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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杞人忧天” 贤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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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人一下睁开了眼。
有那么几秒钟,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意识仿佛还卡在梦境与现实的罅隙之中,尚未归位。等恍惚感渐渐散去,他才撑着上身坐起来——随即,胸口和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密的拉扯感。贤人低头一看,几片电极片还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导线一路垂到床边,连着一台监控设备。
他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抬手把电极片一一拔掉。
那是在入睡前,索菲亚女士的提议。她强烈建议贤人连着监控设备入睡,以免贤人在梦中发生意外,而外界根本无从查觉。她说,要是真有个万一,至少,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或许还能从外界强行把他弄醒,帮他脱离梦境。
"醒了?"
贤人回头,飞羽真正坐在床边。
"我也是刚醒没多久,过来看看你的情况。"飞羽真说,"神山书店那边,我已经跟消防局确认过了——确实出了火情,不过火势已经控制住了,也没有波及到旁边的店铺。"
"你不回去看看吗?"贤人问。
飞羽真两手一摊,脸上尽是轻松惬意:"既然我都猜到了书店今晚可能会发生意外,都已经跑到北区基地来暂住了,那书店里自然不可能留着任何贵重物品。至于去找保险公司理赔,也不急于一时嘛——总得等天亮了再说。"
说到此,他的话音一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不了。”贤人摇了摇头,翻身下床去刷牙洗脸了。等他收拾妥当,两人便一起去了真理之剑北区基地的中央大厅,向索菲亚报平安。
中央大厅里,除了守书人索菲亚,尾上亮也在。
飞羽真和贤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他正柱着自己的圣剑,坐在中央大厅里的圆桌旁,一动不动。
昨天夜里,他刻意保持着往常的节奏,辅导完小空的功课、哄孩子入睡之后,才回到北区基地"值班"。其实,他心里一直很担心小空的情况,却又苦于无法着手解决,在听说飞羽真和贤人都掌握了明晰梦的技巧,打算今晚尝试潜入小空的梦境一探究竟之后,他就一直没走,硬是在基地里熬了一整夜,等待两人的消息。
这会儿见两人过来,他立刻起身相迎,压低了声音问:
"怎么样?你们成功进入小空的梦境了吗?在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贤人就把大致的经过说了一遍。至于祷词、拜请司辰之力那一节,他刻意略了过去,只说自己与那位"梦境特工"万津莫相互配合,击败了那只化为狐狸玩偶的梦魇,把小空救了出来。
尾上亮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真的,击败了吗?”
贤人回忆着梦醒前战斗的最后一幕,答道:“那家伙被我切成了两半,然后就爆炸了。被它藏在体内的小空,在那之前就被万津莫拉了出来,应该是没事了。”
飞羽真补充道:“这样,我今天把万津莫约出来,让他再看一眼小空,他好像有判断人身上有没有寄生着梦魇,以及寄生的程度如何的能力。”
“好。”
尾上亮这才勉强放下了一半的心,人一松懈,困意就席卷了上来,他整个人都有些晃悠了。
索菲亚见状,赶忙道:“Buster你去休息吧,小空那边,我们会关注的。”
“好的,那就,辛苦各位了。”尾上亮向高台上的索菲亚行礼,又同飞羽真和贤人嘱咐了两句,这才离开了。
目送这位可怜的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大厅里的几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晨会上,尾上亮自然缺席。到场的众位圣剑剑士聊的都是昨晚那场"战斗"——神山飞羽真平日基本不参加这种晨会,今天起得早,又算是当事人,便顺势留了下来。
"所以,小空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莲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事还真就像飞羽真之前同他们说过的那样,搞不好连小空的"愿望"究竟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给解决了。
果然——只要足够强大,就不需要搞什么奇技淫巧!
然后,莲看向贤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
“这个嘛……”
飞羽真托着腮想了一会儿,道:"其实也不用管梦魇'做了什么',只要看它做完之后造成的结果就行。它把我书店的外墙涂得路人一眼就知道这里出过怪事,警方随即就以安全为由,让我停掉了书店的运营和每周末的读书角活动;然后是放火,它烧掉了书店后面的储藏室——我看得很清楚,它就是冲着读书角活动要用的那些物料去的。"
"结合这两点,我猜,梦魇是把小空的愿望扭曲成了'只要不让读书角活动继续办下去'就能实现的那种愿望。"
莲更加听不懂了,问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小空参加了前天的读书角活动,中间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所以说是被扭曲了嘛。”
飞羽真解释道:"或许正相反——不是什么不愉快,而是太愉快了。愉快到小空心里冒出过一个念头,大概类似‘《小王子》的活动要结束了吗,好遗憾’、‘下周就是别的主题了’这样的想法,被梦魇钻了空子。"
"哦?"贤人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不禁有些好奇,"你的读书角活动,从来不做重复的主题吗?"
"主题当然会重复。"
飞羽真摇了摇头,接着道:"但每次活动,我都会准备各种的游戏环节,游戏环节的安排不同,所需的物料也不同。就算再做《小王子》主题,也不会完全照搬上次活动的游戏环节吧,所以物料总是要重做的。"
"而且,书店的储藏室就那么大。与其把读书角活动用过的物料都存着、指望下次'说不定用得上',那还不如直接丢掉。多攒几期,让废品回收公司上门一起收走,反而省事。"
众人:"……"
不愧是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的Saber,真是太壕了。
飞羽真靠坐在椅背上,笑道:“总之,这事算是告一段落,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可就要一直悬心着了。”
索菲亚看向飞羽真,问道:“Saber,接下来……你真的打算去坐那条船?我记得,起航就是今晚吧。”
“是的。”
飞羽真点头:“这个月的月末只能请索菲亚女士辛苦一下,下个月我一定回来。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就是出事了。”
听飞羽真轻松又顺溜地说出“没有回来”和“出事”,在座的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就不能不去吗?既然你觉得船上可能会有危险的话。”伦太郎侧过身,有些担心地提议到:“没有非去不可的道理吧,难道你被要挟了?”
飞羽真:“……”
飞羽真眨了眨眼,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道:“……嗯……也算是,被要挟了吧。”
众人闻言,都瞪圆了眼,谁!居然敢要挟小说家?关键是,居然还真让他要挟到了?!
飞羽真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语气里没有丝毫被威胁了的急迫和紧绷,仍是平平淡淡的,他陈述道:“这艘船呢,我查了一下,这次首航售出了2800张船票。”
“也就是说,被我判断可能会出事的这艘船上……会有至少2000名乘客。先说明,我的判断可没有任何的根据,对于船上可能会发生什么,我也没有任何头绪,算是我杞人忧天,所以不可能向船运公司示警。”
飞羽真回忆着万津莫告诉他的有关这艘船的“私密”,接着道:“如果危险是我带来的,那我当然不会上船;但,根据我目前得到的信息,我判断,是这艘船本来就有点问题。”
“船肯定是通过了各种检测才申请到的航行资质,不是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报警就更没用了,人家完全是合法合规的。”
“我就想……如果我在船上,或许还能做点什么。毕竟是2000条人命,我还真是没法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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