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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病假 真的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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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夜色沉沉笼罩着整栋屋子。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暖融融地铺在被褥之间。
千鸟依旧靠在龙马的怀里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均匀平缓。龙马手臂已经有些酸麻,却依旧保持着姿势,不敢轻易挪动,生怕惊扰到熟睡中的少女。卡鲁宾安静地趴在枕头旁边,蜷成一团毛球。
玄关的门铃忽然响起,清脆的一声,划破夜里的宁静。
楼下的菜菜子连忙放轻脚步过去开门,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榊太郎一身深色西装,神情淡漠沉稳,目光淡淡落进屋内。
“晚上好,我是榊太郎,来接千鸟回去。”榊太郎的声音平稳克制。
“啊,榊先生晚上好。”菜菜子有些意外,很快回过神,侧过身让他进来,压着声音解释,“千鸟在龙马的房间睡着了,雷雨来得急,就让她现在我们这里安顿下了,是叔叔已经和您通过电话了吧。”
“嗯。”榊太郎微微颔首,目光径直望向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方向,“南次郎前辈联系了我的兄长,兄长让我过来接人。”
两人放轻脚步,沿着楼梯慢慢上二楼,停在龙马卧室的门前。菜菜子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声响很轻。
被窝里的龙马听见敲门声,身体微微一僵,他动作极其缓慢地、小心地抽出被千鸟枕着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还没苏醒的睡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才压低声音朝外应道:“请进。”
菜菜子轻轻推开门,榊太郎跟在她身后进入房间。小夜灯朦胧的光落在他脸上,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被窝里的千鸟身上,看见她身上穿着本该属于少年的宽松睡衣,眉峰极细微地一蹙,转瞬便恢复如常,看不出太多情绪。
“千鸟还睡着。”菜菜子放低声音,看向榊太郎。
榊太郎静静看了片刻熟睡的少女,语气平稳:“不用叫醒她,能否借一条毯子?”
“好,我这就去拿。”菜菜子轻手轻脚退出去,很快取来一条柔软的浅色薄毯。
龙马站在床边,看着榊太郎走上前,动作克制又小心,伸手轻轻把千鸟从被窝里托起来。千鸟下意识微微蹭了蹭,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本能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榊太郎将毯子仔细地裹住她,连肩头都掖好,牢牢把人抱在怀里,动作稳妥,没有惊扰到少女半分。
他侧头看向龙马,语调淡淡的:“今晚麻烦你们了,越前君。”
龙马望着他怀里裹在毛毯里还在熟睡中的千鸟,琥珀色的眼眸安静,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别开了视线:“没什么。”
榊太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抱着千鸟,跟着菜菜子缓步走出卧室,沿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的玄关处,南次郎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见这一幕,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走下了楼梯,就在玄关处即将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声音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你啊——”
“还是得劝劝太启那家伙,老是不改他那个性,珍视的事物就会被越推越远哦。”
榊太郎脚步微微一顿,没有转头,但怀抱着少女的手指极轻地收拢了一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淡淡回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说完,他抱着怀里裹在毛毯里、依旧熟睡的千鸟,踏出玄关的门,走入湿漉漉的夜色里。
南次郎站在门口,望着车子远去的尾灯,悠悠地叹了口气。
……………………
…………
头顶,冷白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光线惨白,把这间自省室照得一览无余。墙面是生硬的浅灰,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角立着一个落了薄灰的时钟,指针滴答,缓慢地啃噬着深夜。
锁扣落下的那一声轻响,像一道隔绝一切的屏障。
很快,窗外的天色彻底沉死。
厚重乌云压得很低,第一声惊雷轰然砸落,震得玻璃窗微微震颤。紧随其后的暴雨倾盆而下,雨珠密集地抽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所有景物。雷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夜色里来回回荡,仿佛要把这间小小的屋子一同吞没。
小小的她孤零零缩在墙角,膝盖紧紧抵着胸口,怀里死死抱着网球拍。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会过来,没有人听见她的害怕。她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不敢发出一点哭声,只能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冰凉的空气裹住她,雷声一下下撞在耳膜上,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慌,密不透风地把她困住,无处可逃。
雷声越来越响,层层叠叠压过来。
千鸟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手指攥得紧紧的,把毛毯抓出褶皱,压抑的喘息卡在喉咙间,细碎的颤栗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下一秒——
她猛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不是自省室惨白的灯光,是柔和的晨光。
窗帘缝隙漏进淡淡的日光,房间安安静静,空气干爽,早已没有昨夜雷雨的湿冷。身下是柔软的床铺,身上盖着干净的被子,周遭安安静静,没有轰鸣的雷声。
噩梦残留的寒意还盘踞在四肢,她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晌才慢慢回过神。
千鸟缓缓坐起身,被褥滑落肩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龙马的睡衣,她动作一顿,缓了许久后,才撑着发软的双腿下床,缓步走出了卧室。
整套居所静谧雅致,干净得一尘不染。客厅的采光极好,清晨的阳光洒满桌面,正中端端正正摆着一份精致温热的便当,荤素搭配得当,还贴心温好了一杯牛奶,是叔叔一贯细致妥帖的风格。
千鸟看着桌上温热的餐食,紧绷了一夜的心稍稍松弛下来。她下意识抬手掩唇,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就在气息溢出的瞬间,一阵突兀的鼻塞感骤然袭来,喉咙干涩发痒,额头也隐隐泛起一阵低热的昏沉。
又是一声细碎的鼻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她微微一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微凉的触感之下藏着淡淡的发烫,鼻尖通红酸涩,呼吸都带着闷闷的堵塞感。
一觉醒来,终究还是彻彻底底感冒了。
残留的噩梦惊惧,叠加着身体的酸软不适,让千鸟微微垂了垂眼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恹恹的无力感。
……
……
青学。
3年6组。
晨间的课间喧闹明亮,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落在整齐的课桌椅上。四周满是同学们嬉笑打闹、低声闲谈的动静,整间教室热闹又鲜活。
不二周助单手支着下颌,浅笑着听着周遭的喧闹,目光却没有落在身边嬉闹的同学身上,而是静静望向斜前方。
那个座位空荡荡的。
他琉璃般的眼眸敛着浅浅的柔光,视线久久地定格在斜前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课本边缘,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
同桌的菊丸凑了过来,也顺着不二的视线看向了前方,意识到他是在看千鸟的位置后,于是开口说道:“不二,我听大石说,榊桑和小不点今天都请假了欸,还是龙崎老师跟大石说的,所以下午的训练他们也都不在。”
不二放下手:“都请假了?”
“好像说是请了病假,真是稀奇欸,昨天小不点还好好的,今天忽然就生病了。”
“英二,你忘了吗?”不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昨天大石说越前缺席下午的训练是因为家里的宠物猫丢了,所以急着出去找猫了,刚巧昨天傍晚又下了一场特大雷阵雨。”
菊丸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小不点该不会是冒着大雨在外面找吧……?!”
“我想,”不二顿了顿,“榊桑应该是去帮越前一起找猫了。”
“欸?真的假的……榊桑人还怪好咧。”菊丸托着下巴思索了几秒,像是猛地反应过来,眼睛唰地睁大,“等等——这么说榊桑果然是对小不点有意思啊!”
不二眼底的情绪淡了几分。
“英二,这种事情没有得到当事人确认之前,最好还是不要乱说。”
课本上的手指停下了摩挲的动作,指尖微微蜷起,他的语气从容,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斜前方那个空着的座位掠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