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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白言只是个 ...

  •   “嘿,你是新来的?”

      白言转过身,一个穿着宽松麻布长衫,脚穿一双藤条草鞋,有着异域风情脸的少年在和他打招呼。

      白言点点头。

      青年露出友好的笑容,向白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克罗亚,我就住在这附近。”

      白言的目光落在克罗亚身后,在自己和仇长年即将入住的屋子对面的小屋子里,问:“那是你家吗?”

      克罗亚笑着说:“当然。”

      此时,白言背后地仇长年喊:“白言,你先和别人玩玩,我先搬东西收拾家里。”

      白言回头,看到仇长年正在和米总管一起卸车后备箱的行李,仇长年虽然开的车不是很好,但他气质不俗,加上白言看上去就一副需要“矫正”的模样,米总管料定这对白氏父子会成为自己的一个潜力客户,正十分殷勤地帮忙搬运行李。

      仇长年微笑着站在一旁,手里只拿了一个小提包,那笑容,白言一看就知道仇长年要坑人,如果米总管不是人,那就是要坑鬼了。

      “需要我帮忙吗?”白言没忘记仇长年是自己的老板,问。

      米总管搬着一米高的大箱子,腾出一只手来摆摆,差点平衡不稳被行李箱拌倒:“没事,没事,你们小孩子先熟悉下环境,先和其他孩子玩,搬家的事情你不用掺和!”

      仇长年也在一旁提醒:“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得不要过火了,不要随便露一些身体。”

      仇长年本义是想提醒白言不要在这里暴露本体,更不要暴露触手的存在,但落在了米总管的耳里,就成了另外一层意思,米总管打着马哈哈:“哈哈,叛逆期嘛,喜欢穿一些服装的,没事的,白先生,相信我们的阳光矫正服务会让您满意的。”

      “接着。”仇长年在进屋前,顺手抛给了白言一样东西,白言顺势接下,摊开掌心一看,正是一枚绿茶味糖果,白言将这颗糖果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米总管先帮忙搬运行李箱进了屋,仇长年跟在他身后,白言和仇长年的目光在这一刻对接,紧接着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俩人都心照不宣地干自己的事。

      “我那老爹就这样。”白言懒洋洋地靠在树上,努力扮出一副叛逆青年的样子、本大小姐这个称呼,他自称了一次后,就再不愿意开口。

      “嘿,让我们瞧瞧,我们又有新邻居了!”远处来了一群青年,稚嫩的脸庞,统一穿着社区的白袍服饰。

      他们近乎一来,克罗亚就往白言的身后躲,白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克罗亚和另外一群青年之间的微妙,他横在了这群青年和克罗亚的中间,替克罗亚遮住了对面不怀好意的视线。

      “你们有事吗?”白言镇静地问。

      白言的反应引起了青年们的不满,为首的一个上前推搡白言,不断将白言往后逼:“呵,我看你是还不知道自己什么处境呢,居然还想给那个怪物出头不成?”

      “怪物?”白言微微失神,他看向了克罗亚,后者缩在一旁,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说。

      “你不知道?”为首的青年气焰嚣张,他的目光流连在白言裸露的皮肤上,嘴唇张开,故作风流地吹了口哨,“还有闲心打扮成这样,等你被那家伙坑惨了你就知道了。我们走!”

      为首的青年似乎忌惮着什么,只是过来言语骚扰了一番,很快就撤走。当只剩下白言和克罗亚时,克罗亚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对不起......”

      “没事,或许,你可以带我参观参观你的家?”白言伸出手,努力装成记忆里那些人类友好的模样。

      “谢谢......”克罗亚恍惚着伸手,任由白言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克罗亚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他的手冰凉,白言只觉得犹如什么冰块冻住了自己的手腕,他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手腕纹丝不动被固定住,克罗亚的手仿佛不是手了,而是什么镣铐。

      他抬头看向克罗亚,克罗亚面色如常。

      好吧,应该是我的错觉。白言心想,任由克罗亚带走自己,他原先以为对面的房子会是克罗亚的家,结果克罗亚带着他走向了一旁的杉木林里。

      白言: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吧。

      白言不动声色地跟在克罗亚身后,黑石山脉上的植株丛生,杉木林是山脉中的景观,几乎将整个别墅群围绕,原先被仇长年驱散的浓雾,不知何时又一次隐现,一个个长高的杉木在浓雾里犹如畸变的人影密布。

      白言跟着克罗亚来到了杉木林后的一栋屋子,克罗亚这才松开了抓着白言的手:“到啦。”

      一座深褐色原木小屋坐落在杉木林中央,高松的斜顶几乎要与周围的杉木融为一体,屋顶上覆盖着一层绿色青苔,粗粝的松木墙面被林间的潮气浸润得色彩深沉,冷风吹过,杉木树冠上积累的露水滴落在露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杉木气。

      “可以啊!”白言学着人类鼓励的范本,拍了拍克罗亚的肩,“没想到你家是长这样的,我还以为......”

