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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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阿棘坐在谈判棚里削木瓶。
棘冠又来了。
“荆棘代表。王庭那边又提了迁人的议案。”
“又提。”阿棘把木瓶搁下，“我上回说了，荆棘支脉不靠迁人充实。”
“这回不一样。”棘冠说，“这回王庭说，迁进来的人，听你的。你管。”
“听我的。”阿棘重复了一遍，“王庭批文迁进来的人，听我的。听我的，还是听王庭的。”
“听你的。”棘冠说，“王庭不插手。”
阿棘想了一下。
“行。”她说，“人迁进来。听我的。但有一条。迁进来的人，进黑森林得守黑森林的规矩。荆棘支脉的规矩。不是王庭的规矩。”
棘冠看着她。
“荆棘支脉的规矩是什么。”
“还不上就记着。”阿棘说，“记着就不装好人。谁进黑森林，守这条规矩。”
棘冠没再说话。他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行。”他说，“我回去说。”
棘冠走了之后，澜渊从棚子后面出来。
“你同意了。”他说。
“同意了。”阿棘说，“人迁进来，听我的。王庭不插手。荆棘支脉人口够了，席位稳了。黑森林还是我的林子。”
“你管人。”
“管。”阿棘说，“谁进黑森林，守黑森林的规矩。还不上就记着。记着就不装好人。”
澜渊在她旁边坐下来。
“阿棘。”
“嗯。”
“你一个人管林子，管人，坐王座。累。”
“累。”阿棘说，“但我不坐，没人坐。我坐稳了，王座就是荆棘支脉的。我管人，林子就是我的。”
澜渊把尾巴圈在她脚踝上。
“我递水。”
“递水。”阿棘说，“递完水回来喝汤。”
——
棚子外面，隘口底下亮着灯。人类、精灵、海妖、渔民的屋子混在一起。老陈带着巡逻队从隘口北边走回来，九个，排成一排。
阿棘往浅滩那边看了一眼。小潮和小棘在浅滩上打架——小潮拿藤蔓戳水，小棘拿手舀水泼藤蔓。水泼歪了，泼自己脸上，小潮笑了一声，小棘又泼了一下，泼准了。
“你看他们。”阿棘说，“一个藤蔓软，一个水球散。打起来谁也伤不着谁。”
澜渊往那边看了一眼。
“像我们。”他说。
“哪像。”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澜渊说，“你荆棘缠我，我退潮藏你。谁也伤不着谁。”
阿棘削着木瓶没说话。削了两刀，忽然开口：“你哥填航道那年没的。你从来没提过。”
“没提过。”澜渊说，“没什么好提的。填航道，海妖挡，死了。我那时候六岁。”
“你六岁死了爹，又没了哥。”
“嗯。”
阿棘把木瓶搁下。
“你现在有俩。”她说，“一个藤蔓软的，一个水球散的。打起来谁也伤不着谁。但都活着。”
澜渊偏头看她。
“都活着。”他说。
阿棘把削刀收起来。
“晚上汤里多搁点海带。”她说，“小潮爱吃海带。小棘不爱吃，但小潮爱吃，他跟着吃。”
“行。”澜渊说。
——
夜里，棚子里。阿棘躺在藤席上，澜渊在藤帘后面。
“阿棘。”
“嗯。”
“帝国还会来。”
“来就来。”
“劣币还在台上。”澜渊说，“澜劭升了官，换了阵营，席位保住了。”
“在台上就在台上。”阿棘说，“账记着。账没还完，他的台就是借的。”
藤帘后面安静了一会儿。
“没赢。”阿棘说。
“没赢。”澜渊说，“但没死。”
“没死，接着走。”
藤帘后面，澜渊把尾巴从床腿上抬起来，往藤帘那边够了一下。尾巴尖穿过帘子缝，够到阿棘的脚踝，圈了一下。
阿棘没抽脚。
“圈着。”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