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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张照片砸下来 直播刚开, ...

  •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江野走进来,脸上还挂着“重逢”翻车后的不甘——他和林知夏被评委点名“演技生硬”,排名倒数第二。
      但他没看沈照。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沈照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一条V博推送,刚弹出来。
      江野的笑容一点一点放大。他伸手拿起那部手机,转过来,屏幕正对沈照的脸。
      是一张照片。
      沈照从一栋公寓楼里出来的侧影。今早七点二十分,马路对面俯拍,镜头边缘还带着天桥栏杆的虚影。配文只有一行——
      @圈内深扒·刚刚“影帝清晨出入神秘富豪公寓,深夜留宿实锤——金主究竟是谁?”
      发布于三分钟前。三分钟,话题已经攀上了热搜尾巴。
      江野把手机放回沈照掌心,嘴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沈影帝,”他拖长了音调,“这事儿,你好像不太好解释啊。”
      沈照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表情没动。
      不是装出来的镇定——是真的没往心里去。
      “拍得还行。”他语气平得像在点评一张风景明信片,“就是角度差了点意思。我左脸比右脸上镜,这张给我拍反了。”
      江野的笑僵在脸上。
      他预想过的恐慌、暴怒、抢着解释——一样都没发生。这人看到自己的黑料,第一反应是挑拍摄角度?
      “你……”江野眉头拧成疙瘩,“你不急?这玩意儿爆出去,你就完了!”
      沈照把手机搁在化妆台上,抬眼笑了。
      “江野,你觉得,这照片是谁拍的?”
      “……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沈照语气很轻,每个字却像针往下扎,“俯拍,机位在对面人行天桥。今早七点二十,那个点位没有行人——除非有人提前守在那儿。”
      江野脸色微变。
      “还有,我的经纪人苏蔓,昨晚十一点才'通知'我今早有录制。”沈照看着他,一字一顿,“可节目组的飞行嘉宾名单,前天就敲定了。换句话说——在苏蔓通知我之前,拍照的人,已经在天桥上候着了。”
      化妆间里静了两秒。
      “这不是偷拍,是局。”沈照微微偏头,“而你,是被人借去递刀的那只手。”
      江野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不蠢。苏蔓——若这局是苏蔓布的,那他今天冲进来这通耀武扬威,活脱脱就是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声音里的嘲讽早没了,换上一种复杂的警觉。
      沈照没答。
      他当着江野的面,拿起手机,点开V博,找到了那条爆料。
      “主人?!你要干什么?这时候碰它干什么?!”
      沈照指尖悬在转发键上,心里异常冷静。
      “堵不如疏。越辟谣越像心虚,越沉默越像默认。”他在心里对999说,“我直接认——但只认'从公寓出来',不认'金主'。”
      他配了一句话,转发。
      @沈照·刚刚“是的,今早我从谢冽谢先生的公寓出来。因为我签了一份合约。感谢关心,明天见。”
      “赌三样东西。”沈照靠在化妆台边,慢条斯理地在心里复盘,“第一,赌网友的好奇心——'什么合约'比'包养八卦'更勾人,他们会自己把热度吵上天;第二,赌谢冽的骄傲——他那种人,绝不许别人替他编故事,他要么不回应,一回应就必须是他自己的节奏;第三——”
      他顿了顿。
      “赌他对我,已经有了一点兴趣。有兴趣的棋子,他舍不得让别人先玩坏。”
      “……主人,你这是把命押在别人的兴趣上。”
      “他本来就要我命。”沈照笑了一下,“押在他手里,总比押在苏蔓手里强。”
      江野瞪着那条刚发出去的V博,眼睛瞪得溜圆。
      “你疯了?!”
      “慌什么。”沈照收起手机,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我认的是事实,不是脏水。让他们猜去——猜'什么合约'的这几天,流量全是我的。”
      江野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憋出一个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一个“全网黑”的人,当着面算得明明白白。
      这感觉糟透了。
      更糟的是——他心里,竟然冒出了一丝佩服。
      【系统】叮——检测到舆情风暴:《星途挑战》相关话题正在冲顶。
      新主线任务触发:48小时内完成舆情反转。奖励:谢冽黑化值-2%;失败:黑化值+3%。
      沈照瞥了眼面板。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比他想的还大。
      但也更有意思。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江野一眼。
      “回去想想。”他说,“苏蔓特意把消息漏给你,让你来看我笑话——她是在抬举你,还是在拿你当添火的柴。”
      他停顿半秒。
      “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江野的眼神剧烈地变了几变。
      沈照没等他回答,推门走了。
      ···
      走廊空无一人。他靠墙站住,闭上眼。
      爆料、热搜、苏蔓的局中局、江野这枚活棋——全在同一刻炸开。
      但沈照心里有数。
      这不是危机,是棋盘。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下棋。
      “主人,曝光度在疯涨……但好感度没怎么跟上。系统提示说,这局反转的钥匙,不在网友手里。”
      “在谢冽那儿。”沈照睁开眼。
      金主不澄清,不否认,不发律师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不知道谢冽在等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局棋里,谢冽不是观众。
      他是另一个下棋的人。
      而沈照必须在被吃掉之前,先让他觉得这盘棋,有意思。
      ···
      走廊尽头,手机震了一下。
      是谢冽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谢冽· 16:47“看到了。”
      沈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营业的笑,不是周旋的笑,是从眼底漫上来的、带着一点兴奋的笑。
      “看到了”。
      不是“你怎么回事”,不是“谁让你乱来的”,不是“你给我惹了大麻烦”。
      是“看到了”。
      ——我在看你。你做的事,我都看见了。
      不责备,不夸奖,不站队。
      只是“看到了”。
      “主人……”它的声音忽然轻下来,“谢冽好感度,负四十三,升到负四十了。黑化值……九十一,降到九十了。”
      沈照把手机扣进掌心,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夕阳斜进来,在地上铺开一道亮得晃眼的光带。
      他抬步,走进光里。
      任务进度,比他预想的快。
      但沈照心里清楚——
      不是因为他做得好。
      是因为谢冽,允许他做得好。
      这个男人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他会抬手把你碾碎。
      而是他永远让你觉得——一切,都是你自己赢来的。
      刚走到光带中央,999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电子音都劈了叉。
      “主人……热搜,爆了。”
      沈照低头看向屏幕。
      爆的不止“合约”这一条。有人趁乱一口气放了六七个黑词条,清一色全冲着他来——#沈照滚出娱乐圈#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苏蔓动手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直播推送。封面里,苏蔓坐在采访席上,妆很淡,眼睛红着,像刚哭过。
      沈照点进去。她正对着镜头说:“我今天不是来替谁说话的。”
      然后她抬手,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照片上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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