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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仇长年,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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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刘敏迟疑着看向了仇长年身后站着的白言,十分不信任,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你背后的这个人,真的是人吗?”
白言听到这句话,看向了刘敏,先前还护着自己的刘敏,如今脸色惨白,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一些厌恶。
她显然不信任白言,也太想信任仇长年。
白言看到这样的眼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个眼神他百年前看到过,充满怀疑、充满敌意。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自己真的不该过来,又或者自己不应该在人类面前展示出自己非人的那一面。
仇长年面色淡然,他已经处理过很多起相似的案件,人在这种极端恐惧的环境下确实会产生很多无意义的怀疑,面对刘敏的不信任,他倒是无所谓:“刘女士,恕我直言,眼下这个环境,您还有其他选择吗?”
刘敏垂下眼,有些沮丧:“没有。”
仇长年笑了:“那不就对了吗,刘女士,请你不要为先前白言的一些行为有所芥蒂,我在此向你道歉,我的实习员工还没有接受培训,他接到你遇险的消息后就急匆匆赶来,很多规矩都不清楚,之后我会加强对他的培训的,也请你放心。”
这话道清楚很多信息,也有着仇长年对白言的维护,刘敏听出来了,问:
“可是,他,他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吗?”
“离开这里后就不会是了,”仇长年肩膀上的小白龙调转了方向,重新寻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爬了上去,将龙头对准了刘敏,目光带着审视,“你也很清楚,你们老板并不准备把他当长期员工培养吧。”
“这倒是。”刘敏点点头,餐厅老板当然不会留着一个笨手笨脚的人,不过就是图白言长得好看适合拿来做噱头,拍视频引流而已,而且就那个三班倒的餐饮强度,一般人也不会撑很久。老板开出3000块的工资,就是为了劝退白言。
“我的这位实习员工在意你的安危,我怕他一人搞定不了,所以我来帮忙。先前他不了解一些规矩,让你受了惊吓,抱歉,现在我在场了,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了。”在仇长年的保障下,刘敏这才放松了许多。她紧绷的心终于平复下来,随后就是一阵困意袭来。
仇长年早就料到:“睡吧,我和白言会守着你。”
“多谢。”
白言没有说话,他默默跟在仇长背后,觉得自己将一切搞砸了。没能找到想找到的人,想救的人也不怎么信任自己,带回来的头颅居然还爆裂了,爆裂前还想拉仇长年下水,白言觉得一切都有些糟糕,自己明明一开始不想这样的。
三人一龙在行驶的列车上坐下,等待列车靠站。
白言特意选了个远离仇长年和刘敏的位置,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仇长年要他不要随意伸出触手,为什么仇长年一开始会用伞遮盖住他们的行踪后才让他放出触手寻找刘敏。
人类的社会里有看不见的规则。
这些规则大家不会说,就这么约定俗成,一如他一开始上岸一样,不了解人类社会对异类的排挤,闹出了天大的动静,还惹上了眼前这位......
白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仇长年,却发现那人靠在铁长椅上,优哉游哉地、大方地打量着自己,看到白言终于看向了自己,挑眉笑道:“小怪物,想清楚了?”
仇长年伸手,冲白言招了招手,白言想了想,海螺在仇长年手上,还是慢慢挪动了过去,但还离仇长年有些距离。
“呵。”白言听到仇长年轻笑一声,紧接着,仇长年站起来,几步走到了白言身前,坐在了白言的身旁。
一股清幽的茶香从身旁飘了过来,白言脑子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僵在原地,仇长年也不说话,俩人就这么静坐,还是白言小声道:“我还没想好去你那里。”
“当然,去哪儿是你的自由。”仇长年点头,小白龙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来,重新回到了伞里。
“那你为什么介绍我是你的员工?”
“不这么说,要怎么介绍你?你和我突然碰面了,突然决定要来救她了吗?”仇长年端坐在椅子上,哪怕是在眼下这种诡异的场景里也带着几分矜贵,“话语能传递信息,它也是一种手段,若是不能达到目的的话,就不要说。”
这句话将白言问倒了,他垂头丧气地闭上嘴,人类的社会太复杂了。
而他的视线里无端多出了仇长年的掌心,上面放着一颗糖果。
“吃吧,不是说想吃这个吗?”
白言伸手拿下,放到鼻子旁嗅了嗅,清新的茶香味,之前他随口一说,仇长年都记得。
以往他都会立刻吃下,但这次,他停下了,侧身认真地观察仇长年,狐狸眼、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衣着打扮也无话可说,一缕秀发垂在仇长年的耳边,光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地铁上惨白的灯光都不诡异了,甚至都会惊叹,怎么会有人在惊恐片的打光下,也长得如此完美呢?
