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三十八度二

15、原来我是恋爱脑？ 跟林知

　　跟林知言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我彻底变了，变成了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以前我周末能在家睡到日上三竿，现在七八点我就睁眼了，我妈在客厅里给二姐打电话，一边催着着二姐找对象，一边把包子往我碗里夹，我胡乱扒拉两口就说去图书馆，我妈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放假知道看书了？”

　　我心虚地“嗯”了一声，鞋都没穿好就出了门。

　　到了图书馆门口，林知言已经在那儿了，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棉麻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站在台阶上等人，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意快从眼底溢出来，冲我抬了抬下巴：“快过来。”

　　我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走到他面前，第一反应不是接奶茶，而是直接伸手去勾他的小拇指，指尖顺着手背滑下去，非要跟他贴着才舒服。“来多久了？”

　　“刚到。”他把其中一杯抹茶拿铁递给我，“给你买的无糖。”

　　我接过来吸了一口，其实我根本喝不惯抹茶拿铁，但我看着他咬住吸管，喉结上下滚动，我心里那种隐秘的占有欲和满足感瞬间就沸腾了，我又凑过去，就着他拿杯子的手，含住那根吸管喝了一口，甜腻的抹茶味混着他指尖的温度，我咂了咂嘴，觉得这玩意儿怎么越喝越上瘾。

　　“你干嘛喝我的？”他瞪我。

　　“我尝尝你的什么味儿。”尽管两杯一样，我还是理直气壮，不仅不走开，反而靠他更近了，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你买的好喝。”

　　他拿我没办法，嘴上骂着“黏人精”，却把杯子往我嘴边递，让我再喝一口。

　　进了图书馆，我们找了个最角落的单人桌，搬了把椅子，刚坐下，我底下那条腿就不安分了，膝盖顺着桌肚蹭过去，严严实实地贴上了他的膝盖，桌下空间小，正合我意，林知言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在桌面上拿笔敲了敲我的卷子：“做题，别以为我没感觉。”

　　我嘿嘿一笑，左手在桌子底下摸索，找到他的左手，紧紧攥住，右手则拿着笔，一边心不在焉地做题，一边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圈。

　　只要他在我旁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手牵着手，腿贴着腿，闻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我心里就像揣了个暖炉一样，踏实得很，他低头看书，我就趴在桌上看他，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一下，亲完立刻缩回来，假装继续看题。

　　林知言被亲得一愣，转头看我，耳朵也红了，但他没生气，反而偷偷笑了一下，压着声音说：“程仕远，你能不能收敛点，这是图书馆。”

　　“我忍不住。”我实话实说，手指把他的指节捏得更紧了些。

　　后来，这股黏糊劲直接带进了学校。

　　在班里，我们俩伪装得“天衣无缝”（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只要一上课，我的右腿必定贴着林知言的左腿，膝盖靠着膝盖，大腿挨着大腿，上面，我们俩的校服总是贴在一起，外套底下，两只手十指相扣，死死握在一起。林知言的体温比我高一点，冬天我大概都不需要暖宝宝了吧。

　　下课接水，以前是我俩顺便帮对方接，就一个人去，现在只要他一站起来，我立刻弹射起步，“你去哪？”“接水。”“我也去。”哪怕我杯子里还有大半杯水，我也要倒掉跟他一起去，路上肩膀撞着肩膀，走到饮水机旁边的死角，我还会飞快地亲一下他的脸颊，其实也算我不敢亲嘴。

　　体育课，我以前是最积极的，现在直接消失，为了能跟林知言单独待会儿，我连球都不打了，跟老师说脚踝还有点疼，需要休息，老师一走，我就拽着林知言偷偷溜到实验楼，体育馆器材室，或者是看台后面的阴影里。

　　那种隐秘的甜蜜对我来说算是兴奋剂，一脱离大部队的视线，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满足于牵手了，我想抱他，我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呼吸着他脖颈里的气息，像个吸人精气的妖怪，恨不得把他吃抹干净。

　　“程仕远，你是不是没骨头啊。”林知言被我抱得往后靠在墙上，虽然嘴上嫌弃，但双手却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我的腰。

　　“没骨头，散了。”我闷声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侧颈碰了碰，他抖了一下，手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我偏过头，凑到他嘴边，轻轻贴了一下，就只是贴了一下，我的心跳就像跑了一千米一样狂跳，哪怕只是亲个脸颊、碰一下嘴角，我都能激动半天，回到教室后还能坐在座位上回味无穷，盯着书本傻笑。

　　我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情绪，都围着他转，中午吃饭，我吃什么不重要，他打什么菜，我必定要拿筷子去夹一口尝尝；他不吃的葱花香菜，全部挑到我碗里；他把最后一块肉夹给我的时候，我觉得那比山珍海味都好吃。

　　林知言虽然每次都嫌我烦，嘴上说我“得寸进尺”、“黏人精”，但他从来没有真的推开过我，过马路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把我拉到里侧；我打球出汗，他会一边嫌弃地骂我臭，一边拿毛巾给我擦；甚至在班里，只要我不注意，他也会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谁也离不开谁。

　　那个周五放学，我照例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夏天的傍晚，天边烧着一大片火烧云，风是温热的，我们俩走在小巷子里，我手里攥着他的手，大拇指一直在他的手背上摩挲，总觉得怎么摸都摸不够。

　　“林知言。”我开口。

　　“嗯？”

　　“我以后要天天黏着你，抱你亲你，你去哪我去哪，你干什么我干什么，你吃什么喝什么我也要跟你一样，你不许嫌我烦。”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夕阳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虎牙微微露着，笑意温柔，我快要溺死在他的笑容里了。

　　“我要是嫌烦，早就不跟你在一起了。”他抬起手，帮我理了理乱掉的领口，“你也不能嫌我烦，其实，我挺喜欢.......跟你这样的。”

　　他说什么？他也喜欢我这样？他喜欢我黏着他，亲他抱他，控制不住的跟他腻在一起？我感觉浑身滚烫，热烘烘的，浑身都在冒着幸福的泡泡，紧紧把他抱住，低头埋在他肩窝，大口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缺水的鱼遇到了大海，在无人的角落我一下接一下的亲他，紧紧相拥。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彻底拥有他，他不可以把他的眼神，他的注意力，他的爱分给别人，只能全心全意爱着我，在乎我，关心我，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

　　林知言，你是我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