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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梦醒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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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空!”
万津莫认出了嵌在狐狸玩偶体内的孩子,正是这个梦境的梦主,尾上空!他的眼神迷离,一副半梦半醒的模样——是的,绝大多数人在梦境中就是这样的状态,如同活尸一般,他或许能看见,能听见,但思维是凝滞的,迟缓的——
只一瞬间,万津莫就想通了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在梦里见到梦主,梦主却说见过他——因为,梦魇是一只皮套玩偶,它把梦主装在了自己的“体内”!
不,考虑到梦境的诡谲程度,很有可能不是梦魇把小空塞进去的,而是小空自己爬进去的。因为这里是梦境,在梦里,没有逻辑可言,一切的不合理都会变得合理——
狐狸玩偶自胸腔里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的怒吼,双爪狠狠地捶向地面。
砰!砰!砰!
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地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裂缝迅速蔓延,裂缝之下便是什么都没有深不见底的虚无。紧接着,狐狸玩偶后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异常轻盈地腾空而起,朝着万津莫扑了过来!
万津莫侧身闪避,双爪差之毫厘地擦过他的脖颈,与此同时,控梦能力全力发动!
咔啦咔啦!
无数尖锐的石笋从狐狸玩偶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狐狸玩偶试图突围,它两下横扫砸碎了数根石笋,但更多的石笋拔地而起,交错纠缠,死死卡住了狐狸玩偶的关节,将它的行动彻底限制在了原地。
万津莫暂且松了口气,小空还卡在玩偶服的体内,他还真不敢下重手,只好先牵制住再说。而就在这时,万津莫一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神山书店,着火了。
滚滚黑烟正在书店的门内翻涌,如同一条扭动的黑蛇,火光在浓烟深处明明灭灭。
"神山老师!"万津莫朝着不远处的飞羽真大喊,"你是不是睡在书店里了?!"
"没有。"飞羽真摇头,"我睡在别处了。"
说着,飞羽真回头看了一眼烟尘弥漫的店内:“你是说——现实世界里的书店,也着火了?”
“很有可能。”万津莫道,"必须速战速决了。"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启动,目标明确地直扑向被箍在玩偶服中的小空!而被困在石笋中的狐狸玩偶仍在挣扎,但眼见挣脱无望,又看到万津莫那漆黑的身影猛冲过来,朝着梦主伸出了手——
“呜——!”
狐狸玩偶发出一声嘶鸣,它的身躯竟是再度膨胀,硬生生地变大了一圈!原本被石笋死死卡住的关节随着体型的暴涨撑开了束缚,石笋纷纷断裂,而嵌在玩偶体内的小空,也随着这皮套的突然变大而失去了支撑,直接从玩偶的躯干中滑落下去!
“小空——!”
万津莫的指尖与小空的衣角仅仅是毫厘之差,却终究还是捞了个空,随即仰身往后就是一个空翻,躲过了狐狸玩偶爪子的挥击。
贤人将右手缓缓放到了腰侧——那里明明空无一物,他却像是握住了无形的剑柄。
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诵念道:
“我们拜请上校,目盲之神,身负伤疤之神,不容违抗之神——”
话音落下的刹那,贤人猛地做出从腰间拔剑的动作!
铮——!
一道金色的华光骤然闪过,刺得万津莫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便看到贤人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华贵的金色长剑。
“……我们的力量无人能及。”
贤人接着诵念,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里,倒映着璀璨的光芒——
“谅必敌人将会后悔与我们为敌。”
这是——!?
万津莫的惊鸿一瞥,看到了贤人手中长剑的信息——
【名称:雷鸣剑黄雷】
【描述:Espada挥舞的雷之圣剑,是洞穿虚假的真实之光】
【性相:8刃,工具】
贤人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速度快得几乎拖出一道残影!
金色的剑光如闪电般掠过——
唰!唰!
两声轻响,狐狸玩偶的两只爪子应声而落,它哇哇大叫着,踉踉跄跄地后退,从肩膀的断口处不断飞出肮脏的棉絮与扭曲生锈的金属零件。
先前贤人迟迟不出手,正是因为忌惮——他怕小空的手臂被裹在狐狸玩偶的手臂之内,一剑斩下去会伤到那个孩子。但现在,狐狸玩偶变大了,小空能直接滑落下去,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玩偶的手臂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不必顾忌什么了。
万津莫看准了机会,双腿猛地发力,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狐狸玩偶的断颈之处。他蹲下身,将手臂探入玩偶躯干的裂口中,紧接着,他就摸到了一片柔软的衣料。
找到了!
万津莫紧紧揪着小空背后的衣服,将小空整个人从玩偶体内捞了出来,随即脚下用力一蹬,抱着孩子迅速向后跃开。
下一秒——
唰!!!
一道金色的剑芒直直地从天而降,如同神罚一般,竖着将狐狸玩偶劈成了两半!
狐狸玩偶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庞大的身躯便从中线错位滑开,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
一道冲击波以玩偶碎裂之处为圆心,横扫过整个梦境。漫天的树叶与花瓣,连同烟尘一起扑面而来,宁梦下意识地弯下腰,双臂护在头顶,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和碎石砸落的噼啪声。
直到十多秒后,动静才终于停歇。
宁梦缓缓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前只剩下一片狼藉。小花园的地面裂开了数道巨大的豁口,草坪翻卷,矮树与灌木被炸得东倒西歪,残花寥寥,一切都碎成了满地残渣。白色的棉絮从狐狸玩偶的残骸中升腾而起,在空中飘飘扬扬。
咦?人呢?
宁梦有些恍惚地四下张望。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声音,都不见了。
……是,梦醒了吗?
只留她一个人,站在这片寂静里,就如往常那样。
……宁梦自认,她应该习惯了才对。
小心地迈开步子,宁梦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龟裂的石板路,走到那堆碎渣前。就在这时,一只蓝色的蝴蝶从碎渣的缝隙中轻轻振翅,翩然而起。它的翅膀上流转着的一点微弱的荧光,倒映在宁梦骤然睁大的眼睛里。
"等等——"
宁梦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向前探去。
没抓住。
那只蝴蝶掠过她的指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好像要飞出这个梦境,飞到她触不到的地方去,最后融进了那片飘荡的棉絮里,不见了踪影。
宁梦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恍惚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就好像胸口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明明不该有这样的体验……但,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痛苦与心悸,就好像一位可怜的、刚刚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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