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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迫营业的“剑灵” 洛瑜的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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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的逃跑计划A，在游鹤一那句“灵鳄咬人之前得先张嘴”的详细科普下，宣告破产。
他倒也想过计划B，比如偷个传送符直接飞走。但剑宗的传送阵需要内门弟子令牌才能启动，他一个挂名长老连令牌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他也想过装病混出去，但游鹤一给他把了一次脉之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身体比牛还壮”，就把他的病历本没收了。
洛瑜彻底认命了。跑是跑不掉的，那就只能换个思路——好好在剑宗混日子。反正游鹤一对他确实不错，好吃好喝供着，也没逼他做什么出格的事。除了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床边把人薅起来看书之外，这个“道侣”当得还挺轻松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不找事，事来找他。
起因是剑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这是剑宗内部弟子切磋比试的盛事，每年这个时候，各峰弟子都要上台比划比划，赢了的能拿资源拿丹药，输了的回去再练。游鹤一作为剑尊，往年是坐主席台第一个位置、从头到尾不发表任何意见的“活体镇山石”。但今年，楚云洲找到洛瑜，笑得一脸褶子：“小洛啊，今年大比，你上去比划比划呗？”
洛瑜正在啃灵果，差点噎住：“我？比划什么？我连练气一层都还没到！”
“又不是让你真打。”楚云洲给他倒了杯茶，循循善诱，“你就走个过场。剑尊道侣首次公开亮相，上台展示一下修行成果，让弟子们看看，连凡人都这么努力，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洛瑜听明白了。这就是让他去当吉祥物兼励志案例。相当于公司年会上，老板让新来的实习生上台表演个节目，活跃气氛。
“我不去。”洛瑜果断拒绝，“我上台能展示什么？展示我怎么用木剑劈空气？”
楚云洲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你要是不去，游鹤一就得去。他往台上一坐，底下弟子全紧张得手抖，去年有三个弟子因为太紧张把剑掉地上了。今年再这样，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洛瑜沉默了一下。
他想象了一下游鹤一坐在主席台上、底下弟子战战兢兢连剑都拿不稳的画面，忽然有点想笑。
“那……我上台能干嘛？”洛瑜松口了。
“简单。”楚云洲眼睛一亮，“你上台，随便打一套基础剑法。打完了就说两句鼓励的话，比如‘大家加油’‘我看好你们’之类的。总共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走个过场就行。”
洛瑜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于是点头答应了。
到了宗门大比那天，洛瑜站在后台，看着前面乌压压的人群，肠子都悔青了。
剑宗全体弟子加上各峰长老，少说来了七八百号人。台下黑压压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后台这边瞟。洛瑜从幕布缝里往外看，腿肚子直抽筋。
“我后悔了，”他扭头对旁边的游鹤一说，“我现在说不上了还来得及吗？”
游鹤一今天难得没有穿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袍，换了件深蓝色的常服，领口绣着银线云纹。洛瑜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后来才知道是楚云洲逼他换的，说是“道侣上台，剑尊穿得太随便不像话”。
“来不及。”游鹤一回答得很干脆，“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洛瑜深吸一口气：“那你等会儿在台下站着，别走远。我要是忘词了，你给我递个眼神。”
游鹤一看了他一眼，很认真地问：“什么眼神？”
“……就是‘你赶紧下来吧别丢人了’那种眼神。”
游鹤一沉思了两秒：“我不会那种眼神。”
洛瑜没空跟他贫了，因为外面楚云洲已经报幕了：“下一项，特邀剑尊道侣洛瑜洛长老，为诸位弟子展示基础剑法，以示勉励！”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夹杂着嗡嗡的议论声。洛瑜硬着头皮走上台，拿了把木剑，冲台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个……大家好，我是洛瑜。”他清了清嗓子，“今天给大家表演一套基础剑法。打得不好，大家别笑。”
台下弟子们齐刷刷摇头：“不笑不笑！”
洛瑜站定，深吸一口气，照着游鹤一平时教他的动作，开始劈、挑、刺。
他打得不快，但动作还算标准。毕竟游鹤一教了半个多月，天天盯着他练，再笨也练出肌肉记忆了。台下弟子们看得挺认真，有几个还在小声交流：“洛长老这动作挺标准啊”“剑尊亲自教的能差了？”
洛瑜一套打完，收剑站定，松了口气。他正准备说两句“大家加油”就下台，忽然瞥见台下人群里，柳青崖正跟几个二长老门下的弟子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洛瑜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柳青崖旁边那个弟子忽然举手，高声问了一句：“洛长老！听说您修行才半个月，就能感应灵力了，是不是真的？”
洛瑜愣了一下。这问题本身没什么，但他要是回答“是”，柳青崖那帮人肯定有后手。果不其然，那个弟子紧接着补了一句：“那您能不能现场演示一下，用灵力打一剑？”
台下安静了一瞬。洛瑜从练气一层都没到，体内那点灵力少得可怜，平时只能感应到，根本使不出来。柳青崖这是故意挖坑，就等着他当众出丑。
