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57、重温旧梦 去玩玩自己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公主府暖阁内投下慵懒的光斑。你斜倚在铺着柔软白狐皮的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鬓边一缕垂下的青丝，眼神有些放空。

　　秦同玉早上又来了，带来了一匣子从南边快马加鞭运来的新鲜荔枝，红艳艳的，还带着露水的气息。他照旧是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说着军营里的趣事，逗得你笑了好几回，走的时候还非要讨个香吻，被你用团扇不轻不重地拍开了。这人，真是胆大包天，却又鲜活有趣得紧，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在这座日益沉闷的府邸里，勉强添了几分生气。

　　驸马倒是体贴，知道你畏寒，早早命人将各处地龙烧得暖暖的，还送来了新得的海外香料，味道清冽别致。他对你，几乎是百依百顺，甚至主动为你张罗这些“解闷”的“友人”，表现得大度无比。可你心里清楚，这大度底下，是作为丈夫对自己无法完全掌控妻子的某种妥协，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将你更深地圈养在这富贵温柔乡里的手段。

　　日子过得太顺遂，太……无聊了。

　　直到那日接风宴上，你看到了那两个人。

　　萧祈安，萧祈宁。

　　你几乎快把这两个名字忘了。冷宫里那两个卑贱的质子，曾经供你取乐、发泄、满足好奇心的玩物。你以为，随着自己出嫁，那点微不足道的“旧谊”和那几箱“赏赐”，就已经为那段肮脏的关系画上了句号。你没想到，驸马竟然……把他们也弄进府里来了。

　　起初是有些错愕，甚至一丝不快。仿佛自己某段不甚光彩的过去，被丈夫以一种“体贴”的方式，重新摆到了台面上。但那股不快很快就被一种更熟悉的、带着恶意的兴致所取代。

　　尤其是看到萧祈安穿着那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旧衣，神色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地向驸马行礼时；看到萧祈宁那副浑身带刺、恨不得用眼神杀光所有人的阴郁模样时……某种沉寂了许久的、属于过去的掌控欲与施虐欲，悄然苏醒了。

　　秦同玉是火，炽热明艳，带着新鲜的刺激，但他太主动，太有侵略性，有时甚至让你有种被反向牵制的感觉。驸马是水，温柔包容，无微不至，却温吞得让人乏味。而萧祈安兄弟……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泥沼。是你亲手踩进去、染脏了鞋袜、也曾让你短暂沉溺过的，冰冷、黑暗、充满屈辱与反抗的泥沼。尽管你现在已身处锦绣高台，但偶尔，也会怀念那种将人踩进泥里、看着对方挣扎时，那种直白的、扭曲的快感。

　　更何况，他们现在是驸马“请”来的“客”。身份更加微妙，处境更加不堪。玩弄起来，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竹轩……” 你低声念出那个院名，红唇勾起一抹娇慵又恶劣的弧度。听说他们住在那里，环境倒是不错，驸马在表面功夫上从不吝啬。

　　你忽然想起萧祈安那双总是隐忍深沉的眼睛，想起他在你身下压抑的喘息，想起他被逼问“喜欢吗”时那瞬间的破碎……还有萧祈宁，那个像小狼崽一样充满恨意和冲动的少年，当年在温泉边被迫观看时，那屈辱又专注的眼神……

　　身体深处，竟莫名地泛起一丝久违的、隐秘的悸动。不是对秦同玉那种明快的吸引，也不是对驸马那种习惯性的依赖，而是一种更黑暗、更熟悉的，混合着权力、回忆与背德刺激的欲望。

　　驸马不是“大度”吗？不是把你当金丝雀养着，还主动往笼子里放“玩具”吗？

　　那你这个“主人”，去玩玩自己的“旧玩具”，重温一下旧梦，岂不是……顺理成章？

　　“来人。” 你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酥软，眼神却清明而锐利。

　　贴身侍女立刻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去竹轩，” 你懒懒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指尖抚过腕上一只莹润的玉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那两位萧公子，本宫午后闷得慌，想起些旧事……让他们过来，陪本宫说说话。”

　　你特意强调了“旧事”和“陪本宫说说话”，语调里带着只有当事人才能领会的暧昧与压迫。

　　侍女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你重新靠回榻上，端起旁边温着的蜜露，轻轻啜饮一口，甜意沁入心脾。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你眯起眼，像只即将戏弄猎物的猫。

　　不知道那对兄弟，听到传唤，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依旧强作镇定？还是难掩屈辱的愤怒？
　　尤其是……在驸马为他们“安排”了这一切之后，再面对你这个“旧主”的召见。

　　这场“重温旧梦”的游戏，似乎比你预想的，还要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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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侍女回报：“殿下，竹轩的萧大公子说……他稍后便到。萧二公子……似乎身体不适，未能一同前来。”

　　你眉梢微挑。萧祈安来了，萧祈宁“身体不适”？是托词，还是那个少年依旧学不会掩饰他的恨意与抗拒？

　　“无妨。” 你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柔软的狐毛，“一个……也够玩了。”

　　你让人重新整理了妆容，换了身更显娇慵柔媚的常服，熏了淡淡的暖香。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那只曾经被她折断了翅膀、如今又被送入新笼的“鸟儿”，再次飞到你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