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也是老婆》墨染砚忆

10、照片 属实 被萧烬

　　被萧烬衍握住手的瞬间，苏砚辞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热水里，从指尖烫到耳根。

　　他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些，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走吧。”

　　萧烬衍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拉着他往宿舍方向走。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晃悠，手牵着手，掌心相贴的地方沁出薄汗，却谁都没先松开。

　　路过篮球场时，几个打球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苏砚辞的脸更烫了，脚步却没停——有萧烬衍牵着，那些起哄的声音好像也没那么刺耳了。

　　“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

　　快到宿舍楼下时，苏砚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萧烬衍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子。

　　“奇怪什么？”

　　“我们……”

　　苏砚辞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们从死对头变成了牵手散步的关系？

　　说那张高铁上的照片歪打正着？

　　“我们在谈恋爱。”

　　萧烬衍说得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有问题吗？”

　　苏砚辞愣了愣，忽然笑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呢？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是真的，此刻掌心的温度也是真的，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

　　“没问题。”

　　他仰头看萧烬衍，眼尾的红痣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就是觉得……萧大学霸开窍有点晚。”

　　萧烬衍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以前没发现，原来赢过你，不如陪着你。”

　　这句话说得苏砚辞心里一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往萧烬衍怀里缩了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忽然觉得，那些为了争第一熬的夜、为了辩赢对方查的资料，都成了此刻靠近的理由。

　　第二天去图书馆，刚进门就被几道目光齐刷刷盯上。

　　上次那个学妹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苏砚辞刚想打招呼，就被萧烬衍拉着往前走，径直走到他们常坐的位置。

　　“别理他们。”

　　萧烬衍把早餐放在他面前，是温热的豆浆和油条。

　　“先吃。”

　　苏砚辞咬着油条，看着周围偷偷摸摸投来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他们针锋相对时，这些目光里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吃早餐，目光里又多了点探究的好奇。

　　“其实……”

　　苏砚辞戳了戳豆浆杯。

　　“被人盯着有点不自在。”

　　萧烬衍抬眼，扫了一圈，那些偷看的目光立刻收了回去。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点笑意。

　　“习惯就好。”

　　话是这么说，他却把自己的椅子往苏砚辞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到一起。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颗定心丸，苏砚辞忽然就不觉得不自在了——有萧烬衍在身边，好像被多少人看着都没关系。

　　中午去打印论文，负责打印的阿姨看着他们并排站着的样子，笑着说。

　　“我就说你们俩肯定不对劲，上次萧同学来打印，特意多打了一份，说怕苏同学忘带。”

　　苏砚辞转头看萧烬衍，对方耳根微红，却没否认。

　　“还有上次，”

　　阿姨继续说，“苏同学把咖啡洒在萧同学笔记本上，萧同学回来找我要创可贴，说要给笔记本‘包扎’，当时我就觉得这俩孩子有意思……”
　　苏砚辞听得笑出了声，萧烬衍却轻轻咳了一声，把打印好的论文塞进他手里。

　　“走了。”

　　走出打印店，苏砚辞还在笑。

　　“原来你早就给我留后路了？还找阿姨要创可贴，萧烬衍，你挺会啊。”

　　“别笑了。”

　　萧烬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再笑论文答辩不给你兜底。”

　　“谁要你兜底。”

　　苏砚辞挑眉，却任由他捏着。

　　“我自己能行。”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握住了萧烬衍的手。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