洛瑜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他往台下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游鹤一已经站直了身体，眉头微皱，似乎准备开口替他解围。
洛瑜咬了咬牙，忽然不想让游鹤一替他把话说出来。
他往台上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灵力是吧？”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洛瑜把木剑换到左手，右手掌心朝上，默默调动丹田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灵力。这半个月他除了看书，就是被游鹤一盯着打坐，虽然修为没怎么涨，但因果线给他渡的那点灵力，他天天拿来练着玩。
他把灵力往右手掌心逼，手心渐渐亮起了一层微光，淡得跟萤火虫屁股似的，但在大白天也能看得见。
台下响起一阵倒吸气。
洛瑜把那点微光往木剑上一拍，木剑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他握着剑，照着游鹤一教他的发力方式，朝空中劈了一剑。
“呼——”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剑气从剑尖甩了出去，劈在了台边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出一阵叫好声。
洛瑜喘了两口气，把木剑放下来，心里狂骂：狗作者！老子差点累死在台上！就这一剑，把他半个月攒的灵力全掏空了，他现在腿都是软的。
但他面上还得端着，冲台下笑了笑：“那个……就这一剑，多了我也打不出来了。大家加油，好好练剑，争取早日比剑尊厉害。”
台下弟子们笑成一片，掌声比刚才还响。
洛瑜下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游鹤一从旁边伸手捞了他一把，把他稳稳扶住了。
“撑场面呢，扶好。”洛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游鹤一面无表情地把他扶正，然后说了一句：“这一剑，不错。”
洛瑜抬头看他。剑尊说“不错”，那相当于普通人说“惊为天人”。
“真的？”洛瑜眼睛亮了。
“嗯。”游鹤一扶着他在旁边坐下，“就是准头差了点儿。石柱上的印子歪了半寸。”
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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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结束之后，洛瑜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第二天，楚云洲又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摞纸。
“小洛啊，你看看这个。”
洛瑜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剑宗弟子修行激励计划（试行）》，策划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他翻了两页，眼睛越瞪越大：“这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写这个了？”
“你昨天在台上那一剑效果太好了。”楚云洲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几个峰主来找我，说弟子们练剑的积极性翻了一倍。我寻思着，干脆把你这个‘洛长老激励法’推广一下。以后每个月你上台打一剑，我安排弟子们在台下观摩学习——”
“等等等等，”洛瑜赶紧打断他，“我那一剑把半个月的灵力全掏空了，你让我每个月来一次？”
“我可以给你涨月例灵石。”楚云洲竖起三根手指，“三倍。”
洛瑜沉默了一下。
“……五倍。”
楚云洲笑得像只老狐狸：“成交。”
洛瑜看着那份策划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升级成了一个被迫卖艺的金丝雀。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全程没说话的游鹤一：“你管管他。”
游鹤一放下手里的玉简，看了楚云洲一眼：“他上台可以。打完那一剑，你给他喂招。”
楚云洲脸上的笑僵住了：“我给他喂招？”
“你是掌门。”游鹤一语气平淡，“给道侣喂招，长老的事。我是剑尊，不能什么事都让我干。”
楚云洲张了张嘴，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喂。”
洛瑜坐在旁边，看着掌门吃瘪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剑宗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当天晚上，洛瑜进了七情空间，把白天的事当笑话讲给小游鹤一听。
小游鹤一今天没练拳，坐在石头上拿树枝在地上画小人。洛瑜凑过去一看，画的是一个拿剑的大人，旁边蹲着一个小的，大人在教小的练剑。
“你画的？”
小游鹤一嗯了一声，没抬头：“画的是你和我。”
洛瑜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看了看小游鹤一红着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啊，”他在旁边坐下来，“以后我天天来陪你练剑。你在里头练，我在外头练，咱俩一起进步。”
小游鹤一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洛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你长大了，别动不动就板着脸。多笑笑。”
小游鹤一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不会笑。”
洛瑜：“……那你刚才在画什么？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
小游鹤一猛地捂住脸，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闷声闷气地说：“我没笑。”
洛瑜看着那个小小的、炸毛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