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依赖我》岁岁冷

1、第一章 “喂

　　“喂，我上课呢，待会在回你电话”。
　　“嗯”。
　　-
　　“喂～干嘛呢弟弟？”
　　“有事没，挂了”。
　　嘟嘟…
　　“少爷，老师在那边等了有一会了”。
　　“我知道了，倒杯咖啡给他，我待会过去”。
　　“嗯”。
　　-
　　“程淮？我等了你足足一个半小时，你这次又是什么事？”
　　程淮摊手：“老师，我这个年纪就是活泼点，正常”。
　　“行了行了，接着昨天的讲，今天不能再拖了”。
　　程淮点头“嗯，好”。
　　程淮现在已经是一个高三生了，而弟弟程理…似乎也快初中毕业了呢。
　　“大少爷你有在听吗？”
　　程淮欣欣然点头：“当然了老师”。
　　“真该和你父亲反应一下呢”。
　　程淮马上端正态度：“老师请您继续为我讲解以下内容，我给你泡杯咖啡，刚刚那事就算了吧”。
　　老师无奈的看着他：“收收心吧，要考试了”。
　　程淮嗯了一声就闷头学习不在闹了。
　　-
　　程理站在公园中心抬头看向市中心的方向：“悠悠，你说我爸为什么不让我哥去学校啊？”
　　悠悠摇头：“我不知道啊，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程理点点头：“初中毕业你打算考哪里的高中啊？”
　　悠悠喝了口矿泉水：“离家近点，这样回家打游戏的时间又增加不少”。
　　程理无语的看着他：“一点志向都没有”。
　　悠悠勾住他的脖子：“那你呢！你打算考哪里？还是说你要和你哥一样请家教？”
　　程理直起身板：“得了吧，我才不要向他一样，我要离市中心近点，热闹”。
　　悠悠右手握拳垂像左手手心：“是哈，那边肯定有不少小吃，这周末去市中心看看呗？”
　　程理疑惑：“干嘛去？”
　　悠悠轻轻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头：“毕业晚会你不吃点东西么？哎呀陪我去嘛，我到时候给你带冰淇淋，就这么定啦！”
　　程理还没回答他就见悠悠已经跑远了。
　　“这人真是的。”
　　-
　　“干嘛去了？”
　　程理马上答到。
　　“在公园遛豆豆”。
　　“快考试了，收收心”。
　　“知道了爸”。
　　“早点回去？”
　　“嗯，马上…了”。
　　嘟嘟…
　　程理蹲下摸了摸狗：“老爸这人真是的，每次都是突然打电话又没头没尾的挂掉。”
　　“汪汪！”
　　程理牵着狗回家了。
　　老师还在给程淮讲今天最后一个知识点。
　　程理把狗绳解下，礼貌鞠了一躬：“老师好”。
　　“嗯，你好啊”。
　　程淮挥挥手：“带它去洗澡，玩一天了脏死了”。
　　程理勾手嘬嘬两声：“走了豆豆”
　　“汪汪！”
　　-
　　“你弟和你差几岁？”
　　程淮细细回想：“差五岁吧，我留过级”。
　　“不小了，今天就到这，走了”。
　　程淮起身：“那我不送你了，你自己下去吧”。
　　“多预习，好好考吧”。
　　-
　　“吃饭啦！忙完了吗？”
　　程理趴在扶手边：“阿姨，联系宠物店，中午去给豆豆洗澡”。
　　“哎好，先吃饭吧，下午就到”。
　　吃完饭程理来到他哥门口。
　　礼貌性敲下门。
　　“进来”。
　　程理推门进来：“哥，你为什么不去学校上学而选择在家请家教呢？”
　　程淮转动椅子面对他：“我早上起不来，困”。
　　程理靠在门边：“你大学毕业要去哪？”
　　程淮滑动手机：“法国，要跟我走吗？”
　　程理没有回答他：“为什么去法国？老爸安排的吗？”
　　程淮点头。
　　程理不理解他爸在想什么，他爸是个很神秘的人，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的，一年难得一见，或许在夸张点都不为过。
　　程淮歪头看着他：“怎么了？舍不得我？”
　　程理摇头转身离开了。
　　-
　　yy:[出来玩？]
　　[好]
　　两人约好在公园集合，程理坐在秋千上不紧不慢的晃着。
　　悠悠从不远处走来：“走吧，我们去小卖部买东西吃？”
　　程理跟在后面：“不如今天就去市中心逛逛吧？”
　　悠悠扭头看向他：“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啊？”
　　程理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没有啊，就是无聊”。
　　悠悠点点头：“那我们出发吧！”
　　两人在市中心逛了一天，直到程淮的电话打来。
　　“在外面有人了？”
　　程理：“？”
　　这家伙再说什么啊？！
　　“还不知道回家吗？”
　　这时悠悠父母刚好来接他了。
　　悠悠摆摆手：“一起吧！我们送你回家！”
　　程理摇头拒绝了：“不用不用，你们先走吧”。
