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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巷里的胶片相纸 oc明星i ...

  •   第四章老巷里的胶片相纸

      团综剩下的两天录制,整个院子的安保等级直接拉满。欲雪把民宿所有对外的窗户都加了安全插销,烁每天揣着防狼喷雾在民宿周围绕三圈,浔名直接把所有外来访客的登记信息全部核对了一遍,连送矿泉水的师傅都要扫完健康码再放行。

      沐恩漓成了整个团的重点保护对象。霞蝶汐几乎把他半只没受伤的胳膊当成了重点文物,吃饭帮他递筷子,走路扶着他的手肘,连他想抬手拍个树上的鸟,都要被霞蝶汐伸手按回去,瞪一眼说“胳膊不想要了就直说”。

      第二天录户外溯溪游戏,导演组本来想安排沐恩漓在岸边拍素材,他刚扛着相机走到溪边,霞蝶汐就踩着水跑过来,伸手把他往树荫底下拽,从包里掏出一张超大的防水垫铺在石头上,又把自己的防晒服往他身上盖:“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坐着,想拍我就举着相机拍,不许往水里踩,伤口沾了水发炎,我可饶不了你。”

      沐恩漓坐在树荫里,看着她穿着白色的溯溪鞋在溪水里和队友们打水仗,溅起来的水花落在她的发梢,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像撒了一层碎金。他举着相机按下快门,镜头里的霞蝶汐笑着往浔名身上泼水,露出的小虎牙亮得晃眼,他忍不住弯起嘴角,连指尖按快门的力度都放轻了。

      烁举着水枪往霞蝶汐的方向冲,半路故意绕到沐恩漓身边,把手里的冰镇可乐往他旁边的石头上一放,挑了挑眉:“行啊兄弟,我们蝶汐长这么大,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以前我们出外务,她连自己的伤口都懒得贴创可贴,现在天天盯着你换绷带,我们几个都看傻了。”

      沐恩漓拧开可乐的瓶盖,气泡在杯子里滋滋往上冒,他视线没离开溪水里的霞蝶汐,声音轻却笃定:“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溯溪游戏录到下午三点,山里突然飘起了细碎的小雨。工作人员忙着收设备,霞蝶汐踩着水往回跑,刚冲到树荫下,沐恩漓就递过来一条干毛巾,仔仔细细把她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又把提前温好的姜茶递到她手里:“刚让民宿的阿姨煮的,温度刚好,喝了别感冒。”

      霞蝶汐捧着温热的姜茶,看着他小臂上的绷带被山风吹得微微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以前总觉得,自己作为团队的中心,要时刻撑着场面,要给粉丝做榜样,要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舞台的聚光灯后面。可自从沐恩漓出现之后,她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用硬撑的地方——她可以在他面前掉眼泪,可以不用时刻保持完美的笑容,可以像个普通的二十岁女孩一样,肆无忌惮地撒娇。

      晚上的录制内容是“真心话交换”,所有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暖黄的串灯绕着天花板,导演组把收音麦放在中间,笑着说“今天所有的真心话,都不会剪成正片,只会当成团综的隐藏福利,以后留给粉丝慢慢挖”。

      轮到霞蝶汐的时候,烁直接凑过来,把话筒递到她嘴边,挤眉弄眼地问:“老实交代,第一次对沐恩漓心动,是在什么时候?庆功宴他替你挡刀的时候,还是更早?”

      霞蝶汐的脸颊瞬间红了,她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沐恩漓,对方正举着相机对着她,镜头后面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客厅:“更早。去年冬天,我在外地录跨年晚会,后台的暖气坏了,我冻得站在走廊里搓手,转头看见他挤在一堆代拍中间,手里抱着一个暖水袋,隔着人群往我这边递。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看见他白衬衫的袖口,沾着一点相机磨出来的黑印子。后来我问后援会的人才知道,他在冷风里站了三个小时,就为了把暖水袋递到我手里,自己冻得感冒发烧,挂了两天盐水。”

      整个客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沐恩漓。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放下相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那时候我不敢直接跟你说话,怕你觉得我是奇怪的私生,就混在代拍里,把暖水袋塞给了后援会的工作人员。我当时站在风里,看着你把暖水袋抱在怀里搓手,就觉得,冻感冒也值了。”

      欲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欣慰:“我们几个当初盯着你观察了好几个月,就怕你也是藏在粉丝里的疯子。后来看见你每次拍完照,都会把相机里的废片一张张删掉,从来不会乱发我们的私下行程,我们就知道,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真的在把她当成要好好守护的人,而不是满足自己占有欲的展品。”

      真心话环节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霞蝶汐扶着沐恩漓往客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沐恩漓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递到她手里。盒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钻石首饰,而是一枚用银线拧成的小戒指,戒指的侧面,刻着一个小小的、177女团的团标,纹路磨得细腻又光滑。

