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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把江野噎了回去 化妆间狭路 ...

  •   语气平淡,信息量却不小。他在撇清,也在递话:苏蔓做什么,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不伸手,路要沈照自己蹚。
      “谢谢提醒。”沈照咬了口吐司,声音很轻。
      谢冽没应声,重新拿起报纸。翻到下一版时,嘴角动了一下,很淡,淡到几乎没有。
      999主人主人,谢冽好感度,-45变-43了!他刚才笑了吧?他绝对笑了吧?这只老狐狸——
      沈照垂着眼喝咖啡,在心里回了它一句:知道了。
      ···
      八点半,司机把他送到录制基地。
      《星途挑战》是户外竞技综艺,里子却是镜头前的人设经营——做任务、社交、制造话题,谁在屏幕里“讨喜”谁赢。
      化妆间在棚区最里头。沈照推门进去,先被头顶一圈灯泡晃了眼,白光发青,照得脸上的粉都厚一层。空气里是发胶和速溶咖啡搅在一起的味道,几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去咬耳朵。
      每到一个新片场,他总有半秒钟的错位感——衣服是别人的,椅子是别人的,连脸上这层粉都是别人的。但半秒也就够了,够他把屋里每个人扫一遍。
      陆听白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白色卫衣,银色耳钉,一只耳朵还挂着耳机线,手机屏幕停在编曲软件的钢琴轨上,没锁屏。手机壳上挂着枚磨了边的旧拨片,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照脸上,顿了一下。
      “沈照?”声音温温的,带着点意外,“你也来了。”
      这个“也”字很有意思。他知道沈照最近的风波,也知道这个飞行位本不该是沈照——但他脸上没有排斥,只有意外。
      沈照对他笑了一下。
      原主见生人是会紧张的,眼神飘,手脚没处放。沈照的笑却很自然,嘴角微翘,眼尾带一点弧度,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想见的人。
      陆听白愣怔了一瞬。
      “好久不见。”沈照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随意得像老朋友,“上次碰面还是在颁奖礼后台。你那首《失眠飞行》,我循环了小一个月。”
      恭维陆听白听得太多了。沈照敢这么开口,是因为来的路上翻了他的采访——那人说自己凌晨三点还醒着,说写歌的时候“天没亮,城市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刚才进门那一眼,他还看见陆听白右手食指在桌上轻敲,敲的是个四四拍,敲到半句忽然停了,像一句话没说完。
      陆听白眼底浮起一点温度:“谢谢。你也喜欢那首?”
      “何止。”沈照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第三段副歌后面那段钢琴间奏,我听着总觉得——你在里头藏了点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没有十足把握。他只是赌:赌那段突兀的间奏不是流水线产物,赌一个写歌写到凌晨三点的人,会把真东西塞进没人注意的缝隙里。
      陆听白的眼睛亮了。
      那段间奏是他自己加的。编曲老师起初反对,他争了两轮才保下来——旋律是某个失眠到天亮的凌晨弹的,弹的是什么,他没跟任何人讲过。
      “你听出来了。”他声音轻下来,像在空房间里撞见了另一个没睡的人。
      999主人!陆听白好感度,10,跳到19了!
      沈照面上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一把推开。
      江野大步走进来,花哨夹克,墨镜架在鼻梁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沈照身上停住,两秒,嗤笑一声。
      沈照心里有数。这位的敌意不是没来由的——原主拿影帝那届,江野被全网押注是黑马,通稿提前备好,结果颗粒无收;原主翻车那两个月,他手滑点赞过三条落井下石的V博,他那批粉里,少说一半是靠踩原主踩出来的。现在原主回来了,还坐进了S级综艺的化妆间,他踩人踩出来的流量,岌岌可危。
      他要的从来不是怼一句狠话。他要的是当众把人踩回去,给他的粉丝一个交代。
      “哟,”江野把棒棒糖抽出来,朝沈照一指,“这不是沈影帝吗?你也配来?”
      化妆间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陆听白眉头皱起,像是想说什么。
      但沈照比谁都快。
      他没生气,也没尴尬,只是偏过头,把江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
      “江野。”他声音很平,“你上个月在机场推粉丝那事,热搜挂了三天,经纪人给你公关下去了。可你知不知道,那姑娘胳膊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消?”
      江野的笑僵在脸上。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沈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那姑娘,是我的人。”
      这话是他临时编的。可语气太真,真到江野自己都开始犯嘀咕——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江野的脸一寸寸涨红,张了张嘴,没找出词。沈照已经不看他了,转身回到座位坐下,拧开矿泉水,不紧不慢喝了一口,全程没再分给对方半个眼神。
      陆听白看着他,眼底的温度又高了一截。
      999主、主人,陆听白23了!江野——江野从-20崩到-35,还在往下掉!
      【警告:关键人物江野好感度已跌破危险阈值(-35),敌对行为触发概率大幅上升。检测到目标正在向外部联系人发送消息。请宿主谨慎防范。】
      沈照把矿泉水瓶轻轻搁回桌上,瓶身不偏不倚,和桌沿保持着一寸的距离——和今早那只白瓷杯一模一样的距离。
      然后他抬起眼,对着斜上方那台亮着红灯的摄像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而化妆间门口,江野攥着手机站着,指节发白。屏幕上刚发出去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苏姐,他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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