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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演技变好了 “宴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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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臣哥,就跟我喝一杯嘛~~”
林稚意识回笼,无比震惊听到自己的嗓子正努力夹紧,用这辈子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能发出来的夹子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对吗?
这是自己的嗓子能发出的声音吗?
而且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啊?
自己明明在窄小的昏暗的出租屋里,怎么一转眼到了这么奢华的宴会厅?
林稚看到周围不少人,瞬间呼吸不畅。
好在面前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男人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抬眸看向男人,冷峻矜贵的一张脸,完美的像是游戏里的建模,深邃幽暗的眼眸正居高临下,用看下水道老鼠的眼神看自己。
他确实像是下水道里许久不见光的老鼠,没搞清是做梦还是现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脑子里剩下唯一的想法就是先离开再说。
结果腿没动,却眼看着自己的手臂举起香槟杯,硬往面前男人的怀里靠着,夹着嗓子继续说,“宴臣哥哥,求求你啦~”
男人冰凉的目光,瞬间被厌烦充满,脸色肉眼可见的更臭了。
完美的下颚线绷起,显得整个人更加硬朗凶悍,林稚心脏跟着一紧。
宴臣?
前段时间休息时听直播间的网友推荐了一本小说,里面的男主攻好像叫贺宴臣。
林稚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自己穿书了。看来是穿成书里对男主攻贺宴臣痴迷倒贴疯狂纠缠,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假少爷林稚了。
倚靠的身体后退一步,林稚失去重心,稳住身子回过神,看见贺宴臣正嫌弃抬起手掸了掸自己刚刚靠过的地方。
贺宴臣身边走过来一个人,问道,“怎么了?”
“没事,沾了点脏东西。”
贺宴臣淡淡开口,声音很好听,说的话却格外难听。
林稚低着头,心说你才是脏东西。
贺宴臣跟男人一同转身离开,面前高大的遮挡一下没了。
宴会里的人突然都出现在林稚视野里,好多人,好多的说话的声音,嘈杂恐怖。
手里水晶杯反射刺眼夺目的灯火和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林稚只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不停地下意识吞咽着口水。
林稚徘徊在崩溃边缘四处寻找出口,终于发现了大门。正努力支配着控制权落回到自己手里的身体,努力迈出第一步,宴会厅那两扇高大华丽的门忽然被拉开。
一个漂亮精致充满书卷气的男生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男生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目光。
男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五官恰到好处的漂亮完美,尤其是一双眼睛,微微下垂又大又圆,无辜清澈。
一身淡青色古风新式西装,满是文雅的书卷气,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写着“我才是谢书语”这几个大字。
男生的确是谢家的真少爷谢书语,真少爷儿时海难失踪,谢家为了贺家的婚事,领养了长相相似的孤儿林稚。
而今天,正是谢书语以书法大家连铄的关门弟子连雪的身份参加晚宴,重回谢家的日子。
一眼就认出亲生儿子的谢齐台和蔺芳愣在原地,男生走到两人面前,哭诉不孝。说自己才是谢书语,小名叫桉桉,手臂内侧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当年因为海上事故自己失忆,后来辗转成为连先生的弟子,几个月前才刚刚恢复记忆。
“连雪是真的谢书语?”
周围的声音一窝蜂的挤进耳朵里。“怪不得,我就说呢谢家底蕴深厚,怎么会生出来这种人?”“但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认不出?”“谢家叔叔阿姨那么善良,这肯定是这种冒牌货给骗了呗!你还不知道他,为了目的,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使不出来?”......
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边说边朝林稚所在的方向看。
林稚攥着手,手心是闷热的汗。
原主一个孤儿,怎么可能欺骗百年声誉,文化大家族头衔的谢家呢?