　　几次推脱下程理还是没去。
　　“早点回来”。
　　程理把电话挂断默默走在回去的路上。
　　“你尝尝我买的奶茶，新品哦！”
　　“嗯！不错哎！回去推我，我下次尝尝”。
　　“我送你回家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哎呀没事啦，再说到时候被我妈发现我早恋，她要杀了我的”。
　　“那…那你注意安全啊！”
　　程理站在桥边看着远处发呆。
　　“你好？”
　　程理扭头：“怎么了？”
　　“没事，下雨了进去避避雨吧，别淋湿了”。
　　程理这才发现外套已经有点重了，头发也在滴水。
　　“啊，谢谢”。
　　他按下电话拨了过去。
　　“喂？到哪了？”
　　“下雨了，能来接我吗？”
　　“地址发我，等着吧”　。
　　程理站在马路边，过了一会一辆劳斯莱斯魅影停在跟前。
　　程淮摇下车窗：“不走吗？”
　　程理坐上副驾驶。
　　他哥开车的空隙还得给他递毛巾。
　　开了一半了车内还是寂静无声。
　　程淮先开口：“怎么了？淋个雨变哑巴了？”
　　程理摇头：“没有”。
　　程淮靠边停车：“你今天怎么了？”
　　程理还是摇头：“没事啊，你想多了”。
　　程淮握着方向盘：“真的？”
　　程理点头：“回家吧，在等会就感冒了”。
　　刚到家门口阿姨就迎出来：“哎呦喂，快进来快进来，瞧你这一身怎么搞的呀，快去洗澡，快快快，别感冒了”。
　　程淮瞥了一眼就上楼了：“我备考去了，不要来打扰我”。
　　程理洗完澡也不早了，路过程淮的房间他停下来了。
　　他轻轻敲了一下门，门内好一会才穿出动静。
　　“进来吧”。
　　程理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程淮还是一样的姿势，他转动椅子看向他：“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有事吗？”
　　程理习惯的坐在他哥的床上：“哥你可以不走吗？”
　　程淮没想到他一直不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要出国。
　　他轻笑一声。
　　“当然不行，爸爸说让我出国留学，那边没有认识的人，可以安静的生活”。
　　程理注视着他哥的眼睛：“你嫌我吵了是吗？我烦到你了吗？还是说我侵犯你自己的私人生活了？”
　　程淮滑动椅子到他跟前。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啊，是因为我必须得走，爸妈说让你一个人独立生活，不然一辈子长不大”。
　　程理低下头：“可是从小到大都是你一直带我长大的啊”。
　　程淮顿住，他捧起程理的脸：“是啊，因为你是我弟弟啊，你可以永远依赖我，因为你知道的我永远站你走边”。
　　程理点点头：“你还是要走对不对？”
　　程淮看着程理：“我肯定会走，就算我不走，老爸肯定会找人带我走，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程理起身：“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程淮看着即将出门的程理马上叫住了他。
　　程理一回头就对上他哥的眼睛。
　　程淮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呀，或者说，哥哥会不定时给你打电话的”。
　　程理一把抱住程淮：“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烦人”。
　　程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早点休息吧，明天见哦”。
　　-
　　“吃早餐啦”。
　　程理揉了揉头发：“嗯”。
　　他吃完拿起书包就出门了。
　　程理不满的走在路上：“怎么不找个司机啊，这大清早热死我了”。
　　-
　　“看看！校草哎！”
　　“哪里哪里？”
　　“我真的羡慕了，他这张脸看着就让人高兴”。
　　“就是就是，不像班里那些人，看着就让人烦”。
　　“早上好呀程理，你吃早餐了吗？”
　　程理看向旁边走过来的女孩子，点点头：“吃过了，你也记得吃哦”。
　　“！嗯！你一个人走吗？”
　　程理点头：“嗯呢，怎么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我也一个人走呢”。
　　程理点头：“随便”。
　　“校…校花？”
　　“哎？”
　　“啧，又来事，让让，一个个的不走堵这干嘛？”
　　“啊…”
　　“校花？一个人啊，跟我一起去教室吗？我请你吃早餐？”
　　“啊，不用不用，你们先走吧”。
