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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 这人和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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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丢掉也好,认清现实,来日方长。林闲因此安慰方泽了一句,“方泽,只是一段失败的恋爱罢了,你这样的人,到哪都是好日子的。”
“不,盐仔,你说错了。”方泽看着林闲,意味深长地说道,“是我遇见你之后,才是好日子。”
林闲被说得老脸一红,"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方泽笑了,打趣他了一句,“你这呆子样,还能不好意思?”
"我那么聪明,那里呆了?"林闲顿时臭屁了起来,"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这家日料店剩下的菜全点一遍,把你钱包吃穿一个窟窿。"
方泽好久没看到林闲这么开朗的样子了,他平时的那副样子,快被班味儿腌透了,于是调侃了一句,"哟,盐仔长本事了,知道讹人了。"
"跟你学的。"
"那可不行,我这人只教人好事,不教人坏事。"
"你什么时候教过我好事了?"
方泽立刻捂住胸口,作西子捧心状,眉眼间那股子伤心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盐仔,那些年,那些风里雨里的交情,你竟然全忘了?”
林闲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道:“没忘没忘,昨天我还梦到你了,你快吓坏我了。”
方泽好奇问了一句:“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在一百摄氏度的水里畅游无阻,快速地朝我游过来。"
方泽仗二摸不到头脑,“这么抽象的吗?”
“不抽象。”林闲依旧笑眯眯道,“因为死猪不怕开水烫。”
方泽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某种意义上......”林闲计谋得逞,笑得整个人都抖起来,肩胛骨在薄衫下乱颤:“怎么不算是……天大的好事呢?”
方泽听了这话,把袖子往上推了两折,指节一屈一伸,捏得咔吧作响:“好啊,盐仔,我看你是皮痒了,存心讨打。”
“方哥,饶命啊。”
两人就这么闹了一阵,可却插进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还没等林闲和方泽答话,开口说话之人便拉开个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林闲皱了皱眉,这人好没礼貌,于是给方泽递了个眼神,但方泽好像认识来人,一脸“你为什么要过来”的迷茫。
来人是个男孩,看着年纪尚轻,一张脸生得清秀白净,落座后朝方泽微微颔首,含笑说了一句,“我叫宋元,刚才我们在吧台附近遇到过,那个时候你误把我认成了你的朋友。”
林闲略微打量了下,除了辛引商和李资勐外,这又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宋元的男生,与自己长得很像,不过却又不像,对方身上那种钱保养出来的精致感,自己模仿不来。
林闲心里叹了口气,与方泽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出门前该翻翻黄历的。
不出意外。
这位又是来找方泽麻烦的。
方泽先道了句歉,"刚才对不起啊,因为你和我朋友穿搭和背影实在太像了。"
“我知道。”宋元突然把目光转向林闲,眼睛弯了弯,“林前辈,久仰大名。”
林前辈?
这声称呼像一团雾,把林闲的脑子裹了个严实,搜肠刮肚地将记忆翻了个底朝天,确认了一件事情,他根本不认识宋元!
生活里连一丝交集的线头都扯不出来。
于是林闲那颗理工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齿轮咬合间迸出推论:莫非是同校的学弟?
这论断越想越有道理,林闲小手一敲,笃定地拍板:“原来你是我的学弟啊,怪不得看你觉得有几分眼缘。”
宋元轻轻歪了下头,笑意不减分毫,声音温温柔柔地掷出来:“我上的是电影学院,目前大二在读。”
“......”
林闲整个哽住了,脸颊一寸一寸地烧起来,恨不能当场掀开榻榻米钻进去。
他感觉这个世界忽然变得荒诞起来,四面八方都是自己没拿过的剧本。
宋元倒从容得很,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给各大时装杂志当过平面模特,前辈应当见过我的照片。”
时装杂志对于理工科男生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接触到的东西。
林闲这会儿只想顺着台阶赶紧逃下来,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好像……是这样。”
对面宋元盯人的目光,太过让人困惑,那种被细细端详的滋味,让林闲的后颈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放,盯桌面太刻意,盯方泽太求助,盯宋元又太被动。
于是只好盯着自己面前那碟没动过的芥末章鱼,假装在认真研究每一粒芝麻的分布。
空气安静了三秒。
对林闲来说,像三个世纪那么长,他忽然猛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转身就走。
宋元也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却没有方泽那么温和,嘴里轻声嗤笑了一声,眼底那点轻慢翻涌上来,毫不遮掩:"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性格,真是好蠢呐。"
方泽听到了,原本端着的杯子顿在了半空,偏过头来看宋元,眉梢慢慢地挑起来,温润的神情倏地收了个干净,"宋元,你怎么认识的林闲?”
