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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抱歉，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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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瓶喝完后，放在桌上很轻易就摔倒，发出一声脆响。
沙发上，少女无所事事地扯着自己的领带玩，时不时发出不耐烦的催促。
“看完没有？”
温祈澜垂眼，摩梭着手机金属边缘，“太多了。”
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沈念被她气笑，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都十分钟了，够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读八遍。”
“十分钟而已，闭目养神就过去了。”温祈澜声音很低。
沈念语气很差地说：“我又不是九十岁的老太太，一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温祈澜不说话了。
沈念直白地问：“既然温总这么不放心我，当初为什么要来找我？”
她家公司确实处在破产边缘，连她的法拉利296都拿去卖了。
但是当时是温祈澜主动找到她的，说已经跟陈妤和她爹已经谈好了，就差她同意签字。
温祈澜眼神躲闪，沉默地别开脸：“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她还是做不到欺骗她，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沈念觉得自己就像拿着独家话筒逼问她的记者，而温祈澜轻飘飘地就可以堵住她的嘴。
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温祈澜哪怕只说一句“你比较顺眼”，沈念也认了。
可温祈澜大概没有夸人的习惯。说完那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坐回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
沈念读懂了那份抗拒。
“我去茶水间拿杯饮料。”沈念平静地提醒，怕温祈澜以为她要去楼梯间找小三亲嘴。
温祈澜眼皮都懒得抬：“叫小文带你去。”
“不用。”
来送文件的助理小文正好在门外敲门，一米六三的个子，手上拿着一摞文件。
她没有预料到有人出来，一瞬间这些文件撒了一地。
沈念低下身子，帮着她一起捡文件。
“谢谢夫人。”助理感激地说，她以为沈念会径直掠过她。
那天是她带沈念去温总的家。在她的第一印象里，沈念挺冷漠无情的。
两人一起在地上捡文件的画面映入另一人的眼里。
年轻的少女明明前一秒还是冷脸，下一秒因为其他人的出现，就摆出好脸色的行为实在看得让人心烦。
笔上的墨水因为大力研磨在纸上，泄了一长条黑河。
“沈念。”
蹲着捡文件的人回头，语气亲昵地问：“怎么了，老婆？”
温祈澜像召唤小狗一样，淡声说：“过来。”
沈念压住心底的烦躁，嘴角挂着笑，几步就走到办公桌旁边。
她微微俯身，像极了一个有求必应的妻子。
温祈澜扯着她的领带，带着不容拒绝地强势，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老婆，你走光了。”
耳朵很痒，像是有蚂蚁在爬。
沈念微微后退一步，眉梢带着疑惑，真的假的。
温祈澜很肯定地点头。
沈念一时有点尴尬，温祈澜不至于在这种事情骗她。
她乖乖地站在老板椅旁边，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帮她整理百褶裙，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大腿上。
好烦。
明明是很正经的整理衣服，恰巧旁边有个助理，纸张堆叠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个不停。
温祈澜的手明明应该用来翻阅文件，打字，签名，而不是在这里摸她的……裙子。
温祈澜做什么都慢，理个裙子也慢得磨人。
不像她。自己设计的衣服，打板给模特试穿，两手一掐，哪里尺寸不对，立刻就能定。
到底是她太年轻了，手速很快。
还是温祈澜年纪大了，脑部和手部的协调能力变差了？
对于她们女同来说，真挺可怕的。
这无异于说，温祈澜老婆的天要塌了。
哦。沈念忘了，温祈澜的老婆是她。
那还塌不了，沈念从来没有假戏真做的习惯。
……
“好了。”
沈念笑得眉眼舒展，“谢谢老婆。”
在心里腹诽了一通温祈澜后，她离开办公室前，当着小助理的面，给温祈澜来了个大大的飞吻。
“mua-”
看在温祈澜不行了的份上，沈念还是决定要心胸开阔一点。
希望等她到了温祈澜这个年纪，也有人对她这么包容。
门被欢快地合上。
文苏感叹一句：“夫人和您的感情真好。我那天去接夫人的时候，大概是没见到您，她脸色挺差的；今天看到夫人在您身边，整个人都软和下来了。”
温祈澜眉眼间带着刚做了坏事的餍足，但开口时一本正经：“是吗？那我倒没注意。”
她抿了一口茶：“她向来对别人没什么耐心。”
说得轻描淡写，实则炫耀——
沈念只对她例外。
突然，文苏好像有点明白温总为什么和沈念结婚了。
试问一个在外不苟言笑、冷淡疏离的人，私底下却完全放低姿态，敛去锋芒，一副小甜心模样。
这谁不迷糊啊。
看温祈澜眉梢那点冷意终于化了，文苏很欣慰，差点含泪脱口而出：温总已经许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小文，去看看夫人是迷路了吗？”温祈澜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文苏看了眼手表，沈念出门不过才过了七分钟。
“好的。”