      白言及时刹停,好在克罗亚不在意这些,他热情地邀请白言进入这间小屋。

      白言踏入屋子里的那一刻,门在他的身后落下,他跟在克罗亚身后,路过一个一楼客厅的壁炉,通过楼梯上二楼,听着克罗亚介绍这间屋子。

      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好,楼梯的夹层也没有开窗,白言视线不好,于是问:“能开下灯吗?”

      克罗亚道歉的声音传来:“抱歉,我们家太穷了,楼梯里没有灯,没有窗。”

      “算了,我们走吧,我还能看见。”

      克罗亚这才上楼,白言摸索着跟在身后,楼梯里很暗,白言视线很差,只能摸着墙壁往上走,但克罗亚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根本就没有等白言,就自顾自的上了二楼。

      白言落在后面,原本就一层的楼梯,在暗淡里显得高度被拉长了一样,白言走了好几分钟,都没能到二楼。

      他喊:“克罗亚?”

      楼梯虽然阴暗,但在二楼楼梯口的墙上有一盏小灯,此时小灯亮了,二楼楼梯口,克罗亚的脑袋伸了出来,能让白言仰视看到克罗亚的头。

      “你能帮我把灯打开吗,我为什么爬不上去啊!”

      “楼梯里没有灯。”克罗亚回答。

      白言:.......好吧。

      白言一向自适应能力很强,他在克罗亚的注视下,继续迈开步伐摸索着墙壁往上走,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光滑的东西,他脚步一顿。

      “怎么了?”二楼楼梯口的克罗亚问。

      “你觉不觉得,墙壁......”白言不说话了,他感觉到墙壁上光滑的东西似乎在蠕动,他的脑海里开始想象,若说这种触觉是什么,像是无数只手臂团团抱在一起滚动,他能触摸到光滑的手臂皮肤以及节骨分明的手。

      “说啊,怎么了?”克罗亚循循善诱问。

      白言不答,他想起来在地下地铁面对那群无脸人时,仇长年的反应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发现了异常一样。

      “怎么了呀?白言?”

      “白言?!”

      克罗亚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指甲在一些光滑的金属面发出刺耳的划擦声,克罗亚身上的气息也让白言越来越不舒服,这样装傻下去不行,白言深吸一口气,只能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家的楼梯没有窗户,什么都看不见,怪不舒服的。”

      “好吧。”克罗亚离开了,楼梯口的那盏灯灭了,一时间,楼梯陷入了黑暗。

      还挺节省,人走关灯。白言心想。

      好在这一出结束后,墙壁恢复了正常,原本怎么走也走不到头的二楼,白言这次走了几步后,就到了二楼的平台。

      克罗亚在第一个房间门口等着他,见他上来,随口说:“你终于来了,刚才怎么叫你都不答应,在楼梯口磨磨蹭蹭什么呢?”

      “啊?”白言眨眨眼,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你刚刚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克罗亚觉得这话莫名其妙的:“当然了,不然我会在哪儿等你?”

      白言谨记仇长年当初的行为,并没有戳穿:“没什么。”

      克罗亚没有把白言的话放在心上,他迫不及待地向白言介绍自己的家:“这是卧室,我住在这个房间里......那个是爸爸妈妈居住的屋子......还有弟弟,妹妹......”

      克罗亚在二楼一个接一个介绍房间,推门而入,房间里的设施和普通家庭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什么npc一样,一直在走流程。一直到介绍完了二楼最后一个房间,克罗亚才停下。

      “现在,让我隆重地向你介绍我们家最宝贵的一个房间。”克罗亚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他像是沙漠里渴了许久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一样,连转动门把的手都抑制不住轻微颤抖。

      门看上去是新的,却发出了金属连接处陈旧失修的“吱呀——”声,二楼最后一个房间的门被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原本兴奋的克罗亚顿时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一样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白言没有看出克罗亚的异常,好奇地往里面探,奈何眼神不好,黑黢黢的哪里看得清楚。

      “这里面都有啥?”白言伸手,“啪”地一下摁下了房间墙壁上的灯光开关,“什么呀,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这个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房间的布局和前面的几个房间几乎无差别,连家具风格都一模一样,吊顶灯光打下柔和的光,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都没有!

      白言觉得这一趟,最起码这个房间没有什么收获了,正要离开,旁边的克罗亚突然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言:?

      克罗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扫视着白言,语气里不可置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笑容是不会消失,笑容只会转移,原先的笑容从克罗亚的脸上转移到了白言的脸上。

      “我吗?”白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一个刚刚搬进社区的人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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