分别是当年谢家为了和贺家的婚事,在意外发生的两年后,宣称找到丢失的孩子,实际是从孤儿院选了一个和谢书语长得最像的自己。
手臂内侧的胎记变成了烟疤,还是谢父亲手拿烟头烫出来的。
可惜自己的名声在秦城连个充电宝都借不到,原本三年前就该跟贺宴臣成婚,愣是拖到现在,外界都传言贺家想取消这门婚约。
原主脑袋空空,只有一个贺宴臣,担心这婚事不成,最近这半年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手段恨不得都用一遍,早就成为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除了身边那几个天天撺掇原主做蠢事的损友以外,其他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滚出这个圈子。
书里这段,原主慌乱下攀扯贺宴臣,当众造谣说跟贺宴臣早就睡了,求贺宴臣带自己离开。
当然,贺宴臣没有带原主离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而是直接离开宴会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像是一道道利剑将自己这只老鼠钉得死死的。
林稚动也动不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想直接原地去世。
身后靠过来一人,带着刺鼻的花香。
“你要不跟贺宴臣求求情?怎么说他也是你的未婚夫啊,如今真的谢书语回来了,你可怎么办啊?他要是能带你离开就好了。”
林稚僵硬的转动脖子对上一张好看的脸,是原主的最大损友沈之宜。可惜原主太傻,还真把这个损友还真当好朋友。
沈之宜刚说完就被一个男人拉走,“这种时候,还不离他远一点。”
林稚很想说自己才不想跟沈之宜说话,可是社恐发作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耳边任何一点响动都被无限放大,好像都在议论自己,一双双眼睛全部都盯着自己。
薄汗从额角渗出,林稚呼吸越来越困难。
谢书语被谢父谢母紧紧拥抱在怀里,看着鸠占鹊巢霸占自己位置十年的林稚,冷眼等着看对方崩溃发疯。
当然了,最好能大闹一场,让哥哥也对他彻底心寒失望,贺宴臣对他彻底厌弃。
然而,并没有如他和宴会上所有人预想的那般,假谢书语出丑发疯,再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乐子。
出乎意料的,只见假谢书语就那么立在原地,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过分的冷静、沉着。
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后,单手插兜冷着脸,走了。
在场众人瞬间从温情大戏中回过神,看向这百年不遇的奇景。
贺宴臣身旁的男人拿了杯酒递给贺宴臣,调侃道,“新老婆不错啊,长得好看,人也安静,”
说完,又微微摇着头感叹道,“没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谢书语闭嘴,估计是气疯说不出话。祝贺你终于摆脱这块狗皮膏药,这会总能睡好点了吧,我可不想在医院里再看到你了。”
贺宴臣眉头微蹙,不耐烦地喝了一口酒,冷哼一声,“演技倒是变好了点。”
林稚喝完酒杯里的酒,给自己壮胆,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的拉扯着自己的四肢,走了几步甚至忘记手该怎么摆动,只好把一只手插在兜里穿过宴会厅。
手心脖颈背后都是汗,终于从宴会上逃了出来。
然而走廊里也没好到哪去,还是有不少人,纷纷往自己这边看。
他在裤兜摸到一张房卡,连忙跑进电梯刷了卡,顶层按键亮起,电梯门缓缓关上。林稚松了一口气,身体靠着电梯内壁,腿软的快要坐到地上。
自己好多年没有出现在人这么多的场面,林稚感觉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热气。他扯下领口的蝴蝶结,又解开了几颗扣子,仍觉得不够。
电梯门打开,偌大的一层只有一扇门,林稚刷卡,开门。
进了房间先拿起桌上的水拧开喝了大半瓶,因为太着急,一半的水都洒到衣服上,白色的衬衫吸水性极好,瞬间洇湿一大片,紧紧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林稚顾不上擦,喝光一瓶水又打开一瓶,身子里那股燥热却好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喝下去那杯酒是原主劝贺宴臣喝的,是加料的!
可惜,药效太好,没几秒,林稚的头就变得晕乎乎,身体像块火炭,脸蛋也滚烫,一直红到脖颈。
他勉强撑着身子做到客厅的沙发上,想先把衬衫脱下来,用吹风机吹干。
可惜身子发软,手指也变得不灵活,葱白纤长的指尖缓缓移动,一颗一颗像是蜗牛一样解着扣子。
终于全部解开后,林稚高兴地呼了一口气。
却听见房间门滴了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薄底皮鞋踩在蓝金色厚厚的羊绒地毯上,林稚顺着出现在视线里那双笔直的长腿一点点往上游移,好久才到腰。
心里还不忘感叹,这人的腿好长,好直啊。
剪裁精良的西装将男人的身形展示到极致,真就是脖子以下全是腿的既视感。
然而,等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林稚怔住了。
贺宴臣?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林稚还没想明白,贺宴臣先开了口,语调冰凉厌烦。
“这又是哪招?”门嘭的一声关上,贺宴臣远远的立在门口,厌恶冰冷的目光落在林稚敞开的衣服上。
“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垃圾,手段怎么每次都这么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