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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折戟 我低头看到 ...

  •   我低头看到一柄燃烧的长剑,只能看到剑的一部分,想必另一部分在我的身体里了。我也练过这个法术,我知道这火焰不会把衣服点燃,却可以对身体加强烧灼的伤害。因为这刺穿的痛楚,我的腰不再挺直,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手中的双剑先是落到了地上,又因为主人无力维持他们,逐渐消失。
      我微微抬起头,看到了甲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充满了得意。他越是得意,我越是抓紧了包。因为强忍着随时让人晕厥的剧痛,我抓包的手指都握到发白,指甲深陷到手心。
      甲并没有握着剑,他竟然把剑整个扔了过来,还能穿过保护罩,“你不会以为,就凭你就可以打败我们四个吧。”他说的倒是没错,真的是我天真了,即使是四个和我一样的,我也不见得能斗得过,更何况他们还有可以穿透防护的法术。
      “现在把包给我,也许还能让你舒服一点。”他的语气还是这样轻蔑,似乎在武力上打击我还不够,还要在精神上羞辱我。他越是轻蔑,我越是不服气,我仍然紧紧抓着包,没有松开的意思。但同时疼痛让我保持现在的姿势充满了困难,呼吸也顺带变得不那么顺畅,他们几个人的脸也有点模糊。
      “不给啊,那还是罪没遭够啊。”他冷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握住剑柄,逆时针旋转了一下,他只是小小的幅度,我却感觉五脏六腑跟着拉扯,伤口处又传来了新的一阵剧痛。随着凄厉的叫声,我的眼前一黑,双膝再也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双手撑住了地面,勉力维持着没有继续倒下。不知道他是不是趁机加强了法术,原本集中于腹部的灼烧感,现在正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脑门上的汗珠开始加倍生成,并沿着额头滴了下来。
      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抵抗这四个人,我连保持现在的姿势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却还在不停地颤抖。血浸透了几层衣服,我能感受到衣服湿湿黏黏地贴在身上。嗓子里已经说不出话,鼻子和嘴都用上,依然感到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把她包拿下来,我们走。”甲又发号施令了,我已经看不清是谁过来,用刀割断了包带,也许还检查了一下包内的水晶。之后几个人似乎就离我远去,看来他们就要把我扔在这不管了,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好事。正在我有些庆幸的时候,剑原路返回,锋利的剑刃再次经过伤口,又是一阵痛彻心扉,我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经过了一段无梦的睡眠,在打铃声中,我醒了过来。面对残酷的周一,浑身不适。感觉自己爬到下床,都用掉了一天的力气。在厕所发现,原来是亲戚到访了,作为女生可真难。每天的早上都是如此的匆忙,连镜子都来不及细看,就得去早饭早自习了。来到教室之后,感觉自己依然昏昏沉沉。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下课之后她把我叫到了教室外,她问我的脸色为何如此苍白,我大吃一惊,有吗?哪里苍白了?老师主要还是担心我的健康问题,我回复老师今天生理期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老师建议我去查一查是否贫血。感谢了老师的关心之后,我就直奔卫生间了,感觉今天似乎有血崩之势,看来每节课下课都得去卫生间报到了。
      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熬了下来,脑袋愈发沉重。同桌喊我去吃饭,也发现我状态很不对劲,“你要不回宿舍睡一会儿。”她抓了一下我的手,“呀,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下意识又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的头怎么这么烫!”“是吗,我发烧了吗?”我举起所谓冰凉的手摸了一下自己所谓滚烫的额头,确实很热。
      同桌二话不说抓起我就去医务室,量了□□温,39.8度,校医建议家长来接回家,我想要先睡一会儿,等到爸妈下班时间再来接走。校医同意了,给我开了退烧的药和感冒药。同桌提出拿着校医开的证明跟老师请假,我就安心回到宿舍休息。
      不知道是退烧药起作用了,还是状态太差,躺到宿舍的床上我又迷迷糊糊睡着了。重新回到梦境之中,完全是上次结束的地方。我侧躺在地上,全身似乎在灼烧,伤口的剧痛完全没有缓解。伴随着这些痛苦,浑身都在不停颤抖,呼吸似乎时断时续,总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先封住他的咒语。”我用尽所有的力气集中注意力,默念着脑中的咒语,可能是因为有太多事情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念了十次之后才终于感受到烧灼的程度有所减轻。这时我想起之前在寒风酷暑中的打坐,我想象着自己进入这种入定的状态,果然注意力集中了不少。我继续念着,寄希望于解脱我于烈火的煎熬之中。“赶紧呼叫一个盟友来帮你。”什么?还可以找盟友,那咋不早让我找呢,有个盟友我还会落到这个境地吗?