白言缓缓抬起手,将仇长年耳畔的那缕秀发轻轻别在耳后,仇长年没想到白言会这样,轻笑出声:“怎么突然这么做,又是跟谁学的?”
“不知道,就是想这么做,”白言缩回手,又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仇长年伸手点点白言的脑袋,打破了二人之间奇怪的旖旎氛围:“小怪物,一颗糖就把你收买了?不过是老板的手段罢了,人类社会人精不少,光化成人形可不够,你还够学呢!”
此时列车上原本一直黑着屏幕的小电视突然开始播放了,身着蓝色外套的女主持人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上,正对着镜头播报新闻:“官方报道......失踪人数预计达50人,请全体海城市民提高警惕,夜间非必要不外出......”
屏幕中间不断闪雪花屏,似是信号不稳,主持人的声音也在柔和细腻的女声和诡异尖锐的奇怪声线中来回切换。
仇长年在这时拍拍白言的肩膀,在白言疑惑的目光中,又指了指那个屏幕:“去,把那东西砸了。”
白言:......?
“要赔钱的吧,这是可以砸的吗?”白言面无表情,这一个瞬间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从诡异的幻境里醒来了。
“你砸了就是,要赔钱我出......”
仇长年话音未落,白言就一个健步上前,挥拳砸向了那个小电子屏幕,一拳头就将小屏幕砸了个破洞,整个电子屏都裂开来。
“快看!”刘敏惊呼。
白言定睛一看,屏幕都已经烂了,但原本的主持人竟还在播报,画面丝毫未受到影响,主持人微笑着播报新闻:“请广大海城市民朋友们,遇到以下情况及时拨打......”
三人都紧紧盯着已经损坏但仍然播报新闻画面的电子屏幕,刘敏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你们有没有觉得,主持人的表情好像在变......”
仇长年立刻捂住了刘敏的嘴,眼神示意不要指出来,但太迟了。
画面上的主持人听到了刘敏没有说出口的话,竟停下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透过屏幕看向了刘敏,笑容不断扩大,整个嘴都裂出了常人难以匹及的角度,半边脸裂开来,露出了鲜红的口腔内壁和牙齿。
白言一个闪身,挡在了刘敏的面前,杜绝了屏幕中主持人的视线落在刘敏身上。
一声清脆的“咔哒”上膛声,紧接着——
“砰——”一声枪响。
屏幕终于黑了,主持人从整个画面中消失不见,白言转身看向了仇长年,得到了一个不出乎意料的答案。
原本收剑入鞘的仇长年此时手持一把维洛德手枪,他松开了刘敏,此时一改往常的温和,气质冷酷,他依然没有放下枪。与此同时,白言察觉到了另一个冰冷的气息。
他下意识看向气息所在的方向,那是列车尾部车厢,不知何时一个白裙长发女子赤脚站立。
白言眨巴扎把眼,回头看向了仇长年:“她和你一样有长头发诶。”
仇长年投手用枪托敲敲白言的脑袋:“别乱动,盯着她。”
“啊?哦......”白言挠挠脑袋,重新转身,却惊出一身冷汗。
那赤脚站立的白裙女子,只是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从尾部车厢,来到了中间的车厢了。
她在尾部车厢时,眼神不好的白言根本没看清长相,现在距离一下子拉近了,白言能看到这个女人脸色苍白,却有着鲜红的嘴唇,似笑非笑的,给他一个怪物的感觉也并不舒服。
“喂,仇长年,要怎么办?”白言惊讶地发现,哪怕是他眨眼睛,那一瞬间的功夫,女人与自己的距离也会拉近。
仇长年的声音从身后较远的地方传:“在外要称职务。”
白言:......?
“什么植物?你是什么树还是花草吗?”
“罢了,”仇长年语气无奈,“盯着她,听我指令行事。”
“要眨眼睛吗?”
“眨,半分钟眨一次。”
白言盯着那个女人,列车依旧往前开,车厢内的灯光忽明忽灭,两侧铁长椅依序排开,车厢中部十几根对仗整齐的铁柱,遥遥望去,视觉上就将女人分隔成两半,整个车厢都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
三分钟后,6次眨眼的瞬息,已经让女人从7号车厢,来到了眼前的2号车厢尾端,整个车厢内的氛围都凝固成了一团。
20秒又到了,白言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忍不住问:“现在要怎么做?”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静默。
白言:......
就知道仇长年不靠谱!
白言已经不知道身后什么情况了,眼前这个女人通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再眨眼一次,就会到能直接接触的距离,饶是他一个怪物也不是很想和这种诡异直接对上。但此时白言已经来不及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了。
算了!再信仇长年一次。
白言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又一次,眨动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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