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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签下第二份协议 第二份协议 ...

  •   热搜挂了一整夜。
      沈照靠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没开灯,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V博后台的提示音已经响到系统自动静音,999替他做了一个实时舆情图谱,满屏的红点和箭头,像一张正在收缩的网。
      “主人,”#沈照谢冽三年前真相“的阅读量破了八亿,”#沈照滚出娱乐圈“紧随其后,五点三亿。”999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但有一个数据很奇怪——”#谢冽三年前那晚“这个话题,正在被人为压热搜。有人在撤。”
      “沈柏年。”沈照闭着眼,声音很淡。
      “不止。我追踪了操作IP,有一部分来自星曜内部的公关端口。”999顿了顿,“是谢冽的人。”
      沈照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忽然笑了一下。谢冽在撤“三年前”的热搜——不是帮他,是帮他自己。那些照片拍的是谢冽,舆论的刀口最终会捅到他身上。沈柏年设计的酒局,原主是被推进去的那个,可照片里扶人的手是谢冽的。看客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买人”的故事。
      而谢冽在三年前的那场风暴里,已经被钉死过一次了。
      “他在保护自己。”沈照说。
      “……主人,我觉得他在保护你。”999小声纠正,“撤掉'三年前'的关联,网友就只会骂你,不会挖到'那晚他其实是去救人'这条线。他在切断线索,不让别人翻出真相——因为真相一旦翻出来,你和他之间那段被篡改的记忆,就会彻底暴露。”
      沈照没说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枕头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昨晚咖啡馆里那股陈年豆香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昨天的气息。
      “我让他撕开真相,”他闷闷地说,“他倒先帮我把真相盖回去了。”
      “因为时机不对。”999叹了口气,“主人,你的计划是让他在舆论最高峰的时候亲自放出原始照片,一次性翻盘。可现在苏蔓的版本已经先入为主了,如果谢冽这时候站出来'辟谣',网友只会觉得他在洗白你。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选择先压住,等。”
      “等一个更好的刀口。”
      手机忽然震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字——
      “谢”。
      沈照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坐直身体,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谢冽大概在批文件,拨这个号码的时候,手指甚至没有犹豫过。
      “还没睡。”不是问句。
      “你也没睡。”沈照靠在沙发背上,声音带着一点哑。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笔声停了。
      “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办公室。”谢冽的语气很平,像在安排一场例行的商务会议,“带上你的合同。”
      “什么合同?”
      “你签的那份。”谢冽说,“所有的。”
      沈照皱眉。当初签的那份合约条款苛刻到近乎荒谬——十五年,一切公开行程、社交关系、私人住所,甲方均有知情权。那份合同像一座玻璃笼子,关的是他沈照。
      “谢总,”他慢慢说,“你是要加码?”
      “到了再说。”谢冽已经要挂电话。
      “等等。”沈照忽然开口,“你就没有其他要问的?比如昨晚苏蔓直播的内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说的每一个字,”谢冽的声音淡得像白水,“我三年前就知道。”
      电话断了。
      沈照握着手机,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忽然觉得指腹有点凉。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三年前就知道了。知道苏蔓在栽赃,知道照片被人裁剪,知道原主是被亲爹推进去的。他什么都知道,却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主人……”999犹犹豫豫地开口,“你说他是不是……在等你自己来问他?”
      “也许。”沈照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闭上眼,“也许他只是在等一个——不会跑的人。”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
      沈照站在星曜大楼六十八层的电梯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衫,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大衣,头发用发胶梳上去,露出干净的额头。昨晚几乎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被他用遮瑕盖了一层,远看不太明显。
      “主人,我刚才黑进了前台系统,确认谢冽的日程——今天上午全部清空了。”999的声音有点微妙,“从九点开始就清空了。他等了您一个小时。”
      “别黑人家系统。”沈照走进电梯。
      “已经退了退了……好吧其实没退干净。”
      电梯数字跳到六十八。门开。
      总裁办公室的门开着,助理小王站在门口,看见沈照就迎上来,脸色有点微妙。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照哥,谢总在里头等您。”
      沈照点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
      谢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文件。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透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看见沈照,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份文件推过来。
      沈照走过去,坐下,拿起文件。
      是一份补充协议。
      抬头写着“《艺人经纪合约》补充条款”,条款编号从“第一条”开始,字体工整,格式规范,像一份普通的商务合同。可沈照的目光落在第一条的内容上,顿住了。
      【系统检测 ·补充协议触发检测到目标对象主动发起“保护性契约”行为。行为模式分析:限制乙方公开行程/采访/社交账号发言→须经甲方审核。实质判断:非限制,为保护。切断第三方(苏蔓/沈柏年)再利用乙方的路径。好感度影响:+4 黑化值影响:-1%】
      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白纸黑字——
      “从今天起,你的所有公开行程、采访、社交账号发言,必须先经过我审核。”
      沈照愣了。
      他原以为谢冽叫他来是加码——更苛刻的条款,更紧的锁链。可这份协议的内容,看上去是在限制他,实际上……是在限制所有人接近他。
      所有行程要审核——苏蔓就没办法再私自给他安排酒局。所有采访要审核——记者就没办法再用话术套他的话。所有社交账号发言要审核——他发出去的每一个字,都不会再被人断章取义。
      这不是控制。
      这是用“资本的方式”,给他建了一堵墙。
      “主人——”999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屏息的语气,“他……在护你。”
      沈照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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