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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场比试 我必须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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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浓郁的月辉与灵气交织,随着江曲尽的一呼一吸,以特定的路线穿过经脉,温养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只是初练不精,路线生疏,经脉堵塞,她只好仔细浏览脑海中的功法,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她静心打坐,直到天蒙蒙亮,清晨的薄雾贴上脸颊。江曲尽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伸了一个懒腰,慢吞吞地走出屋外,正好瞧见师父站在门口,急忙站直身子。
“师父……”
“娃娃,你可知符修的弱点?”
“有何弱点?即可用爆破符远处攻击,也可用清风符近处遁走,不过,若是符篆用完了……”
江曲尽意识到了些什么,目光沉沉望向清玄子。
“师父的意思是……”
“不错,符修虽全能,但谁也不能保证在近处作战时,不会伤到自己。在团队协作时,有些修士专修速度,你能保证你能及时就能出来清风符吗?就算用出来,你认为你的清风符又能有什么效果?”
江曲尽陷入了沉思。
“那依师父看,该如何解决这种短板呢?”
“以老夫来看,我们不如选取一些武器攻击,不求精,但在于能防身。在团队协作时,也能迷惑对手。”
江曲尽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她跟随清玄子来到独属于他的道场。
地面平整简陋但胜在实用,一旁有常用的武器工具,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边。清玄子点了点头,拿起一把剑,示意江曲尽拿一把武器。
她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心想:“长剑与短刀都太过于沉重,对于我这种小身板来说,太过于吃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长鞭上,“长鞭不需蛮力,讲究以柔克刚。我身子单薄,不必耗费巨力,便可借鞭身缠绕牵制敌人。
再说,以我伺机而动的性子,这更适合偷袭缠绕,无论是从用法还是本质,都无比适合,就选这个了。”
江曲尽手腕一扬,抽出长鞭,拍打在地,啪啪作响,如同一只灵巧又伺机而动的响尾蛇。
清玄子皱了皱眉,这兵气的凛冽,有点不符合他清风道骨的审美。
但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还是顺着她的性子好。于是他站到比武台另一边,蓄势待发。
江曲尽忽然想起莫无题被冲进深渊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是慌乱、坚定、鼓舞。
还有他临死前的呐喊,她虽听不清,但现在看不就是那坚持二字吗?
如今,她自己到了仙山,面对第一场小小的比试——哪怕只是师徒之间,她也要为自己和莫无题正名,响应他的鼓舞,逼出自己的潜能。
这一场比试无论如何都得使出全力——
江曲尽深吸一口气:“师父,接招!”刹那间,她调动天地灵气,附着于鞭上,连着昨晚的月辉,长鞭隐隐笼起一层淡淡的清辉。
清玄子剑光一指,剑尖直指她咽喉。江曲尽挥动长鞭,鞭身与剑身相撞,发出一道清脆的碰撞声,如同响尾蛇的嘶鸣。
鞭身一扭,四两拨千斤,剑鸣震颤。场上剑鞭交织,两者气势逼人,如野兽相撞。鞭身蜿蜒,气势恢宏如山岳。
时机成熟,江曲尽一个飞扑。鞭子早已缠绕至清玄子腰处,他手中长剑被鞭身缠锁,一时脱手。
可真的脱手了下一秒?
那柄长剑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掉转剑锋,稳稳停在了她咽喉半寸之地 。
清玄子眼神错愕,手臂发僵,连说几句停,才见胜负已分,江曲尽灵气耗尽,重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清玄子挥手解开身上的长鞭,收拾好场地,才抱起江曲尽:“真是傻孩子,有师父在,这么拼命干啥……”
当江曲尽睁眼时,浑身酸痛无比,筋脉肿胀,连起身都尽显困难。清玄子正鼓捣着几个小瓷瓶,听到动静,下意识转过头来。
“醒了?”
“嗯……”
他连忙跑来,笨拙的将一颗丹药塞入江曲尽口中,略带心疼的低语:“此等珍贵的阳春丹,真是便宜你了,等你长大一定要还给师父哈……”
随着丹药入口,精纯的药力修复着江曲尽的每一处经脉,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她勉强活动了一下四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谢谢师父……”
“没事,有师傅在。”
清玄子慈爱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突然话锋一转,开口:“经过此次比试,你看到自己有什么短板了吗?”
“弟子不知。”
“瞧你这人,健忘!”清玄子略有些用力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嘶——”江曲尽痛呼一声……
清玄子有些无奈道:“你的灵气其实早就用完了,对吧?体力也早就支撑不住,全都是靠你的意志支撑的,对不对?”
江曲尽点了点头,有些惊讶。
“首先你的底子就薄,其次,你的耐力不足,虽然你的意志力和技巧都很强,可一旦有多个敌人给你打持久战,你确定你能坚持的住吗?”
“并且你胜负执念太重,一心求胜,忽略自身安危,这样的心态会造成很大影响,是决定比试输赢的巨大因素之一。”
“啊?”江曲尽有点不知所措,她实在没有想到这方面,只是一味想赢下对局,丝毫没有观察其他。
说来惭愧,她居然被情绪牵动,这对她来说简直不可饶恕。想到这,她有些感激地看向清玄子,却猛地被敲了一个头。
“哎呦,师父!”
“好了好了”,清玄子摆摆手,伸手从背后掏出一个装饰简陋的木盒。
“这是什么?”
“师父看你喜欢用鞭子,便叫神铁营给你打造了这样一条鞭子,看看喜欢不?”
江曲尽接过盒子,一打开,一条精美又闪着寒芒的鞭子出现在眼前,通体乌黑仿佛蝎子的尾巴,锋利而又貌美,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谢谢师父,弟子感激不尽。”
“谢什么,我可是你师父,这都是你应得的东西……”
“为它取个名吧,毕竟它后面可是你的本命武器。”
江曲尽忽地想起家乡旁那条湘江,湘江的水本来清澈,只是近几年变得愈加浑浊。
“嗯……就叫它——清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