      “我用旧相机的金属配件融了一点点,自己拧的。”沐恩漓的声音有点紧张,指尖微微泛凉,“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想以后的每一场演出,每一个行程,每一个你需要我的瞬间,我都能站在你身边。”

      霞蝶汐把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银线的温度贴着皮肤,暖得发烫。她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扫过,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第三天下午录完最后一个户外游戏,导演组特意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给他们留了整整一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不用跟拍,不用直播,连收音麦都摘得干干净净。霞蝶汐直接拉着沐恩漓,没跟大部队一起坐返程的大巴,打了辆车往金华老城区的方向开。

      “我跟司机说好了,直接开到西市街的老巷口。”霞蝶汐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小臂上厚厚的新绷带,“那家酥饼店我从初中吃到现在,老板姓陈,我以前放学天天绕路过去买,他做的酥饼刚出炉的时候,咬一口能掉半手的渣,梅干菜的香混着肥肉的油,连掉在油纸袋底的碎渣我都要倒出来吃光。”

      车停在巷口的时候,刚好是傍晚五点。夕阳把老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两边的老婺式民居爬满了爬山虎,墙根摆着阿婆们种的太阳花,风一吹就晃着嫩黄的花瓣。巷子里飘着酥饼的焦香,混着旁边老茶馆飘出来的茶香,连空气里的味道都软乎乎的。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追着跑过去,手里的风车转得飞快,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陈阿婆的酥饼店就在巷口第三间,铁皮烤炉摆在店门口,刚出炉的酥饼码在竹筛里,金黄的外皮上撒着白芝麻,油光在夕阳下亮得诱人。霞蝶汐刚推开门,里面系着蓝布围裙的阿婆就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是蝶汐啊!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最近是不是又去外地演出了?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见你跳的舞,比以前还好看。”

      “是啊陈阿婆,最近忙工作,今天特意带朋友过来吃你家的酥饼。”霞蝶汐熟门熟路地钻进店里,从保温桶里拿了两个刚出炉的,油纸袋刚递到沐恩漓手里,就被烫得指尖一缩,沐恩漓连忙伸手接过来,用没受伤的手捏着袋边,另一只手替她揉了揉指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遍。

      陈阿婆站在旁边看着他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往油纸袋里又多塞了两个热酥饼,还往里面塞了一小袋她自己晒的桂花干:“小伙子眼光真好,我们蝶汐小时候天天扎着马尾辫,蹲在我店门口的小凳子上吃酥饼,渣掉得满衣襟都是,我还总给她递纸巾擦手。现在长这么大,都带对象过来啦,阿婆给你们多装两个,带回去慢慢吃。”

      霞蝶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刚要解释,沐恩漓先笑着点了点头,把酥饼往怀里揣了揣:“谢谢您阿婆,她跟我念叨好久您家的酥饼了,今天特意过来尝尝,果然比她说的还香。”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霞蝶汐咬着酥饼,酥皮的渣掉在黑西装的袖口上,沐恩漓伸手替她拂掉,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老旧的胶片机,机身是磨得发亮的黑色金属,边角处还贴着一张小小的、已经泛黄的应援贴纸,上面印着三年前177女团刚出道时的logo。

      “这台机器是我第一次赚外快买的。”沐恩漓指尖蹭过机身上的贴纸,眼底的软意漫出来,“当年我挤在小剧场的第一排,拍你的第一场演出,用的就是它。那时候我打了两个月的工,在照相馆里帮人洗照片,每天熬到半夜两点,才攒够钱把它买下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舍得换,胶卷也是特意找老相馆冲的,拍出来的颜色暖,最适合拍老巷子里的夕阳。”

      他抬手按下快门,第一张照片就框住霞蝶汐咬着酥饼、嘴角沾了一点白芝麻的样子,夕阳落在她的发梢,连风卷起来的碎发都被定格在胶片里。霞蝶汐转头瞪他一眼,伸手把手里的酥饼渣往他脸上蹭,沐恩漓笑着躲,快门声又轻轻响了一声,把她笑着闹着的样子,也收进了镜头里。

      他们沿着老巷慢慢走,路过挂着红灯笼的老照相馆,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十年前的老照片,黑白的影像里,穿着旧旗袍的姑娘站在婺州古城的城门口,笑得温婉。路过摆着竹编篮子的杂货铺,木质的柜台磨得发亮,玻璃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橘子糖,糖纸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路过墙根下坐着摇蒲扇的阿公阿婆,石桌上摆着象棋,两个人正为了一步棋争得脸红脖子粗,看见他们走过去,还笑着往他们手里塞了两颗自家种的橘子。