      我想起最开始疗愈小灵兽的咒语,“你的伤已经不是自己可以疗愈的了,让盟友来帮你。”即使是疗愈,也有这么大的限制,如果现在不开始疗愈,我的血会不会流干了呢?这么大的伤口,给血液充分的流淌空间,甲还毫不吝啬地把已经很大的伤口进一步扩大。我用手摸索了周边的土地,显然我的衣服已经不能承载更多的血液,渗透进了土壤之中。
      不知道盟友何时才能来,如果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我根本坚持不到盟友的出现呢。但这不是一个梦吗,如果在梦里遭遇不测,也没啥的,换下一个呗。虽然已经解决了灼烧的问题,不知是不是失血的原因,一方面我昏昏沉沉,一方面伤口的疼痛又让人呼吸困难,我好想不再如此坚持,可以松掉这口气。“坚持住,不能放松!不能睡过去!”在梦中睡过去就睡过去呗,为什么要让我在这活受罪呢。脑中语气的坚决把我拉回到这个世界。
      模糊之间,我似乎看到有个人朝我走来。这人是敌是友呢,如果是友,我没有欢呼雀跃的力气,如果是敌人,我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束手就擒。这个人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来,我的眼睛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似乎是个女孩,至少不是之前的四个人回来看我死透了没有。
      “你这是经历了什么?”我调整了好几次呼吸,积攒了不少力量,却只能发出非常微弱的声音,“燃烧的剑刺穿这里。”我尽量用最少的字表达了中心思想,又用手指向了伤口。可能是这次的动作有些大了,扯到了伤口,我大叫了一声,之后便感觉眼前的景象愈发模糊。她升起了灯,照亮了周围。“我先稳住你,我们要去找治疗师。”这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只能勉强听清楚。
      我不知道她打算如何稳住我,是通过止血还是止痛。她尽量轻柔地用手触碰伤口的位置,我却依然疼到眼前一黑又一黑。“我先把血止住了,我需要扶你起来,你觉得能起来吗?”我摇了摇头,即使挪动一下胳膊都要半条命的状态,要是能站起来我不会一头栽到地上吗?
      “你需要坚持一下,我来扶你,你只要把重量倚在我身上。”她说完便开始把胳膊伸到我贴地的那面身体下面,想要把我扶起来。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意志,我强忍着配合她立起身子来,身体摇摇晃晃,扯动伤口的剧痛让我与世界失联了好几秒。
      她的左胳膊伸到我的左侧腋窝,右胳膊支撑着我的右侧身体,想让我站起来。我没法一下子站起来,先是到了跪姿,又把右脚抬起来,一边一边站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高度的变化再加上伤口持续不断的剧烈疼痛,让我不断踉跄,眼前的模糊景象疯狂旋转,完全掌握不了平衡。尽管我知道有灯高悬,却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去找治疗师。”她把我的右胳膊搬到她的肩膀上,我已经快被不断撕扯整到麻木,身体基本全靠在她的身上,脚下的地面好像一个飘浮不定的软垫,没有一步可以踏到坚实的地面。“我们怎么去找,我一步也走不了。”一个从躺着到站起身的动作,消耗了我所有残存的能量,我几乎再没有力气维持清醒。“我有办法,你不用走的,我们很快的。”
      下一秒,我醒了过来,天还没有黑,应该还是下午吧。室友们还没有回来,那应该还没有下课。我坐起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不已。爬到下床,我来到镜子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到底有多苍白,一看确实吓了我一跳,作为一个黄肤色的人,此刻脸白如纸,这也算是具象化了。摸了摸脑袋,还是滚烫的,恐怕是退烧药已经失效了。
      我掏出上高中才能拥有的二手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让她下班来接我,因为快四十度的高烧,烧的人都快散架了,我没法自己回去。妈妈说她不等下班了,现在就来接我回家。还是亲妈疼我啊,早知道早点打电话了。
      妈妈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带着昏昏沉沉的我直奔医院,一番排队检查下来,竟然已经快到半夜,看来这也是个流感盛行的时节了。最终的检查结果并没有什么革命性的结论,血红蛋白自然是低了些,造成高烧的罪魁祸首也许就是现在横行霸道的众多病毒细菌中的某一种。
      而因为在高烧状态下等待了这么久,我已经快虚脱了,即使没有啥结论,也期盼着尽快回到家中躺到床上。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过什么东西,妈妈刚才尝试让我吃一些,但我丝毫没有胃口。没有食物带来的能量,却有高烧的消耗,还有血崩般的例假助力,我瘫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妈妈生拉硬拽把我弄回了家里,照顾我吃下药之后,就让我睡下了。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释然,虽然浑身仍然酸痛不已,但是躺着总比坐着站着舒服。要不是下午睡了一觉,恐怕眼皮早就睁不开了,检查结果没出来估计我就该睡着了。但下午睡了一觉,依旧无法抵挡此时的困意,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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