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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赏春 到贵妃赏春 ...

  •   到贵妃赏春宴这日,临川侯府一早便热闹了起来。

      温砚才将一份军械清册批完,门外的丫鬟便探头来问大小姐还要等多久。温砚低头看看案边,剩下几份倒也不急,只好让岑月先收着,回来再看。

      赐婚旨意下来以后,往侯府递的帖子便多了起来。温砚手头军务尚未料理完,大多婉言谢绝,只有贵妃的赏春宴不好推辞。

      温砚走到阿姐院里时,阿瑶正拿着两支簪子往姐姐鬓边比。见她来了,立刻将人拉过去:“二姐,你看哪支好?”

      她认真看了一眼,指了短些的那支:“这支不容易碰着。”

      “今日又不骑马。”温宜笑着回道,倒仍是拿过来换上了那一支。

      温砚原以为帮着挑完便能走,谁知阿姐起身,准备将镜前的位置让给她,阿瑶也已经捧着衣裳过来了。

      “我们早好了,就等你。”

      这宴席原就是京中权贵携家中子弟相聚的场合。侯府又守孝三年,姐妹几人许久未曾赴宴,府上也格外上心。

      给温砚备的是身嫩黄的新衣,也是前些日子一道做的。

      温砚才换好出来,便又被按到镜前。头发重新梳过,簪钗添上,耳边也加了两枚坠子。

      她抬手想将鬓边散着的头发收好,却被阿姐按了回去。

      “这一绺是特意留着的,别收。”

      她只好听话地将手放回膝上。阿瑶又凑近,要在她额间贴一枚花钿,捏着比了半晌却下不了手,最后还是交给姐姐。

      温砚从镜中看着挤在一处的三张脸,忽然想起从前阿瑶还够不着妆台,总要被抱起来,那时也是三人这般凑在一起。如今倒能站在她身后,认真指点哪边该再添一点了。

      待她们散出了点空当,温砚偏了偏头,耳坠便跟着晃。

      眉眼仍是自己,衣裳也早试过,镜子里却仍像坐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

      她略有些无奈地眨眨眼。不过和姐妹一起,她也没有觉得这副打扮太不自在。

      阿瑶则是很满意,挽住她往外走:“二姐,今日不许带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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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园子已经摆好了席案。

      三人随引路的宫人穿过廊门,温砚刚望见花木间的亭榭,便留意到廊下的萧景和。

      他也正巧朝这里看来,脸上已带上了笑。刚看他往这边迈了一步,另一边却忽然有人叫她。

      “砚儿!”

      一抹鲜亮的衣色从花树间闪过,像被风卷来的一朵花。温砚才回过头,那姑娘便已经冲到面前,还没站稳,先握住了她的手。

      “令仪?”

      顾令仪用力点头,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我方才还怕认错,一打眼又觉得就是你。几年未见,你还同从前一模一样。”

      温砚也笑起来:“你也没怎么变。”

      令仪也同阿姐和阿瑶见过礼,手却始终没松。

      正好旁边有位夫人叫温宜过去,阿姐便让她们先聊,带着小妹往另一边去。

      这些年书信虽有来往,毕竟隔得远。如今对方站在眼前,温砚也是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令仪才刚要问她近来如何,拇指从她掌边擦过,却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将温砚的手翻过来,摸了摸掌心,方才还满脸是笑,眼圈竟已经红了:“你这手……”

      “从前练武,不也是有的。”

      “从前哪里这样。”令仪声音低了些,“信里总说好,都说好……”

      眼看下一句真要带上哭腔,温砚赶紧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明明好久不见,怎哭起来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令仪抿住嘴,忍了片刻,才又露出笑脸,拉着她往廊边的亭子里坐。

      说过这些年的近况,令仪又提起上封信里说的几册书还替她留着,改日一道送去,又认真叮嘱:“这回不许拿来垫弓。”

      温砚想了一下,还真记起来了,也是稍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送就是。”她道,“我总能看。”

      “能看,未必看得下去。”令仪笑道,“从前听我讲书,明明都睡着了,我一停,你还说在听。”

      温砚很难反驳,索性问道:“如今还在读什么?”

      “准备应试。”令仪答得认真,“哥哥这一回中了状元,我也想试试。总不能读了这些年,最后只替旁人讲书。”

      温砚看向她:“也想考状元?”

      “自然想。”令仪说完,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家里也肯让我试,哥哥如今能替我看文章。只是最后考成什么样,还是说不准。”

      “你从前读书便比我们好。”温砚道,“好好考,我觉得你能中。”

      令仪听得眼睛都亮了。

      温砚听她说起近来的安排,也替她感到开心。只是将来真要入仕,要遇到的又何止书里的难题,便是考中了,也未必人人都肯服她。不过令仪还未去考,她倒也不必先替她发愁。

      “考完记着告诉我。”

      “那你不许只回一个好字。”

      温砚笑着答应,令仪才招手叫来站在亭外的兄长。

      顾令修过来见礼,她起身道了贺,对方也应得温和,寒暄几句便退开,同旁边相识的人说话去了。

      温砚坐回去,余光里又见到亭边廊柱旁的萧景和。他已经往柱后让了些,半边衣袖却还露在外头。

      她看过便收回目光,令仪正握着她的手,朝兄长那边望了一眼。

      “可惜。家里先前也托人去陛下面前说过,想替哥哥求这门婚事。还没个准信,你便赐给衡王了。”

      温砚倒是头一回听说。刚转过头,令仪已凑近,低声叹道:“我好想让你做我嫂嫂。”

      “说什么呢。”温砚拍了拍她的手,“往后一定能多见面的。”

      令仪又同她约了两回,直到亭外有人来叫,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临走仍不忘叮嘱那几册书。

      等那抹鲜亮的衣色转过花树,身旁终于有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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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和原本早想来搭话。

      见她们多年重逢,不好插进去,等一阵也无妨;只是一旁站了半晌,连顾家公子都过来见过一回,自己反倒还在廊下。

      正想着别站得显眼,又忽然听见顾姑娘说起家里替兄长求娶的事,隐隐约约还提到嫂嫂两个字。

      这顾家竟也求过这门婚事。

      方才的新状元看着倒很知礼数,站得不近,说过话便退开了。温砚也没有多留人,只陪顾姑娘坐着,时不时被说起从前的糗事,竟还能跟着笑。

      萧景和原以为温将军本就不爱多说话。如今见她陪顾姑娘说笑,才觉出她待自己时到底是有不少拘谨。

      自己每次寻话打趣忙来忙去,也没叫她这样松快过。一时心里有些没滋味。

      如今顾姑娘总算走了,她却又准备去找姐姐。萧景和只得先让过一个端茶的宫人,走到她面前。

      “温将军,好久不见。”

      温砚转身见礼。

      他笑着让她不必多礼,又道:“本想早些来问候,没想到将军今日这样忙。”

      “抱歉,让殿下在那里等了很久。”

      “果然将军察觉了。倒也没有多久。”萧景和答得自然,又向亭边看了一眼,“原来将军同顾家姑娘这样相熟。”

      “小时候常在一处读书。”温砚道,“回京后这还是第一回见。”

      他应了一声,正好温宜带着阿瑶回来,便请三人一道往席间去。

      沿路有人道贺,也有人夸她今日打扮得好,温砚依着礼数应过。听见一位夫人小声地说“原来也能打扮得这样好”,她朝那边看了一眼,也没接话。

      今日又没让她提刀穿甲,自然同往日不同。至于哪种是好,也不必同人争辩。

      前头已能望见宴席。萧景和还是更熟悉宫中花园,便在先头带路,同三姐妹一道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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