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分开 你自由了 ...
-
理论上来，卓黎是不可以学习魔法的，由于来自于异世界，他不仅是体内没有魔素，不夸张地说，他不能与莱尔格塔拉夫的魔素相兼容。
可偏偏又能被“魔矿虫”所影响，陷入它所编织的梦境当中。
“仍有我们尚未发现的特别之处。”
希奥兰伸出食指，抵上卓黎的额头，指尖有紫色的魔力流动。
这次的检查还是和最开始一样，察觉不到任何魔力。
卓黎说：“您的意思是，学习魔法对我来说值得一试，是吗？”
希奥兰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抵在他眉心的手指轻轻往下滑动，抚上了他的眼睛。
卓黎顺势闭上眼，疑惑地歪了歪头：“您发现什么了吗？”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触觉和听觉变得格外灵敏，卓黎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大概是因为入夜，有些冰凉。
这种姿态放在他们二人身上似乎显得太过暧昧，不知道希奥兰是怎么和亲近之人相处的，但在以前的世界里，哪怕是和亲人，卓黎也没有和他们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
希奥兰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你曾经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没有魔法，一切都会顺利吗？”
他将手收了回去。
卓黎睁开眼，他从未想过希奥兰会对他的家乡感到好奇。
卓黎思索片刻，回答道：“虽然人们没有魔法，但会用智慧和双手进步……”
希奥兰静静地聆听着，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的照映下，染上了些许暖色。
人类的历史过于漫长，卓黎只挑了其中他比较了解的说给了希奥兰。
“听上去很好。”
“怎么可能全都是令人满意的事情呢。”
卓黎笑笑，“人们的烦恼也有千千万万，无论是这里，还是那里，人……大家的一生，都是由各种欢欣与不如意构成的。”
他倒是更喜欢这里。
希奥兰看着他的笑容，问道：“你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思念家乡。”
从开始到现在，这人只表露出对这里的好奇，只有在沉溺于“眠矿虫”的梦中时，才显露出一丝过去。
卓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嗯，我其实和家里不算亲近，朋友也不多，他们大概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难过吧。”
希奥兰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你？”
卓黎也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希奥兰确实没什么交往的人，但他看过别人的社交圈，像卓黎这样的人，明明是最受欢迎的，更何况是在没有魔法的世界。
希奥兰多看了他两眼，抛开发色不谈，这人身材修长匀称，容貌俊秀，或许是眼尾下垂的缘故，当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但此人又常常挂着笑脸，于是那份氛围便成了泛滥出的多情——是如今人类王都中，贵族们最爱的情人类型。
“你这样的人，就算没有亲人和朋友，那恋人……”
“别这么说。”
卓黎打断他的话，“我以前埋头泡在工作里，根本就没心思谈恋爱，只是一个空有财富的单身普通人而已。”
希奥兰：“……”
“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谈恋爱呢？”
卓黎思考片刻，凑近他，“因为脸吗？”
希奥兰：……
卓黎觉得逗得差不多了，往后退了两步，终于表现得正经了一些：“家人的话，其实我们家人关系还行，但就是不太亲近，平时基本上不太联系，所以说感情没有那么重，我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结交朋友和联络感情，于是也就没几个能够称得上是‘亲近’的朋友，至于恋人……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真的。”
他神色淡淡：“别看我这样，但其实还是想回去的，我还有很多事务没处理，不知道现在都堆积成什么样子了，不过现在不是暂时回不去嘛，我就当给自己放假轻松一下。”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卓黎观察了一下希奥兰的神色，却看见他蹙起了眉头。
“你就没想过，你来到这里，并不是意外，而是命运的牵引，他们需要你去完成一些事情。”
听到前半段话的时候，卓黎还觉得挺浪漫，但听到后半段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他们是谁？您说的命运是……”
