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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人磨 黑色的迈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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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撕裂了城市的夜幕。
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林晓缩在后座的最角落,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掐进了肉里,连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寒气。外面下着雷雨,每一道闪电划过,都能照亮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坐过来。”
贺承渊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他刚刚摘下了沾了雨水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凌厉的喉结。
林晓没动,或者说,他根本听不见。他满脑子都是母亲被贺明舟残害的画面,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度的谵妄状态。
贺承渊眼神微沉,伸长手臂,一把揽住林晓的腰,将人毫不留情地拽进了自己怀里。
“唔……”林晓撞上他坚硬的胸膛,这才如梦初醒般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我妈……”
“闭嘴。”
贺承渊一手铁钳般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释放出浓烈而冰冷的信息素。沉水香像是无形的冰水,强行灌入林晓的腺体,压下了他因为恐慌而紊乱的洋甘菊气息。
“有我在,她死不了。”贺承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但如果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下车,我保证,贺明舟会很高兴看到你崩溃。”
林晓浑身一僵。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把眼泪逼了回去。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迫靠在贺承渊的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心脏却揪成了一团。
……
半小时后,城西的一处废弃化工厂。
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杂着铁锈和霉味。厂房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
“贺承渊呢?!让他滚进来!老子手里有人质!”
厂房深处,贺明舟的嘶吼声回荡着。他现在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曾经豪门少爷的影子: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眼眶深陷,西装早就皱巴巴的,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砍刀,刀刃死死抵在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老妇人脖子上。
那是林晓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此刻正被吓得呜呜地哭,连话都说不全。
“吱嘎”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外面的风雨裹挟着极冷的沉水香瞬间涌入。
贺承渊撑着伞走在前面,身旁的保镖替他拉开铁门。而他的怀里,半搂半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青年。
林晓一抬头,就看到了椅子上的母亲,还有拿着刀的贺明舟。
“妈!”
林晓凄厉地惨叫出声,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贺承渊的手臂如同铁铸,死死地勒住他的腰,没让他往前冲。
“贺明舟,你要的人来了。”贺承渊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的垃圾和污水,仿佛多看一秒都嫌脏。他的皮鞋在距离贺明舟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林晓!”贺明舟看到林晓竟然依偎在贺承渊怀里,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他目眦欲裂,刀又往老太太肉里压了一分,“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跟他睡了?!你当着我的面给他投怀送抱?!”
老太太被刀锋划破,痛得惨叫起来。
“不要!贺明舟你敢!”林晓疯了似的想挣脱贺承渊,眼泪狂飙,“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你放了我妈!”
“你跟他走?”
贺承渊突然冷笑了一声。他猛地捏住林晓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刀:“林晓,你这条命现在是谁的?嗯?”
“小叔……求你,我妈会被他杀了的……”林晓绝望地哀求。
“借他十个胆子。”
贺承渊根本没理会贺明舟手里的刀。他微微抬起手,修长的食指在空气中随意地勾了一下。
这是动手的暗号。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消音器闷响。
紧接着,贺明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抽搐着倒在地上。
他的右大腿上,赫然钉着一支麻醉枪的针管。
“啊!!!贺承渊!你他妈的敢阴我?!”贺明舟在地上扭动,但迅速失去知觉。
同一瞬间,三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从侧面的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将老太太连人带椅子推了出去。医疗人员立刻上前接应。
“妈!”林晓看到母亲安全,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裂,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直接跪在了贺承渊的脚边。
贺承渊没有去扶林晓。他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积水和碎石,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正在被保镖用□□抵着的贺明舟面前。
“贺承渊……小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药效发作,贺明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居高临下的贺承渊,终于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
“你刚才说,要砍谁的手?”
贺承渊蹲下身,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捏住了贺明舟的右手手腕,微微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啊——!!”
贺明舟的右手手腕以极其诡异的弧度垂了下去。
“这只手,打过他皮带?”贺承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优雅的虐杀。
林晓跪在后面,吓得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承渊。那个在商界运筹帷幄、清冷禁欲的男人,此刻简直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
贺承渊没有停手。他将贺明舟的另一只手也拽了过来,平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然后抬起自己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鞋跟精准地踩在了贺明舟的指骨上。
“咔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贺明舟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喉咙里赫赫的抽气声,痛得白眼直翻。
“小叔,我知道错了……别废我……”贺明舟涕泪横流,像一条真正的死狗一样求饶。
贺承渊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
“你应该庆幸,你姓贺。”贺承渊直起身,用旁边保镖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皮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远处、已经吓傻了的林晓。
“过来。”贺承渊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晓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到了他脚边。
贺承渊指了指地上像烂泥一样的贺明舟,对林晓下达了极其残忍的命令:
“看着他。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