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攒着攒着，把女霸总攒到手了》壹夜暖

32、第32章 一句感兴趣 周六早上八

　　周六早上八点，许轻轻准时背着帆布包下了宿舍楼。

　　她今天穿得利落，深色卫衣外套一件工装马甲，兜里塞了几张折好的符纸。

　　一抬眼，黑色轿车已经安静停在老梧桐树下。

　　车窗降下，季疏珩坐在后座，换了一件浅灰针织开衫，压着初秋清晨的凉意。

　　“季总，真准时。”许轻轻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把包放在腿上。

　　季疏珩应了一声，让司机出发。

　　车子驶出城区，往老洋房的方向开。

　　许轻轻靠着车窗，翻看手机上存好的老洋房建筑图纸，指尖滑过，嘴里低声念着方位。

　　季疏珩余光落过去，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坐着。

　　车厢里那点距离感，不知不觉比上次松快了一些。

　　老洋房坐落在老城边缘一条梧桐夹道的僻静街上，红砖外墙爬满常青藤，铁艺大门锈迹斑斑。

　　屋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头发花白，穿着考究的深蓝唐装，等在门口。

　　见季疏珩下车，他客气地迎上来，又看了看许轻轻，让佣人引他们进去。

　　“房子是我祖上留下的，空置快二十年了。”老先生边走边说，“前阵子打算重新修缮，让孙子一家搬回来住。结果刚动工，夜里就开始闹腾。小孙子总说看见墙角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吓得不敢一个人睡。”

　　许轻轻走进客厅，没有急着说话。

　　她捏着那片兽骨，在屋里缓缓走了一圈。

　　老洋房采光不算好，厚重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里有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

　　几秒后，许轻轻收回兽骨，指尖的凉意很浅，带着沉静的、没有攻击性的旧气。

　　“房子里的东西，不是凶物。”她开口，“是一位以前住在这儿的老人家，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安置，魂魄还留在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看见屋里突然搬来生人、还动她的东西，才闹出动静。她没有伤人的心思，只是舍不得走。”

　　老先生脸色松了松，又有点怅然：“那……是祖上哪一位？”

　　“穿灰布衫，年纪大，应该在堂屋和东边那间厢房走动得多。”许轻轻说，“我试着和她沟通，看她愿不愿意安稳离去。”

　　她没让老先生和佣人跟着，只请季疏珩留在客厅门口。

　　接着自己进了东边厢房，关上门。

　　房间里光线更暗，许轻轻站在屋子中央，压着声音，轻声和滞留在屋里的魂说话。

　　灰布衫老太太的轮廓在半明半暗里隐隐浮现，隔着一段距离，打量这个闯入自己屋子的年轻姑娘。

　　许轻轻说话不急不缓，她告诉老人，这屋子已经有人接手。

　　孙子辈要重新搬回来住了，老人家住了一辈子，也该歇歇，去该去的地方，不必再守着这间空屋子。

　　那道轮廓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

　　片刻后，许轻轻打开门出来，神色平静，带着完事的松快。

　　“成了。”她朝老先生笑了一下，“老太太愿意走，她说这屋子有人接着住，她放心了。等下我在堂屋和厢房各贴一道符，把残留的气场引干净，三天内她就能安稳走完。往后夜里不会再闹动静。”

　　老先生怔了怔，眼眶有点泛红，随即连声道谢，要留他们喝茶，又郑重地要把酬劳往上加。

　　许轻轻摆手，按老规矩报了个合理的数，没多收。

　　她取出符纸，贴在堂屋门框和东厢房门框内侧，指尖轻轻按平，又低低念了两句口诀。

　　贴完，屋里那股沉静的旧气，肉眼难察地淡去几分。

　　“这三天，家人尽量少进东厢房，等气散干净就没事了。”许轻轻叮嘱。

　　老先生亲自送她们到门口，感慨着年轻姑娘本事了得。

　　离开老洋房，日光已经升上来，两人沿着路慢慢走了一段。

　　许轻轻把手插进马甲兜里，“这单舒坦，功德稳当，还不费劲。比陆宅那种扎根怨气轻松多了，碰上讲道理的老魂，是最省心的情况。”

　　“你每次都能这样，跟它们好好说？”季疏珩问。

　　“看情况。”许轻轻耸耸肩，“有的能沟通，有的沟通不了。能讲道理的，我尽量用劝的；实在顽固、怨气重的，才需要上符镇压。能用嘴解决的事，一般不动手，省符。”

　　季疏珩被她这句“省符”逗得唇角微微一弯。

　　她看着许轻轻的侧脸，许轻轻没察觉她的目光，低头翻了下手机。

　　她忽然咦了一声：“我小队那帮人，又喊我上线了，说昨晚那个副本终于琢磨出打法，就差我回去试。”

　　季疏珩想起昨晚岔路口那番话，顺着话头问：“那个副本……很难吗？”

　　许轻轻抬眼看她，有点意外季总会主动问这个。

　　她随即笑着答：“卡了两天呢，主要是辅助位的思路一直不对。不过昨晚他们研究出新的配队思路，我应该能上。”

　　她说起这些时，眼睛亮亮的，语速也快了几分，和刚才在厢房里沉静地同老魂说话时判若两人。

　　季疏珩默默听着，记下几个零碎的词，副本、辅助、配队。

　　她依旧不懂这些词具体是什么，但能分辨出，许轻轻说起这些的时候，是真的高兴。

　　“你玩这个，是喜欢挑战，还是单纯放松？”季疏珩又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生涩，但总比一直沉默强。

　　“都有吧。”许轻轻想了想，“主要是放松，顺便和队友一起玩，热闹。”

　　她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季疏珩，随口反问：“季总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

　　季疏珩一时语塞，她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休息”这回事。

　　工作占满她绝大多数时间，剩下的一点点空闲，大多被她用来补觉、看文件，或是独自坐在书房发呆。

　　“大概是……看书，或者安静待着。”她答得有些不确定。

　　许轻轻睁大眼睛：“就这？季总，你这也太……老干部了吧。”

　　她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冒犯，赶紧找补：“我是说，你明明这么年轻，怎么活得跟退休了似的。”

　　季疏珩被她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了句：“习惯了吧。”

　　许轻轻没忍住笑出声：“那不行，下次我带你长长见识。你要是好奇游戏，我可以带你去网吧体验一下，保证让你开开眼。”

　　话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越界，对面可是季氏总裁。

　　她挠了挠头，补了一句：“当然，季总你要是不感兴趣就算了。”

　　“我感兴趣。”季疏珩几乎是立刻接话。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许轻轻也愣了愣，随即眉眼弯起来：“行，那说定了，改天带你体验一下，包你满意。”

　　这个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开了个头。

　　季疏珩第一次觉得，和许轻轻之间那道隔着的、不知道该怎么跨越的距离，好像缩短了一点。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么多游戏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那个让许轻轻卡了两天的副本，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

　　但她已经开始，想要走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