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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权宜之计 为了治病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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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雪玄道:“我们结为夫妻,到那时候……我会调节你体内灵力走向,使其与你全身经脉融合。”
今翊疑问道:“那时候?什么时候?”
雪玄顿了顿,声音略显低沉道:“洞房花烛之夜,你我合籍双修。”
双休?双修!!顶着神仙一般出尘飘逸的脸,嘴里却说出少儿不宜的话,这人莫不是脑子不正常。
今翊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十分怀疑这个人是个神棍,道:“您这说法有科学依据吗?”
她以前只听毒科普说生孩子可以治愈痛经,怎么来到古代那个啥还可以治病呢?
等等!
她好像忘记了一些关键信息,黑暗中的蝴蝶、自行缠绕的红线、血液中的灵力……。这个世界似乎不太能用唯物主义理论来解释啊?
今翊道:“你说我体内有灵力,是从你血液中获得的?”
雪玄点头道:“是。”
今翊道:“那你是会法术?”
雪玄微笑道:“嗯,我的确修行几年。”
合着这个架空朝代的人还可以修仙哦!以前仙侠电视剧流行的时候,她也在网上看到过道侣双修之类的说辞,似乎除了治病,还可以增加修为。
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顺利回家,但这个怪病一日不消失,她要如何去红梅雪林?
今翊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她有些难以启齿:“需要几次?”
雪玄面色微怔:“什么?”
今翊轻抚额角,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我和你,双修治病,要几次?”
雪玄呼吸一窒,脸上浮现薄红,道:“一次即可。”
今翊从榻上起身,踱步走向木桌,倒了一杯温水,握在手中,指尖摩挲杯沿。
她垂目盯着水杯,心中转了几转。虽然这些天遇见的事情都极不寻常,无法用常理来论断,但是眼下唯有先解决这个问题,她才能争取时间,尽快回家。
她缓慢将杯子放下,转身看向身侧注视她的雪玄。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似乎可以信任他?她要怎么选择?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今翊道:“我答应。”
雪玄面色欢喜,道:“我已经安排妥当,三日后我们举行婚礼”。
今翊心中一跳,忙道:“不,不用,不用婚礼。”
雪玄道:“我们既然有肌肤之亲,就一定要有夫妻名分,我必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今翊无奈,她想说这个名分也没必要有,反正她治好病就离开,何必多重麻烦,正搜肠刮肚想怎么让他放弃这一疯狂的念头,抬头看见雪玄浅笑吟吟,一张雪肤玉貌的脸上容光逼人,如雪后初晴般耀眼炫目,心脏恍若停止跳动,拒绝的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地咽了回去。
“我已向宫中表明,这几日国师府闭门准备婚事。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立马去办。”
“啊?”他这么快就和皇帝报备了?那到时候不就是很多人来参加婚礼。
雪玄好似知道她的顾虑,道:“你莫担心,成婚那日没有宾客,只有你我二人。”
今翊无语心塞,皇帝都知道了,那就相当于昭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这婚礼是非举办不可了?
唉!不管了,为了回家她豁出去了。这个世界和她毫无关系,病愈后写个离婚证明,不是,和离书,她和雪玄自然一拍两散。
“那好吧,结婚就结婚。”
……
大国师府要举办婚礼的消息不胫而走,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个皇城。时值新春佳节,朝堂内外,街头巷尾,百姓们茶余饭后连日来都在谈论这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三日后大国师要成亲了!”
“是治好皇帝陛下的头疾,第一位被尊封为本朝大国师的那位吗?”
“除了这位还能有谁?”
“我除夕那日路过国师府,见大门敞开,走出来几个仆人捧着红绸彩缎,张灯结彩,便猜测好事将近。你们现在才听说,消息可真不灵通。”
“我有位远房亲戚在宫里当差,他有次远远望见那位国师大人,那真是玉树临风,皎如朗月,仙姿出尘啊!”
“这下皇城不知有多少妙龄女子春心破碎,泪洒闺房了。”
“你们说,那位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以把高高在上的大国师收入囊中?”
“肯定是一位才貌双全的绝世佳人!”
“风华绝代啊!”
“必定和大国师一般,医术超群,修为盖世!”
“说不定,比咱们大国师还厉害呢,哈哈哈哈哈哈。”
……
那位据说才貌双全,风华绝代,比当朝第一大国师还厉害的新娘子闭目静坐在卧室梳妆台前,四名年轻侍女有条不紊服侍她梳妆打扮。
今翊虽然答应和雪玄结婚,这三天静静想来,时常觉得太过冲动,有些冒险。
一是,雪玄说的合籍双修方法并不一定有效,那她结婚这一行为无异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更别谈治好病回家。
二是,她可以在下一次发病之前穿回去,但是这建立在她可以顺利走出国师府,到达红梅雪林,找到穿越时空方法的前提下,难受的是,她现在都不清楚红梅雪林在东南西北哪个方位。
三是,按照相关小说影视剧的设定,如果她在这个世界死去,说不定就会被时空抹除,自然而然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在这之前她要经受烈火蚀骨的灼烧,并阻止雪玄用血强行救她,确保自己活活疼死……算了,这难度太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想回家,回家好难啊!
“唉!”今翊左思右想,忍不住低叹出声。
侍女春祺道:“今日是夫人和大国师的大喜之日,夫人为何叹气?”