“我方泽呢,最喜欢听真话了,所以要劝你一句,别拿那些应酬场上的话糊弄我”
宋元似乎没料到,方泽竟问得这样直接,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
“嗯....该怎么讲比较有趣呢?”宋元认真想了下,开口讲了一则格林童话式寓言小故事。
从前有座动物农场,农场主年轻、帅气、富有,手里捏着一整片草场的分配权。有一只漂亮的小狐狸,在一次宴会上看见了他,就动了心思。
小狐狸很聪明,知道单凭漂亮走不了多远,毕竟长得漂亮的动物一大把。
所以小狐狸把自己按照农场主的喜好,收拾得妥帖,皮毛梳得发光,尾巴蓬松得像一团火,每一步都在算计农场主。
农场主果然上了钩,把狐狸抱进了卧室,给了它最好的床垫,最鲜美的肉。
狐狸以为胜券在握,直到有一天,它在农场主的抽屉里翻到一张旧照片,并打听到农场主曾养过一只宠物犬。
狐狸当时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它虽没接触过那只宠物犬,但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于是狐狸开始想象,那该是一只多么高贵的贵宾犬啊,血统纯正,步态优雅,爪子都带着金粉的那种。
后来偶然一次机会,农场主带着狐狸出去吃晚餐,居然遇到了那只传说中的宠物犬。
狐狸抬眼望过去,不是贵宾犬,也没有金粉爪子,就是一只土狗,毛色灰扑扑的,根本不起眼,甚至被人看了一眼,就慌慌张张地要躲去洗手间。
狐狸当即放下心来,一只傻里傻气的土狗和一只漂亮的小狐狸放到一块,你说这还用选吗?
你应该在学校里听过一句话吧,性格决定命运,以那只土狗的性格来说,根本不是狐狸的对手。
听人把话说完,不随意插嘴反驳,这是绅士的基本修养。
方泽强忍着怒火,勉强让宋元把这则寓言小故事讲完,傻子都能听出来,故事里的“土狗”隐喻的是林闲。
方泽紧盯着宋元,冷声开口道,“好烂的寓言故事,不过我特别想知道,那只小狐狸想怎么对付故事里的土狗?”
宋元双腿交叉,表情轻蔑,“小狐狸不想对付了,土狗根本够不着小狐狸的级别。”
“最好是这样。”方泽微眯起眼睛,眼神俯视着方泽,宛若在看一个垃圾。
性格有时候确实决定命运,但某些人片面地理解这句话,拿来随意定义别人的人生,太过无知,也太过恶毒。
某些人需要知道一件事,人是环境的产物,人的性格不过是所处环境的外显,一个再优秀的人,长期受到差的关系和环境的影响,也会变得黯淡无光和神经兮兮。
选择滋养人健康成长的沃土很重要,你找到了你自以为的沃土,林闲也遇到了托举他的沃土。
“哦,是吗?”宋元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林前辈又攀上了哪座金山?”
“我,方泽。”
宋元的那句话,恶心得方泽差点把吃下去的饭吐出来,不再假客套,直接回怼道,“林闲在我这里不需要讨好、谄媚,甚至自轻自贱,出卖自己。”
“他只要认我这个朋友,我就护他一辈子。”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宋元脸色铁青,嘴角抽搐了一下,才挤出冷笑:“呵,你算得上谁?口气这么狂?”
方泽直接一个皮笑肉不笑,眼神阴冷,连名带姓地吐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宋元。”
方泽周身的气场太吓人了。
宋元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林闲从洗手间回来了,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方泽脸上的阴冷瞬间融化,直接一个川剧变脸,眉眼弯弯地笑出一口白牙,“盐仔,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闲应了一声好,偏头看了一眼宋元,客人没说走,主人家先离场不太好,由于礼数应该送人一程的。
但宋元正死死攥着茶杯,脸色青白交错,像吞了只活苍蝇。林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宋元,你也要走吗?”
方泽大步走过来,手臂一伸,自然又强势地搭上宋元的肩膀,五指微微收紧,面上却笑眯眯地说,“他和我们不顺路,搭公交车回去。”
“对吧,宋元?”
宋元肩膀被捏得发麻,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对。”
方泽满意地拍了拍宋元肩头,收回手时还顺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并叫了服务员过来,“服务员,我们这里买单。”
林闲盯着桌子上剩了大半的饭菜,“方泽,浪费不好,我们把这些菜打包带回去吧。”
方泽刚付完款,又花钱向服务员要了几个打包盒。
接过打包盒后,林闲把菜一样一样码进去,排骨单独装了一盒,汤另盛了一个密封碗,还特意把浮在表面的油花撇了撇。
打包完后,方泽替林闲拎袋子,另一只手虚虚拢在林闲腰后,两人就这么并肩往外走。
经过宋元身边时,方泽回头看了一眼宋元,特意叮嘱道,“公交车末班是十点半,记得别耽误了。”
"宋元,我们先走了,你早点回去。”林闲礼貌地跟宋元道别,又特意提醒了一句,“胡同口出去右转,走四百米就有个公交站。"
“......”宋元心里气得滴血,方泽刚刚暗地里讥讽他是公交车,但并没挑明了说,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对林闲保持微笑道,“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