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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刀尖上的黑西装 oc明星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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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刀尖上的黑西装
庆功宴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霞蝶汐刚从沐恩漓身侧走出来,话筒里的余音还在大厅里绕,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尖叫。
三个反私生小组的男粉丝刚把卓沐莳按在大理石地面上,他却像疯了一样猛地挣开束缚,指缝里夹着的美工刀瞬间划开了最前面那个男生的胳膊,血珠顺着他的小臂滴在光洁的地面上,在银黑相间的庆功宴地毯上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他脸上的眼镜早就碎了一半,镜片刮破了眼角,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直勾勾地锁在霞蝶汐身上,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连声音都劈得变了形:“蝶汐!你骗我!你说过我乖乖去安保室你就跟我走的!你怎么能把别的男人留在身边?我为了你蹲了三年,你凭什么穿他送的西装?凭什么给他专属随拍的位置?”
霞蝶汐的后背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话筒的金属边缘,指节泛出青白。她见过卓沐莳发在网上的偏执言论,见过他塞到酒店门缝里的血书,却从来没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崩碎,眼底翻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根本不像个有理智的活人。
“所有人往后退!别靠近他!”欲雪瞬间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攥住衣角抖开,像一张撑开的黑网挡在最前面,伸缩棍从袖口滑出来,“咔哒”一声弹开半米长,“他现在精神完全失控了,别刺激他,所有人往舞台后面撤,安保马上就冲进来了!”
烁把手里的钢管横在身前,指尖按开了防狼喷雾的保险栓,另一只手拽着身边几个吓得脸色发白的粉丝往后台拖,浔名直接把旁边的铝合金道具箱掀翻,滚出来的三根荧光棒被她掰亮,冷蓝色的光在混乱的人群里晃出几道刺眼的轨迹,用来分散卓沐莳的注意力。陌安和无名一左一右架住霞蝶汐的胳膊,想把她往后台的方向拽,霞蝶汐却猛地挣开她们的手,视线死死盯着卓沐莳手里的美工刀——那把刀的刀刃正对着刚才被划伤的男粉丝,对方胳膊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已经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死死攥着卓沐莳的脚踝不肯松手。
“你别过来!”霞蝶汐往前站了半步,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她刻意放轻了语调,像哄一个快要失控的疯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先把刀放下,别伤到无辜的人。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吗?你舍得让我看见你伤人的样子?”
卓沐莳的动作猛地顿住,举着美工刀的手晃了晃,眼底的疯狂里掺进了一点迷茫,像被戳中了最在意的软肋。他嘴里念念有词,视线落在霞蝶汐身上,手里的刀刃慢慢往下垂了半寸。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隙里,一直站在霞蝶汐身侧没动的沐恩漓突然动了。他把怀里的黑西装礼盒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出去,脚下的白衬衫衣角扫过地上的血点,在卓沐莳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死死攥住了他握着美工刀的手腕,指节用尽全力往下一掰。“咔哒”一声脆响,卓沐莳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掰得脱了臼,美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你他妈碰她一下试试。”沐恩漓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他把卓沐莳按在地上,膝盖死死顶在对方的后背上,白衬衫的袖口被对方指甲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下面渗出来的血珠蹭在了卓沐莳的深色外套上,“我跟了你整整八个月,你在霞蝶汐家楼下蹲过多少天,往她门缝里塞过多少封恶心的信,你在网上发过多少要带她走的疯话,我全记在我手机的备忘录里,一字不差。你以为你今天跑出来能带走谁?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卓沐莳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凉冰冰的大理石地面,疼得发出嘶哑的惨叫,他拼命挣扎,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藏着的第二把刀,往身后狠狠扎过去,刀刃直接刺进了沐恩漓的小臂侧面。
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白衬衫的布料,在胳膊上洇出一大片刺目的红。沐恩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手上的力气更大,把卓沐莳往地上按得更死,另一只手摸出兜里的电击器,按在了他的后颈上。蓝色的电弧滋滋响了两声,卓沐莳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整个混乱的大厅瞬间静了下来。
霞蝶汐看着沐恩漓小臂上不断涌出来的血,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冲过去,指尖碰到他伤口周围的布料,不敢用力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声音都在抖:“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直接冲上去!刀扎进去多深你知不知道!”
