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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阿Ken寻找昔日队友 阿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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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en联系了江辰。电话是周二晚上打的。江辰正在工作室改新歌的和弦。手机搁在调音台上,震了两下。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那边的。他接起来。“喂?”
“辰哥。”声音有点熟。带着点口音。鼻音重。像刚哭过。又像感冒了。
“谁?”
“我。Ken。”
江辰手指头停在琴键上。“阿Ken?”
“嗯。”那头顿了一下。“辰哥。我看了热搜。看了你发的微博。看了陆砚哥的事。我……我想说点什么。但我不知道咋说。我嘴笨。你帮我想想。”
江辰把琴盖合上。“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想重组‘极光少年’。”他说完就安静了。江辰听到那头有小孩的声音。叽叽喳喳的。阿Ken捂了一下话筒。跟人说了句“等会儿再说”。然后回来。“辰哥。我认真的。我教小孩弹吉他教了三年。那些小孩问我‘老师你以前干嘛的’。我说‘老师以前唱歌的’。他们问我‘那你怎么不唱了’。我不知道咋回答。我……我还想唱。”
江辰沉默了几秒。“你联系陆砚了吗?”
“没敢。我先找的你。”
“为什么先找我?”
“因为陆砚哥……我怕他不想理我。当年他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我连送都没送。我躲在家里。我不敢看他。我怕他怪我。”
“他不怪你。他从来没怪过你。”
“真的?”
“真的。”江辰说。“你等我电话。我帮你问。”
挂了电话。他坐在调音台前面。盯着琴盖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陆砚发了条消息:“阿Ken想重组。他不敢跟你说。让我问。”发完把手机扣在调音台上。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亮了。陆砚回:“我知道。”
江辰盯着这两个字。回:“你知道?”
“他找过我了。上周。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说他做噩梦。说他在音乐教室教小孩。说他想唱歌。问我能不能重组。我说可以。”
“你同意?”
“我同意。”
“你回来吗?”
“我不回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偶像了。我是CEO。”陆砚回得很快。像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江辰打:“但你是队长。”
陆砚回:“曾经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但我不站在舞台上。我站在幕后。”
江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打:“那谁来当队长?”
“你来。”
“我?”
“对。你当队长。你带他们。你比我更适合。”陆砚又弹了一条,“我不适合站在前面。我站前面容易把场子搞冷。你站前面能暖场。你笑一下台下就疯了。我笑一下台下以为要裁员。”
江辰看着最后这条。笑了。打:“陆砚。”
“嗯。”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你以前不会退。你以前不会让。你以前站在舞台上。话筒往那一杵。全场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没人敢往西。现在你说‘你来当队长’。还说我比你适合。这话搁十年前你自己听了都不信。”
陆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教会我——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选择。”
“谁?”
“你知道。”
江辰笑了。靠在椅背上。“林小满。”
“嗯。”
“她确实——很特别。”
“她是很烦。但特别烦。”陆砚又弹了一条,“她今天在茶水间跟金豆豆说我‘终于开窍了’。我说我开什么窍了。她说‘终于知道让江辰当队长了’。我说‘我早知道了’。她说‘你早知道自己怎么不早说’。我说‘你也没问’。她说‘这种事还用问吗’。我说‘不用问那你现在说什么’。她说‘我在夸你’。”他顿了一下。“她夸人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什么方式?”
“一边夸一边怼。夸完了怼。怼完了再夸。我分不清哪句是夸哪句是怼。”
江辰笑得肩膀直抖。“你习惯了就好。”
“我习惯了。”陆砚回,“我还在习惯中。”
江辰把手机放下。给阿Ken发了条消息:“陆砚同意了。他说可以。他不上台。他站幕后。队长让我当。你回来吧。”发完他把手机搁在调音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录音棚的灯管亮着。白晃晃的。他想起当年“极光少年”出道那天。五个人站在舞台上。陆砚站中间。手搭在他肩膀上。说“别怕。咱们一起”。后来解散了。他单飞了。陆砚退团了。阿Ken抑郁了。其他两个成员一个转行开餐厅。一个去做了幕后。五个人散在五个地方。十年。现在要重组了。缺一个。队长不上台。站在幕后。他看着天花板。鼻子有点酸。他拿手背蹭了一下。然后他坐直了。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极光少年重组计划”。写在上面。又划掉了。重新写:“五个人。缺一个。但没散。”
第二天早上。林小满到公司。陆砚在办公室等她。她推门进去。他手里拿着份材料。“阿Ken想重组‘极光少年’。江辰当队长。我站幕后。其他两个成员江辰在联系。现在缺一个吉他手。”他把材料递给她。“你帮我想想。找谁?”
林小满接过材料。翻了翻。“你让江辰找。他认识的人多。”
“江辰说他认识一个。弹得挺好。在酒吧驻唱。就是没怎么上过台。怕怯场。”
“叫什么?”
“姓沈。沈远。”
“沈远?”林小满愣了一下。“是不是以前在蓝鲸科技待过?做音频技术的?”
陆砚看着她。“你认识?”
“我前同事。技术部有个姓沈的。后来辞职了。说去追梦。去酒吧唱歌了。是不是他?”
“应该是。”陆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琢磨。“你觉得行吗?”
“技术上肯定行。他技术特别好。就是性格有点闷。跟阿Ken有点像。怕生。”她顿了一下。“但如果是跟阿Ken一起上台。两个人可能能互相壮胆。”
“行。你联系他。把情况说一下。看他愿不愿意。”
“好。”她把材料折好揣包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砚。”
“嗯。”
“你不当队长。你会遗憾吗?”
陆砚靠进椅背。想了想。“有一点。”
“那为什么还让?”
“因为江辰比我合适。他站在前面。台下的人会笑。我站在前面。台下的人会正襟危坐。我试过。以前在团里我站C位。后来换他站。粉丝反馈好多了。”他顿了一下。“而且我不走。我在后面。一样是‘极光少年’的。只是不站台上。”
林小满看着他。笑了。“你这话说得挺通透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被你烦出来的。”
“您又嫌我烦。”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您刚才说的。‘特别烦’。”
“那是夸你。”
“夸我烦?”
“夸你特别。”他拿起笔。继续看文件。“出去吧。把沈远的事办妥。”
“知道了。”她拉开门走了。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了条消息:“阿Ken想重组‘极光少年’。江辰当队长。陆砚站幕后。我前同事可能加入。我男人终于不别扭了。”金豆豆秒回:“你男人不别扭了?那他别扭的时候什么样?”她打:“吃三十个锅贴。”金豆豆回:“哈哈哈那还是别扭着吧。三十个锅贴的梗不能丢。”她笑了。把手机揣兜里。往市场部走。路上她想着:五个人。缺一个。补上。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