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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思绪,纷乱。 “那我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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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浸上一层薄暮。由美子识趣地让不二送千鸟回家,自己则先行离开,临走前朝两人挥了挥手,眼尾带着神秘莫测的笑意。不二和千鸟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卷着傍晚的淡淡凉意,拂动千鸟身上那件雪纺白裙子的裙摆,轻轻蹭过不二的手腕。
一路安静地走了一段,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分开,千鸟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
不二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气氛,语调依旧温和,像晚风一样轻:“对了,上次放学来接榊桑的那位Q·P君,是你在德国的朋友吧?”
“嗯。”千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脚下被拉长的影子上,“Q·P比我大两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定很好。”不二的声音裹在晚风里,轻轻漫开。
晚风把白色裙摆吹得微微晃动,千鸟慢慢点头,思绪似乎有一瞬被回忆拉扯住,“嗯,Q·P虽然外表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她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一些过往的回忆,旁人只看见他耀眼的天赋,只看见他站在训练场顶端无坚不摧的样子,很少人察觉他藏在冷静外壳下的柔软,“但他也太认真、太要强了。”
不二安静听着,浅棕色的发丝被路灯染成了暖调。他侧头看她,眼底淡淡的笑意里掺了一点不易分辨的情绪,语调依旧平和:“听上去,你们都很了解彼此。”
千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雪纺裙摆轻轻擦过不二的手腕,他脚步微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浸在路灯暖光里,一贯柔和的笑意之下藏着认真。
“那我也可以更了解榊桑吗?”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周遭树叶沙沙的声响好像都轻了几分。
千鸟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停下脚步,暖黄的光落在她的脸颊,她抬眼撞进了不二的视线里,那双眼睛看起来依旧温和,此刻却又好像深不见底。
冷不丁的,她又想起下午那个鼻尖上的吻。
气氛有些太过安静了,不二收回了目光,唇角扬起熟悉的、温和的笑意,语气松弛,他的声音依旧轻柔,晚风托着这句话,轻轻落在她耳边:“只是站在同班同学、朋友的立场,想要更多地了解榊桑。”
他说着,刻意拉开一点距离,姿态从容。
千鸟轻轻眨了眨眼,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纷乱,抬眼望向不二,声音软软的,很认真:“不二君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当然愿意做你的朋友。”
不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有短短的一瞬凝住,唇角依旧维持着一贯温和的弧度,可那笑意却没有落到眼底,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壳,把底下所有的情绪牢牢压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又很快松开,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主动微微侧过身,目光移向路边摇晃的树影,晚风吹过他浅棕色的发丝,方才靠近时几乎要相触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走吧榊桑,应该就快到你的住所了。”
……………………
…………
是夜。
浴室里的水汽还裹在身上,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肩头,千鸟擦着湿漉漉的发梢走出来,浅色的居家服松松搭在身上,发尾还滴着细碎的水珠,落在布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矮桌上的手机忽然轻轻震颤起来,屏幕亮起,幸村精市的名字跳了出来。
千鸟走上前拿起手机,指尖触到微凉的机身,按下接听,声音带着沐浴过后的慵懒:“精市君?”
“晚上好,千,没有打扰到你吧?”幸村清润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语调一贯从容温和。
“没有,我正好洗完澡出来。”她一手把手机贴在耳侧,另一只手拿着干毛巾,轻轻按压湿漉漉的发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短短的沉默,不算长,却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像是稍作停顿,细细接住了这句带着水汽的话。没有突兀的声响,只有一丝极淡的留白,等他再开口时,声线依旧平稳,只是尾音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是这样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明天周日在神奈川有一场新开的画展,我手里刚好有两张票,想问问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画展?听起来不错。”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给出答复,“好呀,我明天可以去。”
听筒那头传来幸村低低的一声轻笑,清润好听,带着一点如愿的舒展 :“那太好了,我把时间和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嗯,好。”千鸟应着,发梢的水珠滴落在手腕,凉丝丝的。
“好好吹干头发再睡觉,不然会偏头痛的。”电话那头,幸村的叮嘱很自然,语气温和,“明天见,千。”
“明天见,精市君。”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下去。暖融融的落地灯把房间浸在一片柔软的光晕里,千鸟把手机拿在手里,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微凉的触感。
她重新解锁手机,点进短信页面,停留在阳葵的短信界面,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一片沉寂。她指尖轻轻搭在屏幕边缘,心里掠过一点淡淡的怅然。
这时,一条短息弹窗猛地跳了出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一个陌生号码。
千鸟点开来,简短的一行字映入眼帘——
【我是越前龙马,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千鸟:“……”
干净直接,没有多余寒暄,确实是他的风格。
她恍惚想起那天公寓楼下,少年压着帽檐,藏在平静外表不肯收敛的好胜心,还有那一点带着狡黠的恶劣语气。
千鸟垂眸,指尖在输入框敲下回复:【收到。】
屋内暖黄的灯温柔缱绻,刚洗完澡的余温还萦绕在周身,下午和不二相处时的画面却忽然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闪过——他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替她拉上雪纺裙拉链的细碎触碰,发丝扫过颈侧的酥麻、呼吸交缠的温热,一幕幕无比清晰。
还有那个落在鼻尖,短暂又清浅的吻。
千鸟轻轻闭了闭眼,抬手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画面通通甩开。
别想了。
她把手机放在矮桌上,转身走向浴室,吹风机就摆在台面上,她插上电源,打算先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嗡鸣的热风很快裹住发丝,温热的气流掠过头皮,她希望能借着这阵暖风,吹散心底的那些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