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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救治 再次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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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入梦,我已经不在原先的树林里,最先听到女孩急切的声音,“治疗师,快,快救救她!”我还是倚在女孩的身上,眼前模糊有一栋小房子,其中有灯光透出来。似乎没有过程,我们直接来到了这里。女孩刚刚声音如此急促,却没有人来迎接我们。此时的我,狼狈不堪,虚弱至极,几乎无法再坚持。“坚持住!不能放松!”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我哪里来的精气神支撑呢?
“我要先把你放下,我要进去叫治疗师来。”女孩说完把我的右胳膊从她的肩膀上放下来,放的过程中,失去她的身体支撑,我直接倒在了地上。以上不受控的动作,又让原本相对稳定的痛楚重新变得强烈,强烈到想让人大喊,却丝毫没有喊的力气。
“哎呀,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女孩的脚步声远去,我平躺在地上,望向天空,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否真实,眼前似乎有烟雾弥漫,月亮也看不到。原本干燥的领子,此时也开始感到湿黏,看样子止血的效果并不好。
这样静静地躺着,整个意识似乎要陷入虚无,我感到自己要完全败给那四个抢水晶的人了。脑中似乎有声音在对我怒吼,我却听不真切,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只是这将种情绪的张力传递给我。就在我感觉与这个世界要永远失去联系的时候,伤口的剧痛突然缓解了不少,让我的意识也渐渐回到这个世界。
我不清楚为什么发生了这些,接下来身体离开了地面,飘浮在了空中,难道这是要转换梦境了吗?我感觉身体自己在向前移动,眼前的雾也没有那么浓厚了。眼睛能感受到越来越亮,但为了防止移动身体破坏好不容易缓解的状况,我没有尝试改变脑袋的角度。接下来我似乎看到自己穿过一个门洞,来到了室内,最终降落在一张桌子一样的东西上面。
因为不敢抬起胳膊挡住光亮,我想闭上眼睛躲避刺眼的光。一瞬间,眼皮外的光亮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悬在空中的灯在我的伤口上方的位置。我来到了一个房间之中,而有两个人站在这张桌子边。其中一位,应该就是刚才带我来的女孩,她正焦急地看着我,灵动的双眼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她的头发好长,被她编成了复杂的辫子,垂在肩头。她穿的衣服似乎是毛绒绒的,也是深色的,开门的外套用扣子别住,领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另一位,难道是治疗师吗,我看不到他的脸,被一块透光的黑布罩着,眼睛细长,瞳孔是浅浅的金黄色,好特别的颜色。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大罩衫,看起来没有任何剪裁,也让人难以看清他身体的轮廓。要这么说,是女的也说不准,但不知为何一眼看过去给人印象就是男性。
“她的伤,能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果然是男性,这话什么意思呢?我还是活不成吗?“一定要救救她,你知道现在守护者没有几个了。”女孩发话了,声音里仍然透露着焦虑。什么叫守护者?虽然身体比刚才舒服,但是还是没有力气开口讲话,只是大脑还是自由的。
治疗师叹了口气,“除了剑伤,她还中了咒语,如果要解开这个咒语,我不确定她能撑下来。”我不是已经封住了灼烧的咒语了吗,怎么还有其他的咒语。“那也要试一试,不能眼看着她不救啊。”女孩还在为我争取。他们的对话,我不能完全理解,但我能了解到此时的相对舒适只是一种假象,我并没有任何好转,只是可以保持意识清醒。
下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四肢被牢牢固定在桌子上,动弹不得,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禁锢,我的眼中满是惊恐。“别怕,这是怕你摔下去。”女孩柔声安慰我,但很可惜这句话一点没有安慰到我,为什么会怕我摔下去呢?