　　那个男生挤开程理拉住校花：“不要客气，走吧”。
　　程理本来就有点困，差点没站住：“你搞什么啊？”
　　“哦？这不我们的大校草嘛，早上好呀”。
　　程理抬手拍开那个男生的手：“人家都说不用了，你还想干嘛？”
　　“有事情，快去看看。”
　　“哇塞，学校三位风云人物今天居然齐聚于此”。
　　“要发生大事了…”
　　“啊…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烦啊”。
　　校花那那揉着手腕。
　　“不要吵，散了散了，走吧，不要打架…”
　　悠悠挤进人群：“哎？！程理？你们干嘛啊！”
　　程理把书包丢给他：“拿着别管”。
　　“啊，这小胖子看着就烦”。
　　悠悠：“？哎？”
　　好像被攻击了呢？我…我没惹他吧…
　　程理微微皱眉：“你说什么？”
　　“我说这胖子看着心烦，你听见了吗？”
　　程理一巴掌扇过去：“不是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你真的搞笑呢”。
　　“哈，你先动的手吧，你完了”。
　　悠悠看着程理因为自己和别人打起来马上上去拉架。
　　“哎呀没事，你们不要打了呀，快住手啊！”
　　校花也连忙拉架：“你们不要打了，给我分开啊”。
　　校霸揪着程理的领口：“你很豪横啊，看我今天不把你脸打肿”。
　　程理眼看那一拳即将落到脸上，远处传来一声。
　　“主任来了！”
　　校霸的手停滞不前，几人就这样看着主任走上前。
　　“干什么？大早上怨气有这么重？还有你们这些人，看什么看？考的很好了？这么重要的时间不复习在这里看戏打架，你们自己看看像不像话，你们四个跟我到办公室来”。
　　悠悠就这样无辜接受处罚。
　　校花摆摆手：“不是的，是他今天非拉着我和他一起去教室，我不去他硬拉我去，程理同学是为了帮我才闹成这样的”。
　　程理直接承认了事实：“确实是我先动的手，因为我觉得他这样算是性骚扰了吧，而且我一开始是好好沟通的”。
　　“你还有理了，你看我的脸都被你扇红了”。
　　程理瞥了他一眼：“医药费我会给的，但你要先给她们道歉，你凭什么攻击他的身材，而且我告诉你他不胖，他这个身材跟你差不多吧，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还有你有什么资格必一个女生跟你一起回教室，同意我不说，为什么在她明确说了不的情况下你还要拉着她去。”
　　“哎！你！”
　　“够了！安静！程理这件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你不应该动手打人，这点你清楚吗？”
　　程理点头。“嗯，我知道”。
　　“老师知道你是为了同学才动手的，这点没错，但凡事就该好好沟通，知道吧，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
　　程理点点头：“她们没有动手，可以让她们离开吧？”
　　主任朝两人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两人齐齐看向程理随后转身离开了。
　　“你呢我得批评了，你为什么要去扒拉女生？你知不知道男女生要保持距离，我三令五申就是为了防止早恋，你们可以让我省省心吗？眼看中考不远了，考上就成功一半了，没考上高中怎么办？所以啊，不要在这种时候闹出事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不要打了嗷”。
　　刚出办公室就见悠悠和校花在门口等着。
　　两人看见校霸都瑟缩了，他们围在程理旁边。
　　“你没事吧？”
　　悠悠抱紧书包：“抱歉，要不是我你们都不会闹出这种事来”。
　　程理抬手拦住了那人：“喂，还没道歉呢？”
　　校霸恶狠狠的看着他：“我还没找你要道歉呢？”
　　程理拿过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大红票：“给你医药费，可以道歉了吗？”
　　“呵，对不起，可以了吧？”
　　校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不要也没事”。
　　悠悠只是躲在程理身后。
　　“这件事我就当算了，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程理毫不在意，因为他本来就不缺钱，而且他笃定他哥会帮他兜底。
　　程理朝校花挥了挥手：“上课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校花微微一笑：“谢谢你啦”。
　　悠悠跟在程理身后，他默默的捏着肚子上的肉。
