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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叛逆的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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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安社区坐落于黑石山脉的半山腰,入口就在山脚之下,这个别墅小区群专门设立了一个保安亭,并在大门口建了一个豪华气派的铁大门,所有出入都要在此登记。
陈槐是三年前来到的这个社区做保安,原本这里十分偏僻,少有人来,但自从一年前换了新的物业后,一切都变了,首先就是入住人数开始增加,老天爷,鬼知道那群有钱人为什么放着几百万几千万不在海城市中心买个房子开海,跑来这鸟不拉屎、昼夜温差巨大还老是起雾半山腰里买山间别墅。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从换了物业,大主管换了之后,连他自己的保安亭也加装上了空调,不仅如此,给他的工资也翻倍了,这个工作说辛苦也不辛苦,需要人员出入登记,参与夜间巡逻,但新主管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陈槐也因此消了怨气。
今天的霁安社区迎来了一户新人,大老远陈槐就看到了一辆旧车正在驶入这里,对于陈槐来说,这有些新奇了。
毕竟以前的住户,哪个不是豪车开进来,里面的别墅小区房价格不低,开那种破车还能住进来的,实在是不多。
只见那辆旧车停在了大门口前,坐在车上的司机滴滴了两声,陈槐按照规定,迎了上去检查:“你好,先生,是入住吗?”
这辆车的司机是一位长头发男人,看上去还比较年轻,递过来了身份证和相关手续文件,陈槐接过来,一一检查,看样子是一个中年丧偶的男人白长平带着自己的独子白言入住,显然男人的儿子进入了青春叛逆期,让男人十分头疼,不然这么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不会压上全部家当搬到这个霁安社区购买这个阳光矫正服务的。
“您是......带着您的儿子入住?您看上去可不像是有儿子的人。”
长发男人将墨镜推到了头上,一双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意气的狐狸眼看向了陈槐:“是吗,我当你在夸奖我了。”
陈槐打量着没有好好坐在副驾驶上的青年,青年皮肤白皙,看上去拒人千里之外,眼神淡漠,上身穿着黑色小吊带,一条短裤根本包裹不住青年的下半身,露出了一双苍白、修长而笔直的双腿,青年甚至恶趣味地穿着一只渔网袜,大腿上还挂着一个皮质黑色大腿环,环上系着一串铃铛,青年此时将副驾驶座放倒,一双腿就这么翘在车辆操作台上,大腿环上的铃铛随着青年的双腿微微晃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出于好奇,陈槐问:“这是先生您的儿子?”
开着车的男人露出来一个礼貌的微笑:“是的。”
而副驾驶上的男青年察觉到了陈槐的目光,眼神瞥了过来,骂道:“看什么呢,本大小姐是你能看的吗?”
陈槐:......
哦,该死的青春期!还是个有性别障碍认知的问题少年。
陈槐在心里暗暗道,应声安抚男人:“没关系的白先生,我们社区的阳光矫正服务,一定会让您的儿子迷途知返。”
刚说完,坐在副驾驶上的白言就恶狠狠地剐了一眼陈槐,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呢?什么儿子不儿子的,他明明和仇长年长得都不一样。
陈槐只当是叛逆期的青年,将身份证与文件都归还给了仇长年,按下钥匙开关,大门缓缓拉开,一条笔直的道路蜿蜒至黑石山脉。
仇长年将墨镜拉下,道了声谢谢,挂回D档,踩下油门,在陈槐的注视下开向了山脉。
一旁的白言闷闷不乐,对于这身打扮他十分不适应,半个钟头前,仇长年让芮沅椿开到了一个剧场停车场里,一个穿着驼色风衣、提着化妆箱、妆容精致的男人立刻早已等候多时。
那个男人拉开车门,看到坐在仇长年身旁的白言,眉头微微上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呀,仇大老板,你的口味怎么突然变了?我说怎么突然不来找我了,原来是有新的小美人了呀。”
男人话语暧昧,引人浮想联翩的,连充当司机的芮沅椿都抬眸,通过车内的后视镜观察,白言也好奇,这个男人难道是仇长年的配偶吗?
“仇长年,他是的你的雌性吗?”白言问。
仇长年没回答,只是笑着,白言立刻懂了,这笑容是想刀人的笑容,万万不会对配偶做出来。
反倒是那个漂亮的男人捏了捏白言的脸颊,好奇地问询:“我是男人呀,小美人,你想说的是仇大老板包了我?”
“你很希望我来找你吗?”仇长年突然发问,只一句,那个漂亮的男人立刻将原本的浮夸与试探收入囊中。
男人保持着礼貌:“仇大老板找上门,多重大的事情,也只有我的同僚会开心了,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我犯事儿要被仇老板你抓了。”
“既然你知道我代表海城管理局,上门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你的同僚都不欢迎我,那就不要打趣我的新员工,他刚从乡下来海城,对人际关系这些不是很懂,措辞也不是很贴切,辛苦你多包涵,”将男人的打探与打趣推了回去,仇长年这才重新开口,“容妍,按照我昨晚跟你说的来。”
容妍没有多废话,很快就给白言化好了妆容,妆容修饰完,有人递过来了一套衣服,男人顺手扔给了白言:“试衣间在剧院里,你在车上换还是去试衣间?”
