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打断他的腿，挑断他的手筋 阿巴阿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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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着屏幕，胸口的心脏猛地撞击着肋骨。画面里，许俞水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冰冷的手指轻轻捻着那根带着金属环的皮筋，心里那句轻得像叹息一样的声音，透过屏幕，精准地砸进了晏生的耳朵里。
“他想抱我。我也想。但我不敢。”
晏生静静地坐在纯白色的椅子上。他脸上那层常年用来伪装、用来哄许俞水开心、甚至用来震慑整个烂人街的狐狸笑，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连带着他那双常年眯着的正常眼睛，以及头顶那只永远滴溜溜转的独眼，全部毫无感情地睁到了最大。
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光幕上许俞水那张惨白的脸。
在这个充满惨叫和消毒水味道的游戏空间里，晏生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甚至带着一丝粗重的杂音。一种极其扭曲的、疯狂的情绪，像下水道里发酵了百年的黑水，带着令人胆寒的腥味，一点点从他心底最深处满溢出来。
这是晏生第一次，对许俞水产生如此阴暗的、堪称病态的想法。
他想把许俞水锁起来。
他不想去救那个什么狗屁的三头缝合怪，也不想在这个白得刺眼的屏幕前看许俞水过去的悲惨人生了。他想立刻砸碎这面该死的墙，找到许俞水，打断他的腿，挑断他的手筋。然后，把他拖回烂人街最深处的、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那个地下室要很大，要很隔音。里面不需要烂人街那些恶心的尸块和肮脏的积水，只要铺满柔软的床垫，像他晏生的床垫一样软。他会用最粗、最沉重的精钢锁链，死死地拴住许俞水的脖子和脚踝，把那只残破的、冰冷的蝴蝶，永远钉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要把许俞水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苍白的脸，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右眼那道漂亮的红线，更不让任何人看到他那串在雨中会变得湿漉漉的、可怜可爱的眼珠子。
他要在那个地下室里，日复一日地抱着那具冰凉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把他焐热。如果不听话，就让他哭；如果他敢跑，就让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他会把许俞水那串敏感的眼丝缠在自己的手指上，强迫他用那双死水无波的眼睛只看着自己。
“你想抱我……你不敢……”晏生喃喃自语着，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眼角却憋得有些发红。他头顶的那只独眼也跟着收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缝。
“你不敢，我敢啊，小鱼鱼。”
晏生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一种饿了极了的贪婪。
“你想躲着，你想把那些感情藏起来？晚了。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一丁点儿，我也要把那点缝隙撕开，把你这只长满眼睛的小怪物，连皮带骨地塞进我身体里，跟我缝在一起。”
他低声笑着，那笑声在空旷的白房间里回荡，比外面烂人街的厉鬼还要疯癫。
“锁起来……必须锁起来。”晏生站起身来，头顶的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节点，“等我把你弄出来，我就把你关起来。你哪里也别想去了，什么烂人街，什么破团队，你以后就只能待在我的地下室里。你想死？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死不掉。你的命，你那些眼睛，全都是我的。”
晏生从来没有对许俞水产生过这种阴暗的想法。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就像个不要脸的狗皮膏药，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只要小鱼鱼不赶他走，只要能让他看着、碰着，这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但在看到那段记忆的瞬间，他骨子里那种属于半人怪物的偏执、扭曲、控制欲，被彻底引爆了。
他看完了许俞水被当成怪物追赶的过去，看完了许俞水在泥泞里挣扎的麻木。凭什么？凭什么他吃了那么多苦，却还要在这个该死的游戏里被当成猴一样把伤口撕开来给别人看？
既然这个世界都在欺负他，那就别怪他不讲理了。他要把这个人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这就是最完美的报复。
晏生深吸了一口气，收起脸上那种近乎癫狂的笑，恢复了他一贯的斯文败类模样。只不过，他眼底的那抹疯狂的光，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开始极其冷静地、一寸寸地审视这个白色的房间。游戏说必须看完记忆才能出去，还要让许俞水说出“我想活下去”才能破局。
晏生冷哼一声，抬起手，把脑后的那根红皮筋直接扯了下来。他那头及腰的长发顿时像黑色的瀑布一样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规则是吧……老子今天就砸碎你这破规则。”
他不再等游戏播放接下来的记忆，而是闭上眼睛，调动起自己头顶那只独眼的所有力量。那只眼睛，不仅能看穿幻象，更能捕捉规则里的漏洞。
这是一场极其漫长、极其痛苦的精神角力。
晏生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这个白色空间的内部壁垒。不用武器，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撞，用独眼去死死地盯着那些类似于墙壁纹理的“代码”。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晏生的身上多出了无数道细碎的、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长风衣滴在白得发光的地面上。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比起刚才那一刻想要把许俞水生吞活剥的暗黑冲动，这点□□上的折磨，简直是恩赐。
他能隐约听到旁边房间里传来的动静。苏婉在哭，简小白的灯在忽明忽暗，老刀在愤怒地开枪。但只有晏生，他一言不发，像个无情的推土机，一点一点地把这面用来囚禁许俞水的精神牢笼撬开。
“找到你了。”晏生猛地睁开那只独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狠厉的光。
他看到了。房间最中心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地方都要深一点。那是所有记忆碎片的汇聚点，也是许俞水被困的地方。
晏生举起拳头，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白色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的血腥味从缝隙里喷涌而出。晏生想都没想，直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打断他的腿，挑断他的手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