      沐恩漓手里的胶片机快门声就没停过。他拍霞蝶汐蹲在路边逗阿婆的三花小猫,小猫蹭着她的手心,她笑得眉眼弯弯;拍霞蝶汐趴在杂货铺的玻璃柜前,指尖点着里面的橘子糖,像个看见糖就走不动路的小孩子;拍霞蝶汐站在老婺剧的戏台下,抬头看戏台檐角挂着的木雕花灯,花灯上的镂空花纹在夕阳下投出好看的影子;拍霞蝶汐站在卖手工编织绳的小摊前,挑了一根黑色的编织绳,手腕上的银线戒指露出来,和黑绳衬得格外好看。

      霞蝶汐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向他,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对着沐恩漓晃了晃手里刚买的橘子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以前小时候,总觉得这条巷子好长好长,走一下午都走不到头。那时候我爸妈工作忙,放学之后我就一个人沿着巷子走,从巷口的酥饼店,走到巷尾的老江边,边走边吃酥饼,一点都不觉得孤单。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能带着自己最喜欢的人,沿着巷子走一遍,把所有我小时候爱吃的、爱玩的,全都给他看,那该多好。我以为这个愿望要等很多很多年才能实现,没想到今天就实现了。”

      沐恩漓走过去,指尖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酥饼渣,胶片机挂在他的脖子上,镜头盖随着动作轻轻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铁盒子是旧的,上面印着几十年前的老婺剧图案,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老照片,最上面那张,就是三年前小剧场里,她脚崴了还强撑着鞠躬的样子,相纸边缘已经微微泛黄。

      “我那时候在台下,看着你强撑着不哭的样子,就偷偷在相纸背后写了字。”沐恩漓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蓝色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以后要带她去金华的老巷,吃最烫的酥饼。”字迹的边缘因为时间太久,微微晕开,却依旧清晰。

      霞蝶汐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翻着那些老照片,每一张的背面都写着细碎的小字——“今天她跳完舞喝了半瓶冰可乐,发梢全是汗,刘海湿乎乎地贴在额头上”“她今天领奖的时候掉眼泪,耳后的小痣露出来了,镜头没拍到,只有我看见了”“庆功宴上她站在光里,我终于敢走到她身边,把相机里存了三年的照片,光明正大拍给她看”。

      原来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藏在镜头后面的虚无幻影,是一笔一划写在相纸背后的、实实在在的三年时光。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昂贵奢侈的礼物,只有十几万张照片,和无数个藏在暗处的、默默守护的瞬间。这些瞬间攒在一起,就成了跨越舞台和粉丝边界的、最沉的爱意。

      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软软的。风卷着远处老茶馆的评弹声飘过来,吴侬软语的调子软乎乎的,裹着桂香的余味。几个晚归的阿婆提着菜篮子从他们身边走过,笑着看了他们两眼,低声说着“这小年轻俩站在一起,可真般配”。

      他们走到巷子尽头的老江边,江面上飘着远处渔船的灯火,渔火随着水波轻轻晃,把整片江面染成碎金。远处的婺江大桥上的霓虹灯亮着,彩色的光在夜色里流转,像一条卧在江面上的彩虹。霞蝶汐靠在沐恩漓怀里,看着他举着胶片机,对着江面的碎光按下最后一张快门,“咔哒”一声轻响,把江面的灯火和吹过来的晚风,一起收进了胶片里。

      “等这卷胶卷冲出来,我把所有照片都给你。”沐恩漓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从三年前的小剧场,到今天的老巷,所有你不知道的瞬间,我全都给你。以后我们还要拍很多很多卷,拍你站在最大的舞台上拿奖,台下的粉丝举着应援棒喊你的名字;拍你穿着便服在厨房里煮芋泥粥,锅里的粥冒着热气,你被蒸汽熏得皱起鼻子;拍你以后所有的、我能参与的人生。我要把你的每一个样子,都好好地存进相册里,等以后我们老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张一张翻着看。”

      霞蝶汐抬头吻他,江风卷着远处酥饼的香气吹过来,胶片机的最后一声快门轻轻落下,把这个落在老巷路灯下的吻,完完整整定格在了相纸里。没有聚光灯,没有粉丝的尖叫,只有老巷的晚风,和满世界的暖光。这个吻不像舞台上的表演,也不像镜头前的营业,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藏在三年时光里的、迟来的温柔。

      他们往巷口走的时候,路过那家老照相馆,玻璃门里的老师傅探出头,对着他们晃了晃手里刚冲好的半卷旧胶卷,笑得一脸慈祥:“小伙子刚才送进来的三年前的老胶卷,我给你找到啦,当年你送来的时候说这卷胶卷卡壳了,以为全废了,我今天整理旧柜子的时候翻出来,最后一张没曝光,刚好能洗出来。”