紧接着,伤口处传来比刚才任何时刻都更剧烈的疼痛。我原本以为,再也不会遇到比剑刺穿更痛的时刻了,看来我又天真了,对于疼痛来说,没有最痛,只有更痛。我不禁哇哇大叫起来,额头又开始疯狂冒汗。
“快停下,求求你了。”为了让自己尽快结束这煎熬,我赶紧求饶,这种程度,难道不是酷刑吗?“不能停,你必须忍住。”治疗师的声音毫无感情,似乎我就是一块肉,丝毫不值得怜悯。
现在我理解为什么需要把我固定在这,如果不固定,那是一定会摔下去的。和此刻的煎熬相比,之前根本没在遭罪,现在才是真正的炼狱,生不如死,大抵就是这样吧。原来那个人说的“罪没遭够”还有这一层含义,他为了折磨我真是用心了。
在持续的刺激下,我的意识又开始游离,如果不那么清醒,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睁开还是闭上的,但我看不到任何东西,似乎我正在慢慢离开这个房间,逐渐离开这两个人。
“天呐,她快不行了!”女孩的声音变得远远的,治疗师好像并不为所动。我感到自己一边落在极度的痛楚之中无法解脱,一边又要陷入新的虚无之中。又是突然之间,我的四肢恢复了自由,疼痛也恢复到了平均水平。胃里翻江倒海,我一侧身扒住桌边吐了起来。吐过之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这是要起床了吗?不对,我没有真正醒来,我还在梦中,床边坐着搭救我的女孩,看我睁开眼一脸的欣慰。“太好了,你挺过来了。”女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
“我这是在哪里,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刺伤你的人,还给你下了咒,让你的伤口不能愈合,所以我给你止血的效果也不好,如果这个咒不解开,是没法让你好起来的,但是解咒很痛苦,你差点没坚持下来。好在还是解开了,所以可以给你治疗了,现在都包扎好了。”我虽然可以睁开眼睛了,但浑身还是没有一丝力气,伤口不怎么痛了,这是最大的解脱。
我想要坐起来,被女孩一把压了回去,“现在先不要起来,你还太虚弱了。”那也好,让我再多享受一会儿舒适,不知道从受伤到现在有多久,但过程实在太煎熬了,真实体验了度秒如年。“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乐达。”“很好听的名字,我叫李梦瑶。”“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先不跟你多说了,你需要多休息,我给你找一些吃的,先吃点东西,再吃点治疗师的灵丸,可以让你更快好起来。”
经她提醒,我此刻确实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碗回来了。在梦中吃东西,这好像不是很常见。“因为你的伤在肚子这里,内脏受伤还是很严重的,要先吃清淡一些。”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一般做完手术都得挨饿的。“我扶你起来,要慢一点。”她帮助我坐了起来,起身的动作变化还是让我眉头一皱。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衫,“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想到有治疗师换衣服的可能性,我的脸都要红了。“对,原来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破破烂烂的,还沾了很多泥,给你包扎的时候就换掉了。”“太谢谢你了。”我掀起衣服的一角,看到我的肚子上整整缠了一圈布,完全看不到伤口了。乐达开口道,“你的伤口上都有药的,每天还需要补一次,这样你很快就好了。”我点了点头。
“来,吃吧。”她搬了一个小桌子来到床边,把碗放在上面,碗里是黄色的糊糊,看起来挺像玉米面糊糊。我用勺子舀了一点先尝了尝,味道有些奇怪,也有些糊嘴,在我尝来有点腥。想着已经给我端到面前了,我努力把一碗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我把心中的好多疑问倾倒出来。“当时在解咒之前,你说的守护者是什么意思呢?”“守护者就是守护水晶和白灵兽,它们可以维持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但也是因为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不少人想着把它们据为己有,让自己变强大。”这就是我在梦中的任务吗?
“我在遇到你之前,我本是要从四个人手里把水晶拿回来,但是被他们发现了,后面就被打败了。”“他们本来也是守护者,就是因为想掌握力量,背叛了水晶。”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梦里的故事线还挺精彩。“那怎么会没有几个呢?”“原本能驾驭法术的就是极少数,因为对力量的渴望,总有人堕入黑暗面,反过来还会猎杀守护者,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还是极少数,我在梦里还掌握了稀有技能了。
“好了,先别问了,把这个吃了,你的内脏需要这个。”我接过她递来的灵丸,吞了下去。“吃了这个,我叫治疗师过来给你换药。”不知为何,听到治疗师这几个字我浑身一哆嗦,可能是因为之前他给我施加的“酷刑”实在太痛苦了,我对他有些害怕。
治疗师来到房间之后,还是那身装束,还是给人感觉那么冷漠。他的手里端着另一个碗,里面有些黑乎乎的液体,这就是药啊。“这换药会很疼吗?”我非常害怕昨日重现,差点被带走的恐惧让我对治疗师有些抗拒。“想活就不要怕疼。”他的语气还是如此平淡缺乏感情。他这话说完,也不知道到底是疼不疼,我也不知所措。
