　　“我给你放动画片看，你别动了。”陈泽年走到电视机前，忽略掉电视机上面摆的一排丑东西，按下电源键，他把频道调好，再把遥控器给沈秀满，让他自己玩。

　　沈秀满本来在看到陈泽年接近自己藏起来的宝贝们浑身都僵硬住了，但是叫作电视的方盒子突然冒出声音，他吓了一跳后立马被电视里蹦蹦跳跳的猴子和一个蘑菇头小女孩吸引了目光。

　　陈泽年给沈秀满放好电视，见他看得津津有味，就转身进厨房了，他把留给王红的面换到另一个保温碗里，还盖上了盖子。

　　“啊！不要！”门外传来沈秀满的大喊声。
　　陈泽年心里一惊，赶紧跑到客厅。

　　只见沈秀满双手握紧，眉毛拧在一起，眼睛专注的看电视，俨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怎么了？”陈泽年问。

　　沈秀满看他一眼又立刻转头继续看电视：“哎呀，哥哥！捣蛋鬼把木板偷走了！”

　　陈泽年：……

　　陈泽年转身就走。

　　进洗手间把自己的运动鞋洗好晒好，陈泽年洗过手后，又回到客厅。

　　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结束了，正在放广告。一般小孩在放广告期间会调到别的频道看，但沈秀满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广告看。

　　陈泽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问：“为什么不换台？”
　　沈秀满摇摇头：“不会用。”他没转头，想了想又说：“这个也很好看。”

　　陈泽年把遥控器拿在手上，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他动作很慢，让沈秀满每个节目都能看清。
　　换到一个美食节目：舌尖上的a国，沈秀满用手拽拽陈泽年袖子，陈泽年就停下来。

　　“这个？”
　　“嗯嗯。”沈秀满猛猛点头。

　　王红回到家关上门，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俩个小孩依偎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看电视的样子。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俩人同时转过头来。

　　“妈。”陈泽年先喊，“厨房有面。”
　　“阿姨！”沈秀满跟着喊。

　　“好。”王红应道。
　　她没有去厨房，先来了客厅。王红手里拎着一个麻袋，放在沈秀满面前。

　　“来，看看是你的吗。”
　　王红看着半个身体都探进麻袋的沈秀满，提醒道：“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吧。”

　　沈秀满把麻袋里的东西都翻出来，有他的书包、一包衣服、还有他的玩具，全都被细致的分开，用布包好，放进了麻袋里。

　　“嗯嗯，是我的宝贝们呢。”沈秀满惊讶道。

　　王红得到回答后就转身去了厨房，她没有告诉沈秀满找没找到他妈妈，但陈泽年觉得应该是没找到。
　　一旁的沈秀满还在热切招呼他一起看玩具，陈泽年看他天真无邪的模样，觉得他很可怜，好像全世界都在抛弃这个小孩。

　　没准过会儿他妈就要把沈秀满送到福利院了，陈泽年这么想着，忍不住多怜爱了他一下，就凑过去按照沈秀满的心愿陪他一起看那些相当丑的丑东西。

　　分享完自己的所有玩具，也得到了陈泽年非常敷衍的回答，沈秀满心满意足道：“哥哥，你真好。”
　　陈泽年：“哦。”

　　王红吃完饭出来了，她蹲下身认真地问沈秀满：“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吗？”
　　沈秀满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事，你先在这住几天，等找到你妈妈我再把你送回去。”王红仔细看着沈秀满，发现这小孩和陈朝长的一点都不像，但眉眼间都是他妈妈的影子，秀气，精致，惹人疼。

　　王红摸摸沈秀满的头，她让俩小孩独处，自己回到屋里，沈秀满找妈妈的事先要放一放，家里多一个小孩吃饭也没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和陈朝离婚的事情。
　　她这俩天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打通，看来陈朝是下定决心要躲着她了。
　　陈朝要是把她逼急了，她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王红现在对这个男人是深恶痛绝。

　　门外，陈泽年又和沈秀满大眼瞪小眼。
　　“嘻嘻，哥哥，我们要一起住啦。”沈秀满突然弯起眼睛笑道。
　　是啊，要一起住几天。陈泽年不可思议想。
　　但想想也正常，万一过几天又找到沈秀满妈妈了呢，总不能和人家说，您儿子已经送进福利院了吧。

　　沈秀满看着陈泽年不置一词的样子，内心邪恶地想：哼哼，哥哥一看就不想和我住，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半个哥哥呢。
　　只要我一直缠着他，半个哥哥总会变成一个完整的漂亮哥哥。
　　啊，我真是太聪明了！沈秀满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陈泽年看着沈秀满凭空发笑，只觉得这小孩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