她接过温祈澜刚签完名的文件，正要离开。
忽地，温祈澜冷淡的声音在背后传过来，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用了，去把负责华瑞的人叫过来。计划书做得这么烂，没人审批就敢交上来？”
文苏立刻收了笑，点头：“明白。”
她快步离开，温祈澜低头看向手边的手机。
屏幕上是和沈念的聊天框。
【正巧遇到一个学妹，一道回学校了，下午有课。】
【温总要有事找我，提前说一声，谢了。】
还真有礼貌。
温祈澜嘴角压着，指尖戳在屏幕上，大力得像把字摁进去。
【好】
全世界到处都是沈念的学妹，温桐桐也是，她公司不知名的实习生也是。
沈念可真是一位好学姐。
温祈澜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眼底的冷意半天都散不去。
——
沈念和一起拼车的学妹在校门口分道扬镳，发小许宁禾帮她占好了位置。
“李老头的课你都能忘记啊？”许宁禾说。
沈念刚坐下，压着声音：“别提了，姐很忙。”
许宁禾瞥了一眼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忙着过新婚生活是吧。”
沈念懒得回，许宁禾明知道她是协议结婚。
沈念两手空空地来教室上课，许宁禾在旁边玩金铲铲，第一个就出局。
“菜。”沈念说完，顺手把平板抽走，点开课件。
许宁禾没得玩，只好翻开一本书，把手机夹在中间：“穷得连iPad都卖了？”
没等沈念回答，她又了然地点点头：“也是，连人都卖了，别说iPad了。”
沈念头也没抬，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别烦，我要听课。”
许宁禾没说话了，抱着自己的手机看电影。
下课后，沈念正把刚做的笔记转发给自己一份。许宁禾坐在一边，习惯地玩着手机等她。
一桌子的电子设备，全都被沈念收进了许宁禾那只限量联名款书包。
差生文具多真不是夸张，许宁禾每次都是这样：课一句没听，东西一件没少带。
“你上课又不听，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许宁禾：“你别管。”
沈念正背着包离开课室，忽地被一位短发的娃娃脸女孩拦住。
“沈……沈念，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想请你吃饭，或者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也行。”
她越说越小声，耳朵红透了，粉色的情书都要被捏皱了。
许宁禾淡定地先走了一步，去门口等她。
沈念没立刻说话，只抬了抬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亮了一下。
“抱歉，我结婚了。”
女孩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鞠了一躬，有点像被这个消息砸昏过了头，猛地越过沈念，朝反方向冲。
沈念抬手指了指：“门在那边。”
女孩红着脸调头，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许宁禾靠在门框边，一脸惋惜，就差举块牌子：诚心收留160+心碎可爱萌妹。
“才结婚几天啊，拒绝得这么熟练。”许宁禾调侃她，“去酒吧你不要和我坐一桌，影响我撩妹。”
沈念虚虚抬了下脚。
许宁禾懒洋洋往旁边一躲：“哎——咖啡我不请了。”
沈念：？
她还不至于连一杯咖啡都喝不起。
沈念财大气粗地把手机扔给她，“自己选，今天我请客。”
许宁禾不客气地点了杯最贵的咖啡。
两人一人拿着一杯咖啡，边走边喝。许宁禾神神秘秘地说要带沈念去看一个好东西。
校园外的露天停车场停着一辆黑色的Ferrari 296 GTS。
沈念脚步一顿，侧过身看她。
许宁禾还在装模作样，绕着车走了一圈：“诶，这不跟你以前那辆法拉利一个款吗？正巧，颜色也一样。”
“也是个骚包，居然选黑色，和你一样没品位。”
沈念把许宁禾的包往车头一放。
“诶诶，等下车主来打你，我当不认识你啊。”
沈念懒得理她，自顾自翻书包。钥匙被这家伙塞进了夹层，难怪刚才没看到。
两声短促的哔哔，沈念拉开车门，熟练地坐进去踩油门点火。
就像这辆车是她的一样。
许宁禾一脸没意思地上了副驾：“给点反应行不行，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沈念怀念地环顾了一圈车内，摩挲着方向盘。就连后视镜上挂着的小笨熊都没被取下来。
“什么时候买的？”
许宁禾靠在副驾上，吸了口咖啡，漫不经心：“上个月吧。”
沈念偏头看她，“上个月你还在跟我哭穷。”
“对啊，买完就穷了。”许宁禾理直气壮，“所以咖啡你请。”
沈念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买它干什么？”
“代步。”
“别扯。”
许宁禾不喜欢开跑车，平时开g63，渣女标配。
许宁禾把咖啡往杯架里一放，终于不装了，“行了，这车我坐得也有感情了。少废话，连蓝牙放音乐。”
沈念心里五味杂陈，她和许宁禾是发小，彼此都很了解，许宁禾买这车估计被她妈修理了一顿，或是求了好久。
毕竟许宁禾才刚买了一辆宾利suv。
沈念握着方向盘，鼻子有点酸，想骂许宁禾一句有病，最后还是没有点破她的嘴硬。
沈念：“根本你不懂得爱我-心碎dj版，对吧。”
这是许宁禾上次分手后一直在车内循环播放的歌曲，边听边摇，边怀念和酒吧老板娘搞暧昧的日子。
许宁禾身子一僵，侧到一边，不说话了。
这歌名取得稍微露骨了，显得她在爱情里有点小卑微。
两人去吃了个晚饭，开去人少的海滨路晃了一圈，沈念意犹未尽地还想再跑一圈。
正好许宁禾拿着她连着蓝牙的手机，在挑选dj。
一个电话打来，许宁禾顺手就接了。
“喂？”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隐约有一点空气净化器运转的抽气声。
沈念开着车，没在意：“谁？”
许宁禾看了眼备注，温祈澜？
沈念的协议妻子。
她顿了顿，扭头说：“你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