      沐恩漓接过那卷胶卷,最末尾的那张照片,是三年前的小剧场散场后,霞蝶汐坐在后台的台阶上,偷偷对着手里的粉丝手幅笑,手幅上用彩笔写着她的名字,画满了小星星。镜头的边角处,还能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的半片衣角,那是当年的沐恩漓,站在镜头后面,不敢上前跟她说话,只能隔着人群偷偷按下快门。

      那时候他站在昏暗的后台走廊里,看着台阶上笑得像小太阳的女孩,以为自己的喜欢永远只能藏在镜头后面,永远隔着舞台和粉丝的距离。他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能牵着她的手,能陪她回到从小长大的老巷,吃最烫的酥饼,拍一辈子的照片。

      回到江景酒店的时候,欲雪她们几个正窝在客厅里吃外卖,桌子上摆着满满一大盆金华煲,热气腾腾的香气漫了整个房间。看见两个人手里拎着满满一袋子酥饼,手机里还存着老巷的拍立得,集体发出一阵起哄的嘘声。烁伸手抢过一块酥饼,咬得咔嚓响,油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可以啊你们,偷偷跑去老巷约会,连我们都不带。导演组刚才给我们看了明天团综最后一期的流程,要拍全员黑西装的大合照,我们特意跟他们申请了,给沐恩漓也留了C位旁边的位置,让他光明正大跟我们一起拍。”

      霞蝶汐笑着点头,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沐恩漓。他正用没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今天拍的所有拍立得,一张张贴在相册里,相册的封面上,贴着他们今天在老巷口拍的合照,两个人都穿着黑西装,霞蝶汐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发亮。窗外的金华城灯火明明灭灭,远处的江面上飘着细碎的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远处桂花香的余味,相册里的拍立得被风吹得轻轻掀动,每一张照片里的人,眼底都盛着满满的星光。

      深夜的时候,霞蝶汐躺在客房的沙发上,看着沐恩漓坐在台灯下,用钢笔在今天的新相纸背后写字。暖黄的台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笔尖划过相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霞蝶汐凑过去看,他刚写完最后一行字:“今天带她回了老巷,吃了最烫的酥饼,她嘴角沾着白芝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我的三年,终于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霞蝶汐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以前总觉得,作为偶像,要和粉丝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能越界,不能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可沐恩漓的出现,让她明白,真正的喜欢从来都不是束缚,不是占有,是隔着三年的时光,依旧愿意站在你身后,把你所有的瞬间都好好珍藏,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所有的伤害都挡在外面。

      第二天早上,团综最后一期的拍摄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换上了笔挺的黑西装,霞蝶汐站在C位,沐恩漓站在她左边的位置,小臂上的绷带还没拆,却特意在绷带外面,系了一根黑色的丝带,丝带上绣着小小的银线团标。摄影师喊“三二一”的时候,霞蝶汐下意识往沐恩漓的方向偏了偏头,沐恩漓侧过头看她,两个人相视而笑,快门声落下,把这张全员黑西装的合照,永远定格在了镜头里。

      当天晚上,这张合照被团综官方账号发在了微博上,瞬间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炸了几十万条,所有人都在喊“这是什么神仙黑西装天团”“沐恩漓站在她身边的样子,比谁都般配”“我磕的CP是真的!”。霞蝶汐刷着评论,转头看向身边的沐恩漓,他正举着相机,对着她按下快门,镜头里的霞蝶汐笑着,眼底的星光亮得惊人。

      没有人知道,在城市另一边的老相馆里,刚才给他们洗照片的老师傅,正对着最后一张没送出去的胶片愣神。那是卓沐莳半年前送来冲洗的,照片里是霞蝶汐在小区楼下喂流浪猫的样子,相纸的背面,用红笔写着一串没有寄出去的地址。老师傅叹了口气,把这张照片放进了门口的“无人认领相纸”收纳盒里。有些偏执的等待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而双向奔赴的星光,永远会落在正确的人身上。

      沐恩漓低头吻了吻霞蝶汐的发顶,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两个人中指上的银线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光。他的小臂上,两道浅浅的刀疤并排躺着,像两枚特殊的勋章。等伤口彻底长好,他们就去纹那个小小的银线团标,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他们的黑西装袖口上,都会有一模一样的标记,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彼此最坚定的守护者。

      夜色渐深,相册里的拍立得还带着刚显影的温度,老巷里的酥饼香仿佛还留在鼻尖。他追了三年的光,现在完完整整,落在了他的怀里。以后的路还很长,他们会一起去很多地方,拍很多照片,吃很多顿热乎的饭,把藏在镜头后面的三年,变成往后几十年的、光明正大的陪伴。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桌上的胶卷盒被风吹得滚了半圈,露出里面印着的小字:“所有的等待,终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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