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娴》樂优樂优刘

68、你在乎的到底是我，还是你的东西？ 冷战了半个

　　冷战了半个月，二房三房嗅到了味儿。

　　他们被姜嫽打压了这么久，正愁找不到机会翻身。

　　如今见霍骁然搬去了书房，夫妻俩半个多月没同房，立刻像是苍蝇见了缝的蛋，连夜挑了几个长相极其美艳、腰肢纤细的女子，大张旗鼓地送到了将军府。

　　二老爷笑得一脸褶子：“骁然啊，你这房里总不能没人伺候。这几个丫头都是精挑细选的，抬进来做个通房，也好为霍家开枝散叶。谢氏既然容不下人，那你就自己收着嘛。”

　　霍骁然看着那几个娇滴滴、恨不得当场往他身上贴的女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想叫人打出去，后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嫽带着周嬷嬷和几个粗壮的婆子，杀气腾腾地杀了过来。

　　她连看都没看霍骁然一眼，径直走到那几个女子面前，目光扫了一圈，冷笑出声：“好得很。我还没死呢，这就迫不及待地往府里塞人了？真当我姜嫽是摆设？”

　　“姜嫽，你冷静点……”霍骁然下意识地想拦。

　　“给我绑了！”姜嫽一声厉喝，婆子们立刻上前，把那几个哭喊挣扎的女子死死按住。

　　“全部发卖出府！一个不留！”姜嫽眼神狠厉，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二老爷急了：“谢氏！你凭什么卖我买来的人！这是霍家的府邸！”

　　“霍家？”姜嫽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字一顿地说，“二叔，你怕是忘了，这将军府到底是谁当家！再敢往这府里塞一个脏东西，你信不信我连你们两房的人，一起发卖了！”

　　二房三房被她这吃人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吭声，灰溜溜地退了。

　　霍骁然看着满院子哭天抢地的女人，再看看姜嫽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忍了半个月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姜嫽！你是不是疯了？！”他一把将她拽到一边，压低声音吼道，“二房三房送人来，你把人打发走就是了，非要当面闹得这么难看吗？卖人、发落，你一天不杀人发火，是不是就过不下去？！”

　　姜嫽猛地甩开他的手，瞪着他：“我闹得难看？霍骁然，你搞清楚，是他们欺人太甚！你才跟我成亲多久，他们就敢往你床上塞人了！”

　　“那你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把事情做绝？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沾火就着的疯子！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残忍？！”霍骁然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

　　姜嫽愣住了。

　　她看着霍骁然，眼底的怒火一点点凝结成冰，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残忍？疯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仰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霍骁然，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从大婚那天起，不，从先帝那道赐婚圣旨下来那天起，你就别想摆脱我！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谁敢碰我的东西，我就剁了谁的手。你于心不忍，你为了这些贱人来质问我？”

　　霍骁然被她逼得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最久的那句话：“姜嫽，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你到底是在乎我这个人，还是只在乎‘我属于你’这个名分？！”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姜嫽死死盯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化为那种彻骨的偏执。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有什么区别？”

　　霍骁然一愣。

　　“我在乎的就是你啊。”姜嫽伸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人，却又透着让人骨头发寒的疯魔，“你是这个人，所以我才要。我不在乎你，我管你死活？霍骁然，你这个人，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我的。我护着的是我的人，有什么错？”

　　霍骁然看着她，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逻辑自洽到了极点，疯魔到了极点。

　　她不是爱他，她是把他当成了她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活头。他把命给她，她就能把命还给他；但别人敢碰一下，她就要人家全家的命。

　　这种爱，太窒息了。

　　“你……太可怕了。”霍骁然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

　　姜嫽脸上的柔情瞬间退得干干净净，眼神一沉。

　　她转过头，看向被婆子按在地上的那几个女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愣着干什么？拖出去，卖得越远越好，让她们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城！”

　　婆子们刚要动手，霍骁然忽然喊了一声：“住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姜嫽，眼底满是不忍：“她们也是苦命人，被二房买来当棋子。你把她们发落到庄子上做粗活吧，别卖去那种地方了。”

　　姜嫽看着他，目光幽幽的。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阴测测的，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将军心肠这么好，那行啊。”姜嫽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毛骨悚然，“不卖了。留在府里，本小姐亲自教她们规矩。”

　　霍骁然背后一凉：“你要干什么？”

　　“将军急什么？”姜嫽冲他挑了挑眉，笑得极其恶劣，“我堂堂将军夫人，还治不了几个小蹄子？我有的是法子磋磨她们，让她们这辈子，连再往你跟前凑一步的心思都不敢有。”

　　说完，她转过头，盯着霍骁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了，你今天能站在这儿护着她们，是因为有我姜嫽护着你，你才能安安稳稳地当这个将军。若是哪天我不管你的事了，你以为这府里的豺狼虎豹，你能应付几个？”

　　霍骁然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满院狼藉中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个女人不仅疯，而且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