治疗师朝向乐达说道,“你帮她把疗伤带解开,她睡太久了,现在应该没药了。”“能让她帮我上药吗?”想到要在他面前掀起衣服涂药,太害羞了。结果他根本不搭理我,乐达把小桌子搬开,让我坐到床边。我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乐达,她叹了口气,让我自己控制衣服掀起的程度,她从背后解开了带子,拿起带子站到一边。
我尽量把衣服往下放,也趁机看了看伤口,血肉还略翻着,从肋骨下方延伸到小腹以上,有的地方还有些蜿蜒,丑陋不堪。治疗师蹲下来把黑色液体涂到伤口上,倒是不算太疼,我战战兢兢看着他涂完肚子位置的,又去涂后背的。这个甲够狠,一剑能穿透防护罩也就罢了,我的身体也是完全刺穿。“好了,给她绑好治疗带。”乐达也过来蹲下身,重新给我系好,也是一根神奇的带子,完全不会渗出刚才的黑色液体和血渍。
“把脚腕露出来。”因为很快被腹部的伤痛吸引了注意力,都忘记脚腕也被刺伤了,我把白色的棉麻裤子往上提了提,看到左脚脚腕有几个黑色的眼。治疗师往上面涂了药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好像一分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乐达坐到了我旁边,“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心里也没底,也怕救不了你,后来在解咒的时候,吓死我了,你已经开始倒吸气了。”“那看来我还是幸运的,还是要感谢你,没有你我肯定活不下来的。”“作为守护者必须互相帮助,才能坚持下来,我们不会消耗水晶的力量保护自己,对方却会用水晶的力量来对付我们。”
乐达把我的手放到她的手心,“答应我,一定要互相帮助,不要被黑暗力量引诱。”“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所谓黑暗力量对我毫不客气,几个人对付我一个,虽然没有一剑穿心当场了结我,但要不是有人赶来救我,只会死得更痛苦吧,这样的人我不会与他们为伍。
“既然你已经好多了,那我就要走了,不能再陪你了。”乐达说着站起了身,“什么?你这就要走了吗?”“是的,还有很多地方在等待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很不舍,乐达对我很好,我不想独自面对治疗师,但我也知道她说的对,“希望我们还可以再见到,保重。”我挥手和她再见。
这下应该是真的醒来了,我睁开眼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吸顶灯,这是几点了呢,我爬起来看看床头柜上的表,2点多了,是后半夜的2点吗?好像不太对啊,外面感觉很亮了呀,难道是下午2点多,我这是睡了多久,还能直接睡到下午,真是厉害了。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没那么烫了,我看床头柜有体温计,顺手量了一下,37.5度,那真是好多了,体温整整下降了两度多呢。想着自己一天多没咋吃东西了,我起床额外小心,别低血糖了。
我打开房门,妈妈见我起来,赶忙从沙发起来,“你可真能睡啊,睡到现在了。我给你下馄饨吧。”我点了点头,往卫生间走去。在镜子里照了照,脸色似乎没那么苍白了,恢复了几丝血色。
吃馄饨的时候,我显得有些狼吞虎咽,也和妈妈说了体温到37.5了,妈妈看着我能吃能喝,体温也正常了不少,也放心了不少。“那你明天要去学校吗?”“好了就去呗。”现在约等于两天没有上课,高中的课程这几天影响可不小,耽误不起。
后来几天的梦境都是在治疗师这里,我也能感受到身体状态一天好过一天。刚开始站起来走不了几步,没几天便健步如飞。不得不说,治疗师虽然看起来冷漠,法术还是高强,能让一个濒死之人几天之内就活蹦乱跳。
经过五个晚上的梦境之后,我应该是恢复了,只能在肚子上看到一条浅浅的黑线,即使练武也毫不费力。治疗师早已厌烦了我的存在,其实我也不愿在他身边,但我还是开口请求:“能不能教我一些疗伤的咒语,我可以自己给自己疗伤,也可以帮助别的人。”自从乐达说了守护者被猎杀之后,我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安全感,预感自己随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一个治疗师需要多少年才能练成吗?”“我不是要和治疗师一样,只是些比较基础的,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治疗师微微点点头,几乎难以察觉。“再给你几天时间,学完赶紧离开。”我疯狂点头,似乎自己即将掌握在此苟活的窍门。
自此以后,我便跟着治疗师学习各种基础的疗伤法术,比如止血、止痛、接断骨、伤口愈合等等。他说如果被下咒不能愈合和恢复,要解咒需要高深的治疗法术,这几天不可能学会。我也觉得这不是我能掌握的技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要找治疗师。
“以后怎么还能找到这里呢?”对于一个听起来很险恶的世界,能找到这样一个快速恢复的地方,还是很重要的。“你必须确保没人跟着才能来到这里,如果你带着敌人来了,那我不会治疗直接把你们全部驱逐。”“知道了,如果没有摆脱危险,我一定不把危险带来。”治疗师教我来到这里的咒语,让我记住了这里的位置,很像一个坐标,咒语加坐标,就可以来到这里。原来乐达是这么带我来的,怪不得她说一步都不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