沐恩漓看着她急得掉眼泪的样子,反而笑了,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笨拙地擦了擦她的眼泪,指尖沾着她脸颊上的一点泪痕,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疼。我总不能看着他拿刀冲你过来,我答应过你,要把所有想伤害你的人,都挡在外面。”
警察和安保终于冲了进来,把昏死过去的卓沐莳抬走,随行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给沐恩漓的伤口做紧急包扎。刀刃扎进去两厘米深,差一点就伤到了小臂的动脉,医生一边给他缠绷带,一边后怕地说:“再偏一厘米,这条胳膊以后都没法正常用力了,你也太不要命了。”
欲雪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霞蝶汐身上,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人已经被带走了,这次他故意伤害,还袭警,至少要判个三五年,以后再也出不来祸害人了。你别太担心,他年轻小伙子身体素质好,这点伤养半个月就好了。”
周围的粉丝还站在原地,刚才的惊吓还没缓过来,有人举着应援棒轻轻喊霞蝶汐的名字,有人拿出纸巾递过来,霞蝶汐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头看向站在原地、小臂上缠着厚厚绷带的沐恩漓,他的白衬衫上全是血点,却还对着她傻笑着晃了晃手里刚捡起来的相机,示意自己刚才最后关头还护住了相机,拍下来的所有素材都没坏。
霞蝶汐走过去,伸手攥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他的掌心全是薄茧,是常年举相机磨出来的,指尖还带着点凉。她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异常坚定:“走,我带你去医院,我亲自陪着你,直到你伤口拆线。”
沐恩漓的耳尖瞬间红了,刚才和卓沐莳拼命的时候都没慌的人,此刻被她攥着手,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机械地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往酒店外的保姆车走。
深夜的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保姆车平稳地往医院开,霞蝶汐坐在沐恩漓身边,一直攥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绷带边缘露出来的皮肤,眼眶还是红的:“你是不是傻?他手里拿着刀,你就这么直接冲上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沐恩漓侧过头看她,车厢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他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我看见他举着刀往你那边冲,脑子里什么都空了,就想着不能让他碰到你。我追了你三年,看你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看你每次下台累得站不稳还对着粉丝笑,我早就把你当成我最想保护的人了。我不能让你受伤,一点都不行。”
霞蝶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出道三年,见过无数粉丝的狂热追捧,收过数不清的昂贵礼物,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她直接冲上去挡刀,连命都可以不要。她之前一直觉得,明星和粉丝之间,就该隔着舞台的距离,可今天沐恩漓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那道横亘了三年的距离,突然就碎得一干二净。
医院的急诊室深夜人不多,医生给沐恩漓的伤口做了消毒缝合,又重新换了新的绷带,反复叮嘱他这半个月胳膊不能用力,不能碰水,定期来换药。霞蝶汐全程陪在他身边,给他递棉签,帮他按着止血的棉球,连医生都忍不住调侃:“小姑娘对你男朋友可真好,这么晚了还陪着过来。”
沐恩漓刚要解释,霞蝶汐先一步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却带着点不容反驳的意味:“嗯,他是很重要的人。”
沐恩漓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头埋得低低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伤口的疼都忘了大半。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金华的街头飘起了细碎的小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霞蝶汐没让司机直接回酒店,反而让他开去了江边,两个人沿着江堤慢慢走,雨丝落在他们的黑西装外套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霞蝶汐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大半都往沐恩漓那边偏,自己的肩膀都湿了一片。
“你之前说,你从第一场小剧场演出就开始追我?”霞蝶汐轻轻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被江风吹得软软的。
“嗯。”沐恩漓点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时候你们刚出道,在一个三百人的小剧场演出,台下一半的位置都是空的,你跳完舞下台的时候,脚崴了,还对着台下剩下的几十个人鞠躬道歉,说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我当时坐在第一排,看着你眼睛红红的却还强撑着笑,就觉得,我以后一定要一直看着你,看着你站到最大的舞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全是霞蝶汐的照片——有小剧场里她穿着不合身的演出服鞠躬的样子,有她第一次上音乐节站在台上紧张得攥话筒的样子,有她第一次拿金曲奖站在领奖台上掉眼泪的样子,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标着日期,从三年前的第一场演出,一直到今天晚上庆功宴上她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足足有十几万张,一张都没落下。
霞蝶汐翻着他的相册,指尖划过那些她自己都快忘了的瞬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拍了她三年,把她所有不为人知的、狼狈的、闪光的瞬间,全都好好地保存了下来。
“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拍你了。”沐恩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江风的湿意,“我不用再挤在人群里举着相机踮脚,不用躲在代拍的后面抢机位,我可以站在你身边,拍你所有的样子,拍你舞台上发光的样子,也拍你私下里不用化妆、不用对着镜头笑的样子。”
霞蝶汐抬头看他,江边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小臂上的绷带在夜色里泛着白,眼神亮得像装了整片江面上的星光。她踮起脚,轻轻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脸颊上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好。”霞蝶汐的声音轻得像风,“以后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留一半。”
沐恩漓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这是自己做的一场梦。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江面上的灯光晃成一片碎金,远处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沿着江堤走了很久,直到天快要蒙蒙亮,才坐车回到江景酒店。霞蝶汐没让沐恩漓睡外面的沙发,把他安排在了套房里侧的客房,给他找了全新的洗漱用品和干净的睡衣,反复叮嘱他要是伤口疼就立刻喊她,别硬扛。
第二天早上霞蝶汐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她走出卧室,看见沐恩漓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举着相机,对着窗外的江景拍照,身上穿着她给他找的、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沐恩漓听见动静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我刚才让酒店送了早餐过来,都是你喜欢吃的,三分糖的芋泥粥,还有刚蒸好的小笼包。我试过温度了,不烫。”
霞蝶汐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着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拿起勺子刚喝了一口粥,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我的姑奶奶,昨天晚上庆功宴上的事,不知道被哪个粉丝拍下来传到网上了,现在热搜第一爆了,全是夸你们的,还有人磕你和那个叫沐恩漓的摄影师的CP,现在#霞蝶汐专属随拍#的词条,已经挂在热搜第一两个小时了。”
霞蝶汐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条的视频里,刚好拍到沐恩漓冲上去把卓沐莳按在地上,替她挡刀的画面,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几十万条: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剧情!粉丝为了偶像挡刀,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
“之前就觉得这个穿白衬衫的帅哥不对劲,原来他偷偷拍了蝶汐三年!这是什么顶级暗恋文学!”
