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藤卫 他叫棘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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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棘九，黑森林的散兵，三年前投了王庭，守墙根。
今晚他蹲在墙根底下，根须缠在脚踝上。王庭的藤卫根须连着每一个守墙根的兵，踩上去就缠脚。他守了三年，根须缠了他三年。
墙根外面有动静。荆棘贴着地面探过来，探到根须网边上，停了。
棘九攥紧了藤鞭。藤鞭上缠着一条褪了色的绿绳，黑森林的编法。他投王庭那天没扔，留着。不知道为什么留着。
荆棘探到第一根细根上，停了一下。又探到第二根。
棘九看见了。他认得这个荆棘。黑森林的编法，暗影荆棘，缠人之前先探根。三年前他在黑森林当散兵的时候，见过一个化形不久的女巫用这种荆棘缠王庭巡逻队。
那时候他帮她挡过一回巡逻队。挡完他跑了。没留话。
荆棘探到第三根细根上。棘九知道，三根吸完，墙根就开一个口子。
他没喊。
他蹲在墙根底下，藤鞭攥在手里，根须缠在脚踝上。他等。
第三根细根吸完。墙根开了一个口子。一个黑发绿瞳的女巫钻进来，肩膀刮在根网上，嘶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
棘九蹲在墙根底下，藤鞭横在膝盖上。他没动。
女巫看了他一眼。她的荆棘从她掌心钻出来，缠住他胳膊。棘九感觉到胳膊软了，魔力往外走。他没喊。
女巫吸完，松开荆棘。她蹲下来，把他藤鞭上那条褪了色的绿绳解下来，看了一眼。
“黑森林的编法。”她说。
棘九没说话。
女巫把绿绳揣进兜里。她站起来，从墙根口子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帮过我。”她说，“我吸了你。账记着。”
她走了。
棘九蹲在墙根底下，藤鞭还横在膝盖上。绿绳没了，藤鞭上只剩一圈褪了色的印子。他把藤鞭捡起来，搁在墙根底下。
没带走。也没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