“你身上不是有命运的标记吗？”
卓黎：“什么？”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命运的标记，但看希奥兰那副样子，他也有些怀疑自己隐瞒了什么了。
希奥兰指了指他的眼睛，那里曾出现了女神的印记，虽然只有一瞬间。
卓黎完全不知道，到现在他还没有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各位神明。
他找到镜子左看右看，也只能看见镜中的自己眼中的自己，他有些发愁：“那这种印记说明什么呢？”
希奥兰看着他，想到了矮人族先知所说的“预言”，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颈。
“被命运标记之人的命运是明确的，没有任何扭转的可能性。”
老魔法师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那这一切和卓黎有什么关系，一个局外之人，为什么会被这个世界施加命运的枷锁？
希奥兰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卓黎已经习惯了。
谁知道他们之间的话题是怎么从“他能不能学习魔法”到“介绍曾经他所在的世界”再到“讲述他的过去”的，希奥兰也总是聊着聊着就自顾自地陷入沉思，然后思维就不知道跳转到哪个地方了，话题就这样跑偏到天涯海角。
不过卓黎总能跟上他就是了。
但是在希奥兰那里，已经整理好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并得到了结论。
卓黎和这个世界有着尚且隐藏的密切联系，可以尝试学习魔法。
你看，他自己又把话题扭转回去了。
“可是我甚至还有着魔素不耐受的症状。”
卓黎为难地看向他。
“把那个盒子打开。”
巴尔送给希奥兰的法杖盒子一直没拆，现在希奥兰打算进行一次突击的“验货”。
卓黎打开盒子，其中赫然躺着一根做工精致的法杖，可它上面，依旧不见那枚魔法宝石的身影。
“这……”
卓黎正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却哑口无言，因为法杖旁还有着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由紫色魔法宝石做成的漂亮胸针。
希奥兰说：“用这个就可以了。”
胸针上萦绕着熟悉的魔法术式，和前往杰米屋子的时候，希奥兰在他手腕上施加的一样。
希奥兰把那枚胸针亲手佩戴到卓黎胸前：“它可以在你魔素不耐受的时候，紧急启动术式，让你有一定的时间进行调整……一周只能使用两次。”
这已经是当今魔法师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能够反复使用魔法术式的道具，就算有希奥兰的魔法指导，但也可花了巴尔不少精力，这就算是额外的酬劳了。
那颗与希奥兰眼睛相似的宝石，现在正待在离卓黎心脏最近的位置。
说实话，到现在卓黎还是不知道希奥兰对他这么好的原因。
难道您对每一个追随者都这样吗？
可是他根本就不是追随者啊。
“……所以，你先待在这里。”
？
卓黎一愣。
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他似乎被惊讶与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听清希奥兰后面说了什么。
希奥兰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待在这里休息，或者去多因城找巴尔，在雾语森林外层尝试练习魔法也可以，有胸针在，可以保护你不受大多数伤害，有重要的事你也可以用这个联系我，我要单独离开一段时间，不能带上你。”
会不会有点突然了？
根本就不让人有拒绝的余地。
希奥兰给卓黎留下了一些银币，还有几本基础的入门级别的魔法书，但他忘记了，卓黎根本就看不懂这里的文字。
卓黎：……
文盲要不得。
实在没办法，卓黎只能去多因城的书铺，向老板要了几本莱尔格塔拉夫大陆通用语学习书（早教版），魔法真方便啊，这种语言书还自带读音和图像解释。
卓黎也觉得奇怪，明明他知道自己说的就只是原来世界的语言，而且发音和这里的同义词完全不一样，但就是可以和这里的人无障碍沟通，仿佛他说的话在这里的人耳朵里自动转化成他们的语言，而他们的语言则在他这里自动翻译成了他能听懂的话。
不过也仅限于通用语了。
按照卓黎现在的精力，他只够学大陆通用语，每个种族都有各自的语言和文字，甚至还有不同分支的方言，就比如精灵语中包括了精灵通用语、光精灵语、暗精灵语，还有树海精灵语，它们的写法也是有相似点，但各不相同，这些东西可不是他短短几天内可以学完的。
在掌握了语言和文字的应用后，卓黎终于开始一些简单的元素魔法的练习了，他前往了雾语森林，但很可惜，由于他根本无法感知到魔素，所以就算他学会了技巧，但依旧无济于事。
希奥兰说他有机会学会魔法，真的不是把他骗在这里的话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