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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采样报告 第17章采 ...

  •   第17章采样报告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许轻轻白天泡在图书馆翻古籍残卷,晚上抽空伏案画符,间隙抽空上线打两把游戏。
      队友还在念叨上次她半路丢下众人开团的仇,许轻轻随口许诺,等忙完这阵子带他们上分,先把这茬搪塞过去。
      她没有主动追问进度。季疏珩那边的采样工作自有一套固定节奏,催得太紧,反倒容易落下刻意的痕迹。
      这天傍晚,手机弹出推送,是季疏珩发来的压缩文件包,附带一行文字:【采样报告已完成。】
      许轻轻放下手里的毛笔,擦干净指尖沾着的朱砂,点开文档。几十页勘测记录、土层样本检测结果、现场实拍照片,排布得条理分明。
      她飞快滑动页面,目光牢牢锁定拓片标记的那三处点位。
      仪器测出的各项理化指标全都落在正常区间,没有毒气体,辐射数值也安全。
      唯独那处阴息汇聚的凹陷地带,地表电阻率出现小幅异常,报告标注为岩层裂隙自然扰动形成。
      许轻轻盯着那一行结论,轻轻啧了一声。仪器只能捕捉物质层面的变化,看不见土层之下静静游走的阴息。
      她把报告下载备份,直接拨通季疏珩的电话,“季总,报告我看完了。你们的仪器查不出根源,只有电阻率那处异常,刚好对上我感知到的位置。”
      “外勤人员现场反馈,在凹陷区域停留超过十分钟,就有人觉得心绪莫名烦躁。”季疏珩说,“全程录像,没有捕捉到任何无法解释的异象。”
      “这是阴息潜移默化的浸染,肉眼看不见,镜头也录不下来。”许轻轻说,“这份报告帮我敲定一件事:墓穴主入口就在这片凹陷下方,土层偏薄,往下掘进就能摸到通道。”
      “如果需要浅层开挖,我可以调度施工团队,严格控制开挖范围,只打开入口。”季疏珩说道。
      这一步,远比单纯采集样本风险更高。破土会扰动地层,蛰伏在底下的阴息会顺着裂隙向外扩散。
      “开挖可以,但有条件。”许轻轻认真起来,“施工人员只在天亮之后作业,日落之前必须全部撤离,外围留出足够宽的安全缓冲区;挖到封层立刻停工,石板绝对不能碰,剩下的交给我。”
      “可以。”季疏珩没有犹豫,“我安排专人全程盯守现场,明天一早动工。”
      “效率可以啊季总。”许轻轻笑出声,“一旦现场出现任何不对劲的迹象,所有人立刻撤离,别抱侥幸。”
      “我会下达硬性指令。”季疏珩应下,“明天我会到工地现场。”
      许轻轻眉头一挑:“你也要去?那边条件简陋,荒山野岭,可不是季氏写字楼。”
      “我要亲自确认现场执行情况。”季疏珩的语气笃定。
      许轻轻琢磨片刻。对方只待在划定好的安全缓冲区,不会踏入墓穴,她耸耸肩:“行,随你。”
      通话结束,许轻轻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毛笔。破土动工的那一刻,维持许久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她得多绘几张高阶符箓用来应对异动,同时在心里默记墓道开启之后的行进路线。
      第二天清晨。城郊古墓遗址外围,施工设备已经提前就位。简易围挡分出两块区域,内侧是开挖作业面,外侧大片空地作为隔离缓冲区。
      季疏珩的车子停在围挡外面,她推门下车。项目负责人快步上前,汇报施工筹备情况。季疏珩安静听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远处的路口。
      没过多久,许轻轻背着那只熟悉的帆布包走过来,一身卫衣搭配工装裤,鸭舌帽扣在头顶。看见季疏珩,她远远抬手挥了挥。
      “季总亲自过来监工啊。”许轻轻走到她身侧,视线扫过一旁的钻机与土方设备。
      “过来确认现场安排。”季疏珩侧头看向她。
      两人并肩站在缓冲区,距离很近。山间清晨的风掠过,一下子吹歪了许轻轻的帽子。她抬手去扶,借着这个自然的动作,手肘轻轻擦过季疏珩的胳膊。
      又是一次轻浅的触碰。
      季疏珩身子微僵,心跳不受控制地往上提。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视线看似落在前方作业面上,大半注意力,却悄悄落在身旁这人身上。
      许轻轻伸手指向崖壁下方,跟项目负责人细细叮嘱注意事项。她时不时插两句轻松的玩笑,和现场紧绷肃穆的施工氛围,格格不入。
      施工正式启动,小型钻机缓缓破开表层岩土,碎石簌簌往下滚落。半个多小时后,钻机忽然一顿。负责人上前俯身查看,很快回头高声汇报:“季总,许小姐,挖到石板层了!”
      两人一同走上前。土层破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横在坑底,石板表面刻着模糊古朴的纹路,正是封住墓道的封石。
      许轻轻蹲下身,指尖悬在石板上方半寸。淡淡的阴息顺着石板缝隙慢慢渗出来,浓度比她上次独自踩点时浓郁得多。
      破土扰动地层,果然唤醒了底下蛰伏的气息。
      “就是这里。”许轻轻抬眼,“停手,不要再往下挖,石板后面,就是墓道。”
      季疏珩弯腰,目光落在石板古老的刻纹上,纹路规整,是古时工匠亲手凿刻。她转头吩咐负责人:“立刻停工,所有人撤出作业区。”
      施工人员有序后退离开,片刻之间,作业面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周遭骤然安静,只有风穿过灌木丛,沙沙作响。
      许轻轻绕着青石板缓步走了一圈。“这块封石没有彻底锁死,阴息长年缓慢外泄,再耗下去,整片山体的地气都会被慢慢抽空。”
      季疏珩跟在她身侧:“这块石板,能打开吗?”
      “可以,但不能用机械硬撬。蛮力会震松上方土层,整片崖壁都有坍塌的风险。”许轻轻转头看向她,“得由我自己来。今晚我单独开启石板,进去探查一小段墓道就出来。”
      季疏珩眉头微蹙:“夜间的风险会更高。”
      “夜里阴息活动最活跃,反而更容易摸清里面的态势。”许轻轻弯了弯眼,“放心,我心里有数。”
      季疏珩沉默下来。理智清清楚楚提醒她,应当劝许轻轻放弃,未知的风险根本无法估量。可心底那股想要靠近、想要亲眼看清一切的念头,压过了所有警示。
      “我留在缓冲区等你。”季疏珩缓缓开口,“如果遇到突发状况,我可以接应你。”
      许轻轻本来打算拒绝,转念一想,缓冲区距离这里不远,外面留一个人接应,也算多一层兜底。她摆了摆手:“也行,但你一定要守在围挡外面,绝对不要越线。里面那些东西,不是工程手段能够处理的。”
      “好。”
      日头慢慢爬升,两人又核对一遍现场所有细节,确认设备安置妥当,才一同离开工地。
      回到宿舍,许轻轻把帆布包里所有符箓全部倒出来清点,挑出三张威力最强的,单独放在包的侧袋备用。
      她盯着桌上摊开的拓片,心想今夜推开石板踏入墓道,才算真正踩进整件事的核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采样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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