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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摸清了醋点 江沐辞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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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辞一到片场,赵挺就凑上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少爷,今天这场戏,您看了剧本没有?”
“看了。”江沐辞晃了晃手里的剧本,“不就是一场眼神戏吗?”
“眼神戏是眼神戏,可这场不一样。”赵挺说,“这可是重逢的名场面——您和季哥,隔着几步路,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我听说,谢导从昨天就在琢磨这场戏了。”
江沐辞“哦”了一声,没太当回事。他进了化妆间,时檀正拿着粉底刷等他,简宁抱着戏服站在一旁,两人一个打底,一个递衣服,把他当个瓷娃娃似的伺候。
“听说今天这场,导演亲自讲戏。”简宁说。
“谢导不是每天都要讲戏吗?”江沐辞问。
“讲戏是讲戏。”时檀慢悠悠地说,“可这场戏不一样。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谢导开拍前,一个人在监视器那儿坐了半天,把这场戏的走位改了又改。”
江沐辞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昨天谢清砚送他回去,在车里跟他说“你只管拍好你的戏”;晚上他窝在谢清砚怀里,谢清砚说“剩下的路,我替你铺平”。他今天出门前,还特意多看了谢清砚一眼,谢清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你帅”,谢清砚就没话了。
“想什么呢?”时檀看他出神,用粉底刷在他脸上点了一下,“脸都红了。”
“没、没想什么。”江沐辞赶紧别开眼。
上午的戏拍得顺,转眼就到了下午那场。
江沐辞站到景里,季淮舟在他对面,两人中间隔着几步路。棚里灯一打,剧本里写的是:七年未见,隔着人群遥遥相望,谁也没敢先迈出那一步。
谢清砚坐在监视器后面,声音照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这场戏,不用你们演。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就行。眼神到位,戏就出来了。”
江沐辞点头。季淮舟也点头。
“开始。”
江沐辞抬眼,看向季淮舟。季淮舟的眼神是收敛的、克制的,带着一点湿漉漉的光——他演得极好,江沐辞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带进了戏里,他想起剧本里那句台词:“我每天都在想你,可我不敢说。”
他正入着戏,忽然——
“咔。”
江沐辞:“……?”
“沐辞。”谢清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你的眼神太满了。收一点。”
“哦。”江沐辞乖乖点头,调整了一下,重新开始。
第二条。
江沐辞看着季淮舟,把眼神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一点光。他觉得自己演得正好——久别重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不就该是这样吗?
“咔。”谢清砚说,“太收了。你要让观众看出来,你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眼睛别一直盯着他,看别处,再慢慢看回来。”
江沐辞:“……”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谢导上一秒说太满,下一秒说太收,中间那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明明他第一条就是那么演的。
“好,再来。”
第三条。江沐辞按谢清砚说的,先看别处,再慢慢看回来——他看回季淮舟的那一刻,目光刚一对上,还没来得及有任何情绪——
“咔。”
江沐辞:“???”
他抬头,远远地、不确定地看了谢清砚一眼。谢清砚低着头在看监视器,神色平静,像是真的只是在纠正他的表演。
可江沐辞发现了一件事。
他刚才第二条,是“看着季淮舟”被喊咔;第三条,是“看回季淮舟”被喊咔。他忽然福至心灵,又悄悄试了一下——他故意把眼神往季淮舟那边多放了半秒。
“咔。”谢清砚说,“沐辞,你过来。”
江沐辞小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谢导,怎么了?”
谢清砚沉默了一下:“……你刚才那个眼神,太腻了。”
“腻吗?”江沐辞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剧本里写的不就是‘满眼都是他’吗?”
“剧本是剧本。”谢清砚说,“表演是表演。”
“哦——”江沐辞拖长了尾音,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找到规律了。
他只要多看季淮舟一眼,谢导就喊咔。他要是看得久一点,谢导连眉头都皱起来。可他要是规规矩矩地演,谢导又嫌“太收”。
江沐辞在心里悄悄记下第一条:谢导的醋点,跟季哥的眼神,成正比。
他一回头,正撞上简宁和时檀的目光。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片场边上,一个抱着戏服,一个抱着化妆包,隔着老远,齐刷刷地朝他使眼色。
江沐辞跑过去:“你们俩看什么呢?”
“看你。”时檀说,“也看谢导。”
“看谢导干什么?”
