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日快乐啊，林琤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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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整年，我每周都来。今天是他生日——其实是他爸牺牲那天，也就是我爸收养他的日子，我们就把这天当成了他的生日。我拎着两瓶啤酒，往墓前一坐，冰凉的墓碑硌着我的后背。
“生日快乐，林大医生。”我仰头喝一口，给他倒一口在地上。
“你那破医院今天又有人闹事，一个醉汉砸了急诊科，叫老子一脚给踹断了肋骨。你要是还在，肯定又得骂我暴力执法，说我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我靠在墓碑上，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从天亮说到天黑，说到嗓子哑了，说到两瓶啤酒全空了。
“对了，你念叨的那个器官捐献，我替你签了。那小姑娘恢复得挺好，心率跟你当年一样，六十来下，稳得很。”我把剩下的酒全浇在坟头，“下辈子，记得来找我。”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走了两步又回头。
“生日快乐啊，林铮。这次没蛋糕，就喝着吧，下回给你换可乐。”
风把酒气卷走了。我好像听见他在笑，带着很重的鼻音，跟小时候一边哭一边追着我打一模一样。
走着走着，眼前有点模糊。我哥哥告诉过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能哭……
街边花坛上坐着一个青年，手里拿了个空酒瓶。他把头深深埋在双腿之间，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突然，那个青年猛地抬起头，张大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哥……哥……”
那声音在寂静的陵园里回荡，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长夜和满腔的绝望，一起撕裂。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日快乐啊，林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