“177女团全员黑西装护着蝶汐,帅哥粉丝也穿着黑西装护着她,我直接哭死,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安全感!”
“我不管!这对CP我先磕为敬!黑西装和黑西装就该锁死!”
霞蝶汐笑着把手机递到沐恩漓面前,他看完评论,耳尖又红了,伸手挠了挠头:“要是你觉得不方便,我现在就去把我所有社交账号都设成私密,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傻不傻。”霞蝶汐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的专属随拍,以后我们光明正大的,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欲雪她们几个拎着一大堆补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扛着摄像机的团综工作人员,她们身上都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看见霞蝶汐和沐恩漓坐在一起,集体露出了“我早就懂了”的姨母笑。
“哟,两个人早餐都吃上了?”烁叼着棒棒糖晃进来,把手里的水果篮往桌上一放,“团综的拍摄团队都来了,我们今天要去山里的民宿录三天两夜的团综,你俩赶紧收拾东西,等下直接跟车走。我们特意跟导演组说了,给沐恩漓也安排了个摄影师的身份,光明正大跟着我们一起录。”
沐恩漓愣了愣,抬头看向霞蝶汐,霞蝶汐对着他点了点头,笑着说:“走,跟我们一起去山里玩,刚好散散心,你的伤口也能在那边好好养养。”
三个小时后,车队开进了金华郊外的山里,漫山遍野的桂花香飘进来,车窗打开,风把霞蝶汐的长发吹起来,拂过沐恩漓的胳膊。他坐在她身边,举着相机,对着窗外漫山的绿色按下快门,镜头不小心晃到了霞蝶汐的侧脸,她正笑着和欲雪她们打闹,阳光落在她的笑眼里,像盛了整片春天的花。
沐恩漓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追了三年的光,现在终于坐在了他身边。他的小臂上还留着浅浅的刀疤,霞蝶汐说,等他伤口完全长好,要在刀疤旁边,纹一个小小的银线团标,和她们西装袖口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们到山里的民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民宿建在半山腰,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整片山的景色,晚上能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工作人员忙着布置拍摄设备,177女团的几个人穿着黑西装在院子里追着跑,互相往对方身上撒桂花,沐恩漓举着相机站在台阶上,把她们所有闹哄哄的、鲜活的瞬间,全都定格在了镜头里。
霞蝶汐跑到他身边,额头上沾了点细碎的桂花,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奶茶,还是三分糖芋泥味的:“别拍了,过来休息会儿,等下我们晚上在院子里烧烤,我给你烤你最喜欢吃的烤茄子。”
沐恩漓接过奶茶,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相视而笑,风把漫山的桂花香吹过来,裹着他们身上黑西装的淡香,飘得很远很远。
没有人知道,在山脚下的公路边,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身影,正从树后面探出头,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卓沐莳之前发给他的消息:“我帮你引开她们的安保,你去把霞蝶汐带出来,她本来就该属于我们。”
他是卓沐莳的弟弟,从小就和哥哥一样,对霞蝶汐有着近乎扭曲的占有欲,昨天晚上哥哥被警察带走,他偷偷跟着车队,一路从市区追到了山里。
他盯着半山腰亮着暖光的民宿,嘴角扯出一个和卓沐莳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慢慢摸出了口袋里的铁丝。
院子里的霞蝶汐正笑着往沐恩漓的脸上抹烧烤酱,沐恩漓躲着她,两个人闹作一团,谁都没注意到,山脚下的树影里,那道藏在暗处的阴影,正慢慢往山上靠近。
沐恩漓的相机镜头不小心扫到了山路上一闪而过的黑影,他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去,下意识把霞蝶汐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备用电击器。
他不会让任何事,破坏现在这满院的星光和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