简宁和时檀对视一眼,简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我赌谢导今天这场,得拍到太阳下山。”
时檀接话:“不用赌。你看他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那关我什么事。”江沐辞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时檀瞅了他一眼,忽然“啧”了一声:“你这表情,怎么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我没有。”江沐辞一本正经,“我就是觉得,谢导今天讲戏,讲得特别细。”
“是挺细的。”简宁说,“细得我们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简宁拖长了音,“这场戏,谢导恨不得自己上去跟季淮舟演对手戏,好让你别看他。”
江沐辞:“……”
他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又觉得好笑,又觉得甜,低着头嘟囔:“你们胡说什么呢。”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时檀说完,拎着化妆包走了,简宁冲他挤了挤眼睛,也跟了上去。
江沐辞站在原地,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谢导他,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偷偷朝监视器那边看了一眼。谢清砚正低头翻着什么,神色如常,可握对讲机的手指,指节却微微泛白。
江沐辞心里“叮”地一声,像是有一盏小灯,忽然被点亮了。
他忽然觉得,这场戏拍到太阳下山也没关系——他恨不得多拍几条。
于是接下来的几条,他彻底找到了窍门。谢清砚让他“看别处,再看回来”,他就认认真真地看别处,再认认真真地看回来;可每次“看回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全是谢清砚。
他想起谢清砚在车里跟他说“你只管拍好你的戏”;想起谢清砚在灯下亲他额头,说“以后都有我在”;想起谢清砚昨晚说“你只管往上走,剩下的路,我替你铺平”。
他根本不用演“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坐在监视器后面的人。他只要把看谢清砚的眼神,分一半给镜头,戏就满了。
第五条,谢清砚没喊咔。
第六条,谢清砚还是没喊咔。
谢清砚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江沐辞的眼睛,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过。”
江沐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下戏的时候,脚步都是蹦着走的。
简宁和时檀站在片场边上,全程围观,简宁叹了口气:“他完了。”
时檀:“谁完了?”
“江沐辞完了。”简宁说,“你看他那样儿,就差没在脑门儿上写着‘谢导今天为了我吃醋了’。”
“那谢导呢?”时檀问。
简宁往监视器那边努了努嘴。谢清砚正低着头,假装在看回放,可耳朵尖,分明是红的。
“谢导也完了。”简宁说,“两个人都完了。”
晚上收工,谢清砚照旧送江沐辞回去。车刚开出片场,江沐辞系好安全带,忽然凑过去,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清砚。”
“嗯?”
“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谢清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有。”江沐辞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给他数,“第一条,你让我收着演,我收了;第二条,你让我放开演,我放了;第三条,你让我看别处再看回来——可我每次一对上季哥的眼神,你就喊咔。”
“……那是你的眼神不对。”
“哪儿不对?”
“太腻。”
“剧本里写的就是满眼都是他呀。”江沐辞理直气壮,“而且,你自己说的——‘这场戏是久别重逢,你们眼里要有戏,要让观众看出这七年,你们都在想对方。’我就是在按你说的演啊。”
谢清砚:“……”
江沐辞凑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终于摸到主人软肋的小狐狸:“所以,你是不是吃醋啦?”
车里安静了很久。谢清砚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低低地挤出一个字:“……嗯。”
江沐辞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
他高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得意了,赶紧坐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保证:“那我以后跟季哥拍戏,眼神少放一点。”
谢清砚偏过头看他:“……少放多少?”
“少放——”江沐辞想了想,认真地说,“够拍戏就行,剩下的,都给你。”
谢清砚被他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话。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打进来,江沐辞看见,他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指节又悄悄泛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清砚才别过头,耳朵尖通红,声音闷闷的:“……油嘴滑舌。”
“不油。”江沐辞凑过去,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声音又软又甜,“甜的。”
谢清砚没说话,可他握方向盘的手,悄悄松开了,又悄悄握紧——像是怕那句话,落在地上摔碎了。
江沐辞坐回副驾,心里美滋滋的,默默盘算:谢导的醋点一——我跟季哥眼神对太久,他会喊咔;醋点二——我说季哥演得好,他会沉默;醋点三——我夸他帅,他耳朵会红。嗯,都记下来了。
他以后,可有的玩了。
【评论区】
导演又吃醋了:危险,他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