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力量” “力量”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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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之上，宏伟仿佛巨人王居所的神殿内。
青铜长桌两侧深红绽放，喷泉般上涌又纷纷扬扬下落，“雕琢”出了三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的位置与上一次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下午好，愚者先生~！”奥黛丽语气轻快地喊道。
接着，她转过头，分别看向身边和对面，用同样的口吻发声：
“下午好，力量小姐~！”
“下午好，倒吊人先生~！”
这姑娘还真是没心没肺啊，就这么确认我是好人，一点也不害怕了？被保护得很好的贵族少女？克莱恩笑了笑，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形象道：
“下午好，‘正义’小姐。”
说话的同时，他微低脑袋，上抬虚握的左手，在眉心轻敲了两下。
视线所见，瞬间不同，他看到了“正义”、“力量”与“倒吊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光彩！
咦，克莱恩突然意识到“力量”好像比上次高了？没错，和坐在她身边的“正义”做对比，她确实高了一些。这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她途径的特殊？
她上次提到的三个魔药，收尸人和窥秘人他已经知道了，唯一不同的就是战士，这是她的途径吗？
“力量”的情绪颜色以绿色为主，还有一部分蓝色，夹杂几分橘色。平静祥和，一些冷静思考，和一点点满足？
就在他要将目光移开时，却突地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力量”的气场最内层，色彩和感觉似乎完全统一了！
克莱恩凝聚精神，仔细再瞧，隐约看见“力量”的“以太体”深处是一片橘黄如黄昏的颜色。那种颜色不是温暖的金橙，不是日落时让人想坐下来歇一歇的那种光。
它更深，更沉，像是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的那一小段时间。光线在消退，但消退得很慢，慢到你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寸光都在流失，每一寸暗都在逼近。
那种橘黄色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衰败感，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慢慢褪色，像是黄昏本身在告诉你：这一天结束了，不会再回来了。
克莱恩心里一凛。他见过黄昏，但“力量”体内的那片橘黄不是自然界的黄昏。那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某种和“终结”、“衰败”、“不可逆的消逝”绑在一起的力量。
他又对比了“倒吊人”的星灵体，显然“力量”比他的序列要高一些。
之后在交易中，他帮助“倒吊人”具现出钢笔和羊皮纸，记录“观众”魔药给“正义”。
奥黛丽认真听着“倒吊人”的讲解，正打算开口询问几个细节问题，却突地听到轻敲桌子的声音。
三个人转头，望向上首的“愚者”。克莱恩手指轻敲，低沉开口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药的名称不只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果然，扮演法是每个隐秘组织的新手入门知识，贝罗娜暗自想道。不过这对战士序列的影响没有其他序列那么大。战士序列8格斗家和序列7武器大师，都只需不停使用魔药获得的能力去战斗，自然而然地就能消化魔药。
而像收尸人那种，就很难想到了，毕竟正常人不会整日和尸体相伴。而这种预付的报酬，自然意味着有事情要做了。
克莱恩往后微靠，分别看了两边一眼，嗓音低而舒缓地说道：“帮我搜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记，哪怕只有一页。”
“力量” 听到“罗塞尔日记”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克莱恩注意到了——她对他所说的“消化和扮演”并不意外，和“倒吊人”截然不同。她果然是个比倒吊人强大的非凡者。而提到罗塞尔日记的时候，她终于不再那么淡定了，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在阿尔杰给奥黛丽讲解完观众魔药后，他提出分享一下身边的事情。
“自称‘路德维尔上将’的那位大海盗，又开始了探索苏尼亚海东方尽头的航行。”
海盗？贝罗娜皱起了眉头。她的任务之一就是清剿加尔加斯群岛的海盗。这个倒吊人的深蓝色发色，对海上的了解，知道水手魔药——说不准是某个海盗？不，更可能和她一样，是服务于教会的。他有可能是风暴教会的，又或者是教会的黑手套，就像黄昏中将一样。
“不知道我能否向你委托一个任务，报酬可以是钱或者其他情报。”贝罗娜开口道。
阿尔杰看向贝罗娜，颔首：“说来听听。”
“我想得到加尔加斯群岛附近经常出没的海盗的消息。”
