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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没她在,这府里连空气都是脏的 流言越传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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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越传越烈,霍骁然在军营里也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心里烦闷到了极点。
几个平时交好的武将看他这副死了爹娘一样的脸色,硬拉着他去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长乐坊”喝酒解闷。
霍骁然本不想去,但一想到回府也是冷锅冷灶,便鬼使神差地跟着去了。
雅间里,丝竹声声。老鸨满脸堆笑,领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霍骁然身上去。
“霍将军,您可是稀客!快,春桃,给将军倒酒!”
那叫春桃的姑娘娇笑着,端着酒杯就往霍骁然怀里靠,一股浓烈刺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霍骁然浑身猛地一僵。
看着眼前这张涂满香粉的脸,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姜嫽把那个清倌人挑断手筋、发卖去下等窑子的画面。那清倌人他连脸都没看清,就被毁了;要是让姜嫽知道他现在被别的女人贴着……
霍骁然猛地打了个寒颤,像被烫到一样,一把推开了春桃,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掀翻在地。
“滚!都给本将军滚出去!”他厉声吼道,脸色煞白。
同僚们都愣住了:“将军,您这是怎么了?以前你不也……”
霍骁然根本不听,抓起桌上的酒壶猛地灌了一口,把酒盏一摔,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逃出了长乐坊。他在冷风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满脑子都是姜嫽。
他想起了她反手甩自己一巴掌时的清脆,想起她拿剪刀抵着自己脖子时冷冰冰的触感,想起她笑着说“这里没有和离,只有丧夫”时那病态的偏执。
他更是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间正房。那软得能陷进去的床铺、那熏得人心里发暖的“雪中春信”、那每天变着花样端上来的血燕和糕点。
她为了霸占他,把二房三房收拾得服服帖帖,把所有图谋不轨的人都挡在外面。她拿自己丰厚的嫁妆补贴他,连他身上穿的衣服、脚上踩的鞋子,都是最顶级的。
她是个疯子,是个毒妇。可这个疯女人,把一颗心掏出来、把命都豁出去地护着他。
“我真是疯了……”霍骁然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苦笑着喃喃自语。他怕她,可他更怕现在这种没有她在身边的死寂。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深夜。
霍骁然推开正院的门,屋里黑漆漆的,死气沉沉。没有特意给他留的灯,没有热好的汤,连那股熟悉的梅香,都淡得快要闻不到了。
他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心里空得发慌。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将军,您回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霍骁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水红比甲、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丫鬟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这丫鬟是二房之前塞进来的,姜嫽在时,她连头都不敢抬。如今见主子回了娘家,府里只有个软弱的表妹管家,这丫鬟的心思便活泛了起来。
她扭着腰走到霍骁然身边,故意将衣领拉得极低,身子软绵绵地往霍骁然胳膊上靠:“将军,夜深了,表姑娘说您这几日辛苦,让奴婢来伺候您歇息……”
霍骁然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恨不得把“爬床”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女人。
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竟然自动把眼前这副画面,替换成了姜嫽如果看到这一幕会怎么做。
姜嫽会怎么做?她会直接让人把这丫鬟的腿打折,然后连人带铺盖扔出将军府的大门外,顺便还会冷笑着指着他的鼻子骂:“霍骁然,你眼睛瞎了吗?这种货色你也看?”
那丫鬟见霍骁然没推开自己,胆子更大了,手竟然顺着霍骁然的袖口往里摸:“将军……”
“砰!”
霍骁然猛地一挥手,直接将那丫鬟连人带茶盏一起掀翻在地!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霍骁然猛地站起身,脸色极其阴沉,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常戈和铁砚带着侍卫冲了进来,一把将那尖叫求饶的丫鬟按在地上。
“将军饶命!奴婢只是想伺候将军啊!”丫鬟哭喊道。
“伺候?”霍骁然冷笑一声,“二房塞进来的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耍这种下作心眼!姜嫽在的时候,连只母蚊子都不敢往老子跟前飞,现在她不在,你们一个个都想造反了是不是?!”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门外:“拖下去,打三十军棍,连夜发卖到矿上去!还有府里那些不安分的,全都给我查一遍!”
丫鬟被拖走后,书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霍骁然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忽然无比地想念姜嫽。
以前觉得那疯女人霸道、无理取闹。可如今没她管着,这府里乌烟瘴气,连个下人都敢欺瞒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眼前晃的全是姜嫽那张明艳嚣张的脸,还有她挑眉坏笑的样子。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霍骁然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他离不开她,他早就离不开那个连杀人不眨眼、却会在半夜把被子分给他一半的疯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