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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师尊的规矩,就是偏袒我 回去后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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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大会的第二天,昆仑山巅的群英论道台。
昨日晚宴上,楚长老碰了一鼻子灰,连带着天枢宗和一众想要挖墙脚的长老也都偃旗息鼓。可这并不意味着一切风平浪静,相反,各大宗门的天之骄子齐聚一堂,暗流涌动得更加厉害。
论道台上,各宗弟子正轮番登台,切磋剑法与术法,周边设有观礼席,十二峰的仙尊与各宗长老皆在座。
沈星遥今日一身素净的青衫,坐在昆仑弟子席的后排,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比试。她本想着低调行事,尽量不给师尊惹麻烦。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听闻沈师妹出身凡尘俗世,半分仙门根基都没有,竟能得清寒仙尊亲自收入门下做亲传弟子,当真是天大的造化。”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讥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星遥转过头,只见烈火谷的女弟子柳红衣正端着一盏灵茶,似笑非笑地站在她身侧。这柳红衣昨日在晚宴上亲眼目睹了沈星遥如何被楚长老看重,又如何被苏清寒护着,心底那股酸气早就翻了天。
她今日特意挑了个苏清寒去和掌门议事、不在场的时候过来。
沈星遥眉头微蹙,站起身,客气地行了个平辈礼:“柳师姐。”
“别别,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师姐。”柳红衣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席位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就是心里有个疑惑。你说你既无家世,也无天赋,究竟是凭着什么实打实的本事,还是……靠着别的什么旁门手段,才让仙尊破了例?”
字字句句裹着明晃晃的讥讽,言语之下尽是不堪的揣测。周围几个弟子互相对视一眼,皆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若是放在从前,沈星遥大概会因为窘迫而低头不语。但经历了秘境和流言,她早已不是那个遇事只会躲避的小徒弟了。
“柳师姐这话,我听不懂。”沈星遥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卑不亢,“弟子是师尊亲自在遴选大典上选中的,清寒殿的规矩,想来还轮不到烈火谷的弟子来质疑。”
“哟,脾气还不小。”柳红衣挑了挑眉,嘴角的讥讽更甚,“怎么,有仙尊撑腰,连实话都听不进去了?在座的谁不知道,你这般姿色,又懂得装乖卖巧,说不定在榻上……”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却不是沈星遥动的手。
只是一道无形的气劲擦着柳红衣的脸颊飞过,直接击碎了她手中的茶盏。茶水溅了柳红衣一身,她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地顺着气劲的方向看去。只见观礼台最高处的玉座上,本该在主殿议事的苏清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栏杆旁。
白衣胜雪,面若寒霜。
她甚至连剑都没拔,可那股属于昆仑逍遥道尊的化神威压,已经如同实质般的冰山,轰然倾轧而下。
“你说,她凭的是什么?”
苏清寒的声音极冷,没有一丝起伏,却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柳红衣被这股仙威压住,浑身气血一滞,脸上的骄矜傲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骤然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生疼,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说话了。
“本座收徒,自有本座的判断。”苏清寒踏出半步,身形飘然而下,落在沈星遥身前,将她稳稳护在身后,“我清寒殿的弟子,轮得到你一个外宗弟子来置喙?”
烈火谷带队长老的脸色大变,赶紧站起身,赔笑道:“清寒仙尊息怒,红衣她年轻不懂事,口无遮拦,绝不是有意冒犯……”
“年轻不懂事?”苏清寒甚至没有看那长老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跪在地上发抖的柳红衣身上,“修行无岁月,她看着也不比星遥小。星遥入门晚,尚且知道尊师重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烈火谷的门规,若是教不好弟子怎么说话,本座不介意代劳。”
这话说得极重,那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我清寒殿的弟子,轮不到外人欺负。”苏清寒收回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论道台,“今日是第一次,本座念在烈火谷的面子上,只略施小惩。下次若再让本座听见半句捕风捉影的闲话,这昆仑的山门,你们烈火谷以后就不必再进了。”
全场鸦雀无声,方才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尽数收敛。经此一事,再没有任何人敢于公开场合出言为难、揣测沈星遥半分。
“滚回去。”苏清寒淡淡道。
柳红衣连滚带爬地退回了烈火谷的席位,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苏清寒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沈星遥。
沈星遥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师尊的背影。一路走来,多少次流言蜚语,每当她陷入窘迫难堪的境地,师尊永远都会站到她的身前。
“还不走?”苏清寒看了她一眼,“等着别人再来看笑话?”
“是,师尊。”沈星遥回过神,赶紧跟在她身后,离开了论道台。
远离了人群,回廊上的风微微吹拂着。
苏清寒走在前面,步履生风,沈星遥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直到走到了一处无人的回廊,苏清寒才停下了脚步。
“方才为何不直接拔剑?”
沈星遥愣了一下,低头道:“弟子……弟子怕给师尊添麻烦。”
“麻烦?”苏清寒转过身,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严厉的审视,“我清寒殿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她那般污蔑你,你就算一剑挑了她的下巴,我也能在背后给你兜着。你倒好,在那儿跟她讲规矩?”
沈星遥眼眶一热,心里那点委屈和方才的隐忍瞬间破防了。
“弟子知错了。”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发哑。
苏清寒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知道方才那番当众刁难,确实让这丫头受委屈了。她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行了,别掉眼泪。回去把《静心篇》抄十遍,静静心。”
“是,师尊。”沈星遥乖乖应着,过了一会儿,又大着胆子抬起头,“师尊,您方才……真的好生威风。”
苏清寒看了她一眼。
“弟子在台下看着,心里热乎乎的。”沈星遥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清寒垂下眼眸,避开了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我不过是按规矩办事。若今日换了任何一个清寒殿的弟子,我一样会护。别想太多。”
“哦。”沈星遥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腹诽:清寒殿除了我,哪还有别的弟子。
她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只敢偷偷地笑。
苏清寒看着她那副偷偷摸摸高兴的样,心底那片原本因为动怒而泛起波澜的死水,竟也慢慢平复下来,甚至还觉得有一丝好笑。
“傻样。”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身继续往前走,“跟上。”
“来了!”沈星遥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师尊半步之后,眼睛亮得惊人。
不管师尊修的是不是无情道,不管这份好到底是“师徒情分”还是别的什么。至少这一刻,沈星遥觉得,自己就算是被全天下嫉妒,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