“加尔加斯群岛。”阿尔杰看着这个疑似战神教会的高大女人。她为什么会对加尔加斯群岛感兴趣，弗萨克终于打算管理那了吗？思绪很快而过，他点头，“可以，五百金镑。”
“太多了。最多三百金镑，这并不是什么多隐秘的信息。”五百金镑是两千七百多金霍恩。贝罗娜并不缺钱，却不打算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什么冤大头。
“可以。”阿尔杰预料到了她的讲价，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和这个疑似有教会背景的交恶，同意了她的砍价。
贝罗娜问完委托，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该怎么把钱给你？”
阿尔杰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在普利兹港有一个固定的联络点，你可以——”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弗萨克在间海北部，普利兹港在鲁恩东海岸，中间隔着整个间海和鲁恩的陆地。
“我知道这不太方便。”阿尔杰补了一句，“但我在弗萨克没有可靠的联络人。”
“路途太远了。”她说，“我到了加尔加斯群岛之后，找个可信的船长把钱带到普利兹港。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阿尔杰点了点头。他并不担心“力量”赖账——交易是在愚者的见证下谈成的，灰雾之上没人能赖掉愚者的账。
“可以。”他说。
上首的克莱恩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转着另一个念头。灰雾之上能不能传递实物？他还没有试过，但理论上……也许可以想出办法来。这件事值得花点时间验证。
“还可以这样的吗？”第一次看见砍价，奥黛丽觉得非常新奇。
贝罗娜因为要延长付款时间，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主动补了一句：“弗萨克打算开始治理加尔加斯群岛了。这算是我额外给的情报。”
她没有刻意隐瞒自己要去加尔加斯群岛这件事。以后在塔罗会上可能还需要获得更多和那片海域相关的信息，早一点让这些人知道，晚一点知道，没什么差别。
何况她已经晋升序列5了，从倒吊人交易的魔药层次来看，他撑死不过序列6，而正义还是个马上要成为非凡者的普通人。她自然不怕他们在现实世界阴她。
“果然。”阿尔杰暗想，“而且说不好这个去治理的人之一就有力量。”
“天啊，力量小姐是弗萨克人！我之前怎么没往这个方向想——她的身高放在任何其他国家都太显眼了。弗萨克人本来就高，可她这个高度……等等，她是不是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一些？”奥黛丽想着，忍不住又多看了贝罗娜一眼。
贝罗娜不动声色地靠在椅背上。晋升序列5之后她已经长到了一米九五，坐在奥黛丽旁边时这种感觉格外明显。战士序列的晋升大概是最难掩饰的——别的途径还能靠伪装和低调蒙混过去，战士序列不行，每升一级就往上蹿一截，想藏都藏不住。
奥黛丽看见贝罗娜主动分享了弗萨克的机密消息，也不吝啬地开口：“自从在拜朗东海岸的战争失利，国王、首相和所有的先生们，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有着迫切改变的愿望。”
贝罗娜垂下眼睛，打算听听敌国的大人物们想干什么。和鲁恩不同，弗萨克并没有上下两院，他们维持着皇权和神权的统治。而身为子爵和神职人员的贝罗娜，显然在这个制度下过得非常舒服。
她听着愚者给出的建议，心里想着的却是愚者刚才提到的罗塞尔日记。她曾经在清剿异端的时候获得过一些罗塞尔日记的抄本。
对她来说，她可以认出一些字——大部分字似乎残缺了一部分，而且罗塞尔的字迹非常难辨认。她怀疑自己丢失的记忆，可能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能辨认一部分字迹。这个愚者莫非也可以读出，而且是全部的罗塞尔文？
我上次的小心谨慎是正确的。这个愚者没准就和另一个隐秘组织的会长一样，也是什么高位的序列者，到达了神话生物的层次。只不过这是新创建的隐秘组织，而我是这儿的元老。贝罗娜想了想，很快就决定了对愚者恭敬、对其他元老友好的方针。
“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吧。”
愚者的声音落下，灰雾翻涌着散开。贝罗娜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提前回了家，吩咐女仆不要打扰，反锁了卧室门才进的灰雾。
罗塞尔日记。愚者想要罗塞尔日记。
她想起自己在清剿异端的时候获得过一些罗塞尔日记的抄本——不多，零零散散几页，她打算把这些抄本整理出来，带到加尔加斯岛去。等之后的塔罗会，可以作为对愚者的报酬。不管愚者要这些日记做什么，她手里的东西至少能换一次交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要做的事情很清楚：交接因多裁判所的工作，整理出带到加尔加斯岛的东西，安排仆人打理因多的房产。
房子她不打算卖——她有种预感，自己不会在加尔加斯岛待太久。等下一次晋升，她大概率会被派到更远、更需要战斗的地方去。殖民地只是跳板，不是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力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