今翊有气无力道:“没什么,你们不懂。”
春祺年纪颇长,年近三十,自从去岁除夕之夜,今翊被大国师接入府中后,她和夏荷、秋雨、冬禧三人就被安排进后院,负责照料这位年轻美丽女子的起居饮食。初期见今翊沉默少语,时而端坐窗边出神,时而一个人去花园散步,四人便以为她生性安静,不喜人言,所以连日来只专心干活,甚少出言打扰。
如今,幽静的国师府从前门到后院,处处悬挂红绸锦缎、大红灯笼,大大小小的屋子都贴上喜字花纹,回廊、石道上铺陈喜红地毯……整个府邸里里外外散发着喜庆热烈的氛围。
见今翊神思恍惚,春祺等人以为她作为新妇,心中难免紧张。或许是被喜庆的氛围感染,四人今日精神兴奋少许,想说些讨喜的话让她开怀放松。
春祺笑道:“夫人,现下皇城老百姓们对您好奇得不行。”
今翊道:“有什么好奇的。”
并非疑问,只是一句语气平淡的陈述。
春祺笑道:“大家都好奇夫人您是何样貌,和国师大人如何结缘。”
冬禧年纪最小,十五六岁,性格活泼爱热闹,见春祺和今翊聊天,也忍不住轻声开口。
“婢子进府一个月,第一次见后院有女子。那日听说夫人住进来,就心猜国师府好事将近。大国师常日闭关,不用吃饭,不需睡觉,神仙高人模样,无需我等伺候。直到夫人一来,我们才有机会来到后院。国师府主子少,没有人情往来,钱多活少,许多人都羡慕我们,挤破了脑袋想进国师府做事。自从夫人您来了,周管家多次嘱咐我们要好好伺候您,这个月院里伺候的人例钱都翻倍了。”
她声音清脆,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像茶楼的说书先生一样,把众人都逗乐了。
今翊静静地听她们说笑,往日难得见到她们露出青春活力的一面,此刻被她们笑容感染,心中的焦虑也分散不少。
净面、敷粉、描眉、涂脂、梳髻,戴冠,穿喜服……,今翊十分顺从被她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从清晨装扮到黄昏。等她的脸被蒙上一面珍珠红纱,下半张脸被遮住,她在春祺和夏荷的搀扶下往前厅走去。
刚踏出房门,一道低沉磁性,温柔缱绻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小翊,我来接你。”
今翊抬眼一看,雪玄身长雅逸,一身红衣喜服将雪白清冷的脸衬托得俊美异常,艳艳生光。他嘴角浅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今翊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立马移开了视线。
雪玄将一条红绸塞到今翊手中,一手搂住她,一手牵着她,两人并排踏上大红婚毯,在两排鼓乐齐鸣中走向大厅正堂。
正堂挂满大红绸缎,正中央张贴大大的喜字,下面是一方桌案,两盏大红烛明亮地照耀出案上一丛鲜艳灿烂红梅和一条被红布包裹着的长形物体。
偌大的厅堂中人影寥落,没有宾客,唯有一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站立一旁,脸上笑意盎然,见两位新人并肩携手来到,朗声高唱祝词。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一拜天地!”
雪玄,今翊对着天地灵位鞠躬。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二拜高堂!”
雪玄,今翊对着两副红布遮住的牌位鞠躬。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夫妻对拜!”
今翊被手中红绸带了一下,和雪玄面对面鞠躬。
“礼成!”
厅外顿时鼓乐齐鸣,雪玄搂住今翊,正要走回后院之时,大门轰得一声被推开,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六皇子殿下驾到!”
六皇子商暄身着紫衣华服,身后跟着数名内侍和护从,大步流星走向两位新人。
“今日国师大喜,我特意前来祝贺,来人!”
六皇子商暄稍一摆手,两名内侍上前将贺礼呈上。
雪玄脸上笑意微敛,道:“劳烦六殿下前来,周总管,将贺礼登记入库。”
那名老者闻言上前,行礼作揖后接过贺礼。
六皇子商暄笑道:“国师大婚怎么不通知一声,莫不是我等颜面不够,不配前来观礼?”
雪玄语气不冷不热道:“六殿下多心了。时间仓促,我已禀明陛下,免去一切繁文缛节。再者,内子幽居体弱,恐人气聚集冲亏身子,故未宴请宾客。”
六皇子将目光转向雪玄身后的今翊,语气活泼道:“尊夫人仪态妍丽、端庄娴静,和国师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知国师夫人是何方人士,如何能和国师大人形成今日一段佳话啊?”
今翊闻言看了他一眼,飞快地垂下眼睛。这位六皇子二十五六岁年纪,长了一张乖巧讨喜的娃娃脸,未语人先笑,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显得有些做作。
她直觉最好离这类人远一点,身体往雪玄身边靠了靠。
“是不是累了?”雪玄低声询问。
今翊轻轻点头。
雪玄扬声道:“来人,送夫人回房。”
春祺、夏荷、秋雨和冬禧等四人急步进入厅堂,扶着今翊往后院走去。
周总管上前奉茶,雪玄不经意偏转身体,遮挡六皇子盯着今翊离去的视线。
六皇子商暄瞥见雪玄的动作,笑道:“大国师入宫已近两月,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我却无缘相识。今日一见,方知外界评价您仙风道骨、出尘绝俗,所言非虚。”
雪玄语气冷淡道:“六皇子屈尊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六皇子眼眸一转,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国师可曾听说玄女谷?”
雪玄道:“未曾耳闻。”
六皇子道:“听闻玄女谷中有一神物,凡人得到此物则病祸全消,长生不老。国师身为修道之人,难道无有兴趣?”
雪玄神色冷淡道:“人间生死,皆有定数,非借外物能强求。”
六皇子商暄拿起茶盏,揭开盖碗刮开茶沫,浅喝一口茶水。
他语气幽微道:“父皇年过花甲,身体大不如前,国师既然能治好父皇的头疾,深沐皇恩,为父皇寻找长生药一事,想来必不会推辞?”
雪玄斜瞥六皇子一眼,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愿为陛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