白言看向了仇长年,用眼神询问这是不是要自己穿上。
仇长年下了命令:“去剧院里换。”
等白言换好后,芮沅椿早已离开,仇长年坐上了驾驶座,而他则穿着这一身奇装异服坐在了副驾驶上,临走前,妆容精致的男人叫住了他们。
仇长年好脾气地停下,白言低声询问怎么了。
容妍没多解释,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侧身在白言座椅旁轻轻一拉,白言立刻随着座椅往后倒,他拍了拍白言的小腿:“翘腿,放在这上面。”
出发前,白言问了容妍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扮好一个问题少年?”
容妍惊奇的看向了白言,语气揶揄:“难道你一点都没叛逆过嘛?”
白言茫然地摇摇头。他观察的人类范本里并没有什么问题青年,大多属人都是正常交流,他也只是学了点人类社会礼仪的皮毛,更别提扮演什么了。
“难办哦,”容妍左手大拇指抵着自己的下巴,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颌,目光上下打量着白言,似乎是明白了一旁的仇长年的要求,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办好办,你就每句话都不要自称我,自称本大小姐就行!”
现在看来,那个男人就是仇长年请来的外援,很是了解这种伪装,硬生生将白言扮作了一个正值青春叛逆期的青少年,丝毫没有引起保安的注意。
仇长年驾驶着车,沿着蜿蜒曲折的车道往山腰别墅开,黑山山脉在海城的最南边,山间的温差极大,整个山腰路上都笼罩着一层白色的浓雾。
雾气太浓,四周皆是寂静的一片,仇长年不得不打开了雾灯,大白天的也将车灯打开。
白言摇下车窗,将手伸了出去,感受那雾蒙蒙的水汽,那水汽带着山间的寒冷,寒意如蛆附骨,攀上了白言的手臂。
白言的目光四处飘,他对一切充满了好奇,但浓雾遮住了他的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车的右后视镜上,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站在车后的浓雾里,山间温度低,浓雾里还十分寒冷,小女孩依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死死地盯着白言。
她察觉到了白言的目光,露出了充满童真又十分诡异的笑容。
白言立刻将腿放了下来,将头探出车窗外查看,然而车后什么都i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白言惊魂未定地缩了回来,仇长年看向了白言:“怎么了?”
“刚刚有个小女孩,站在我们车后面,你没发现吗?”
“不可能,”仇长年斩钉截铁,“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没人,车道两边都是悬崖,小女孩又不可能从两边冒出来。”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非人生物呢?
仇长年明白过来了。
他低头正要召出自己的法器,副驾驶上的白言惊呼:“前面有人!”
吱嘎——
仇长年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前方路中央的小女孩,急忙踩下了刹车,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在整个车道上,车身在距离小女孩一尺时停了下来,俩人再定睛一看,前方路况根本就没有人。
而白言也发现了,迷雾已经浓到完全看不清路况,白言视力不好,但听力不俗,他隐约听见了浓雾里传来了哭声、呐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低语。
“你听见了吗?”白言问仇长年,他看上去是最靠谱的。
“听见什么?”
白言知道了,仇长年并不是万能的,于是解释:“浓雾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仇长年追问。
“男生、女生的声音,有的在哭,有的在骂,有的在呐喊什么。”
仇长年的手里此时多了一把伞,他听了白言的话,心中了然,拉起车的手刹,下车撑伞,还不忘对着白言叮嘱:“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我,盯着手机,如果十分钟内我没回来,你就弃车逃跑,回到酒店里等我。”
仇长年撑伞,毅然走进了迷雾里,白言听话地打开手机,时不时看着时间,又是不是看向仇长年离开的方向。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九分钟......
十分钟到了,但仇长年没有回来,怎么跑仇长年也没说,这么大的雾,黑山山脉离市区远,难不成全靠白言的两条人腿走回去吗?
就在白言犹豫着要不要显出原形跑路的时候,雾突然散了,仇长年出现在了道路前方,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严峻,带着几分不满回到了车上。白言识趣地没问发生了什么。
在仇长年开车拐了十几道弯后,在白言即将吐出来前,二人终于到了目的地。下车前,仇长年叮嘱:“这里社区不对劲,你多注意,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霁安社区的总管早就在仇长年即将搬进来的房子前恭候,他一看到仇长年的车,就迎了上来:“白先生,您好,我是这个社区的总管,我姓米。”
“米总管。”仇长年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将车停好,白言立刻解开安全带,跳出了车外,他的衣着打扮都落入了米总管的眼里,等他稍稍远离了车辆,立刻对着仇长年道:“哦,叛逆期。”
仇长年附和:“是啊,叛逆期,我这个儿子真是让人头疼。”
“您放心,”米总管左手握住,右手握住了左手,试图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和饱受青春叛逆期儿子折磨的父亲统一战线上,“白先生您既然选择了我们霁安社区,我们的阳光矫正服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已经走远了的白言没有听到这些内容,仇长年的车技不差,但奈何黑石山脉的车道七绕八绕,他被固定在那个铁皮子里,让白言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几十年前他偷偷上岸,被人类抓起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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