　　程理搭上他的肩：“一米七八的个子，咋这么瘦呢？多吃点吧，连人都拉不开还觉得胖？”
　　悠悠马上笑了：“也是，我这就是正常的身高体重，快走吧，别迟到了”。
　　来到班上，一群女生就围住了两人。
　　“悠悠，你们没事吧，校霸那人太过分了，悠悠一点都不胖！”
　　“就是了，悠悠你这么瘦可不行，你多吃点有力气，到时候直接碾压校霸”。
　　“程理你脸没事吧，我看他还打你脸了来着”。
　　“太不懂事了，你知道打人不打脸嘛！气死我了”。
　　“别毁容了”。
　　程理微微一笑：“没事，哪有这么娇气”。
　　悠悠经常和女生一起玩，有时候她们还好给他头上闸几个小啾啾。
　　程理随便聊了几句就回座位补觉了。
　　中午他回家吃饭。
　　程淮皱眉看着他：“脸怎么了？”
　　程理摸了摸被打肿的脸：“啊，没事，睡觉压着了，过会消肿了”。
　　吃完饭程淮拿着个冰袋进了他房间：“拿着敷会，打架也不知道悠着点，你真不怕脸被打坏啊？”
　　程理坐在床上拿着冰袋：“毁容你会把我扫地出门吗？”
　　程淮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一天到晚乱想什么呢？我是你哥，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你，你就算毁容了我也带你整回来”。
　　“真羡慕你天天在家不用早起”。
　　程淮摸了摸他的头：“敷吧，记得睡觉，到点送你去学校回来我也该上课了”。
　　程理点点头。
　　-
　　程淮接起电话。
　　“喂？爸，怎么了吗？”
　　“睡了吗？”
　　“啊？小理已经睡下了，你找他？”
　　“不是，你出国这件事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你一起，你们两个一起走”。
　　“我抽空问问吧，最近他快中考了，别影响他”。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我就这一个弟弟，我肯定惯着嘛，没关系，我有分寸的”。
　　嘟嘟…
　　程淮看着手机：“总是这样” 。
　　下午
　　程淮挥挥手：“进去吧，放学得辛苦你自己走回来了，因为我没空呢”。
　　程理不理解：“为什么不找个司机呢？”
　　“不一样，快去吧，我走了，晚上见”。
　　程理扭头离开了，他最近心事重重的，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要离开的哥哥。
　　悠悠戳了戳他的后背：“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程理摆手：“没事”。
　　悠悠和他趴在外面的栏杆上。
　　“程理，我爸妈要出去上班了，要一年回来一次，家里就奶奶带我，我有点难受怎么办？”
　　程理拍拍他的肩：“没事的，这不可以电话联系吗？而且你不还有奶奶陪着吗，不要担心了，别影响心情。”
　　悠悠点头：“嗯！对我，万一影响我中考怎么办，我才不想让父母失望，程理他们都可以离开我，但你不行，我就你一个朋友，你可不能抛下我。”
　　程理勾唇一笑，是啊，你还有奶奶，我哥走了家里就没人了，我怎么可能会舍得，越想越烦，他下午听课完全不在状态。
　　回到家看见程淮坐在客厅听课，他一下子就高兴了。
　　他礼貌问了声好又欠着豆豆出去了。
　　悠悠陪着他遛狗：“不如周末陪我去喝酒吧，我随便叫点人，不然中考想想我有点紧张呢，就当放松一下”。
　　程理本想拒绝的，但他看悠悠那渴望的眼神他就答应了。
　　回家后他后悔了，明天就是周末了。
　　程理两眼一黑，他躺在床上：“算了，都答应了，我到时候不喝就是了”。
　　程淮敲了敲门：“吃饭啦”。
　　吃完饭他马上去洗漱了。
　　程淮靠在门边：“老爸说如果你也想去可以带你一起”。
　　程理猛地扭头：“尊的么？”
　　程淮轻笑：“先刷牙，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法国怎么样？”
　　程理想到下午悠悠的话，谁都可以离开我，但你不行，我就你一个朋友，你可不能抛下我。
　　程理犹豫了，一边是哥哥，一边是三年的朋友，他拒绝了。
　　“不了，我留在这边吧”。
　　程淮有点意外：“之前不还因为我要走生气闹脾气吗？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
　　程理看向他：“我有个朋友，我不能抛下他，我走了他会被欺负的”。
　　程淮点点头：“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逼你，那你到时候照顾好自己，早点睡吧，虽然是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